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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礼貌的薯片同学 ...

  •   “怎么了?你怎么这个表情?”程熙笙看着面前女生的表情疑惑不解,加联系方式很稀奇吗。

      “没有没有,盛想从来不会加陌生人的微信,所以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盛想居然防诈骗意识这么高吗,想到这,程熙笙回头看了眼在后排吃着阿尔卑斯棒棒糖的盛想,他一只手搭在椅子靠背上,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指尖一下一下地点着课桌上的数学书,感受到她的目光,盛想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两个人视线在空中交汇,过了快十秒,江嘉树手里拿着一封信和一个玩偶走到盛想旁边,打趣道:“呐,时许给你的,她还说,”江嘉树模仿着时许说这句话的语气,“盛想,我会一直追你的!”

      “滚,以后时许给的东西,都不准收。”说完,盛想猛地想到了什么,“诶,听说夏含之前也对你穷追不舍的,怎么解决的,教教兄弟。”

      “嘘,小声点,”江嘉树听见“夏含”两个字就条件反射地看向商意,见她好像没有听到,放下心来后朝盛想招手暗示他靠近一点。“以后别让商意听见夏含这两个字,她现在难受着呢。”

      “怎么一回事,反目成仇啊?”

      “这事吧,一时也说不清楚,话说回来,你要是想摆脱掉时许,就得找一个有一方面比她厉害的女生,然后成为你女朋友。这是效率最高的方法。”

      “江嘉树,你他妈和商意在一起不会是因为想拒绝夏含吧,你是不是个男…”盛想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嘉树义正言辞地打断了,“我是真喜欢商意才和她在一起的,这不是在帮你想办法才出此下策的吗。”他是因为真的喜欢商意所以和她在一起,真心的喜欢她。

      “你小子最好别做对不起商意的事儿,不然我可不会让你好过。”商意和盛想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两家父母关系特别好,盛想从小就听父母说要保护好商意,他也确实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去照顾。

      “不用你,我也不会让我自己好过。”

      自习课上,传纸条的,讲小话的,做题的各司其职,程熙笙拿着物理题演算着,江嘉树偷偷挪到她旁边的过道上,“同学,我有点班务想问一下班长,你坐我那呗怎么样?”

      “好。”

      程熙笙拿着真题走到后排盛想的旁边那个位置上坐下,依旧在专注着演算物理题,但怎么算都和答案不一样,她本身就不是很有耐心的一个人,此刻只想仰天长啸一句:物理怎么这么难!

      盛想把最后一道题做完后,余光瞥见旁边换了个人,他侧目望去,一个女生正被一道题难的皱紧了眉头,拿着笔在本子上用力的划了几下,她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一点眼尾,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连带着那股较劲的劲儿,都显得格外鲜活。

      盛想见她盯着自己的题目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写进去,凑过去小声说:“我刚才做过这道题,好像有点思路,你要不要听听?”

      “好,麻烦了。”

      “你这个受力分析不对,应该从这里画…”盛想拿着铅笔在图上画上了受力分析图,程熙笙垂眸跟随着他的步骤一步一步,豁然开朗。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他的手上,执笔的手修长清瘦,指尖轻轻抵着笔杆,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一下看入了迷,这不就是她的福利吗。

      盛想看见她在盯着自己的手发呆,故意讲了化学上的知识点,然后停顿了半天,程熙笙感觉突然安静了下来抬头和盛想刚好对视上。

      “听懂了吗?就按照我刚刚那样去做。”盛想决定逗一逗她。

      “听懂了,谢谢。”程熙笙认真地回答。

      “我刚才讲的是化学。”

      程熙笙抬眼瞥他,笔尖在草稿纸上轻轻一点。“不好意思,我刚才有点走神了。”

      “我的手有这么好看吗?”盛想把手伸出来观察了一下,也没多引人注目吧。

      “盛想。”程熙笙突然很认真的看着他的脸。

      “嗯?”

      “你长的这么帅,有没有人说你很适合去做模特啊?”

      认真的不像是在开玩笑。

      “没有,”盛想一只手撑着脑袋,歪着头看着程熙笙,突然笑了一下,半开玩笑地说,“要不,薯片大使,你给我介绍介绍?”

      “要不你别做模特了,你去参加恋综吧。你这张脸绝对是少女收割机!”

      盛想被她直白的夸赞逗得耳根微热,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恋综?那岂不是要天天被人围观谈恋爱?”他顿了顿,倾身靠近一点,声音放得更轻,带着点故意逗人的慵懒:“不过…要是你愿意当我的专属观察员,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有工资吗?”程熙笙把笔往桌上一放,指尖敲了敲桌面,指节在白纸上轻轻点出细碎的声响,她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胳膊搭着桌沿,歪着头看向对面的人,语气里带着点讨价还价的认真:“不然谁费这劲,又要观察你,又要帮你拦住门口那些花痴少女。”

      “你还真考虑上了啊!”盛想被她的反应逗笑了,两个人对视了两秒,盛想觉得耳朵有点发热,转过头平复了一下心情准备继续讲题,程熙笙想起了一件事。

      “那个,沐浴露的链接你昨天好像没发给我。”

      盛想沉思了片刻,想起昨天回到家后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床上就开始犯困了,偏偏番茄又闹腾得很,一直在他身上翻来翻去,实在没压制住困意就睡着了,完全忘了这回事。

      “抱歉,我昨晚有点累所以就没想起来,晚上回家给你发。”

      “没关系,我也经常忘记。”

      第一节课下课铃响后,温矜跑来她们班找商意,商意拉着她和程熙笙一起走出教室,江嘉树回到自己位置上趴在桌上一秒就入睡,盛想思考了许多方法拒绝时许,但都无济于补,眼下只能和时许把话说开,天空下起了暴雨,窗外的雨声成了学生们的摇篮曲,几乎一整个班的人都趴在桌子上补觉,盛想决定大课间再去找时许。

      不能再耽误人女孩的时间和精力了。

      第二节数学课,所有人都昏昏欲睡,老骆看见学生都无精打采的,特许他们休息十五分钟,下一秒睡到一片。只有零散几个人在做题,高三就是如此,数学课上睡觉的日子成了所有人青春里最经典的片段。

      下课后,因为下了大暴雨,课间操取消。

      盛想走到时许的班级门口,随便叫了个门口的女生帮忙叫一下她后就在楼梯口那站着,明明和所有人穿的都是一样的校服,但他穿上身的感觉却是不一样的,盛想手里拿着时许给的玩偶和信封,靠在墙上斟酌自己待会要说的话,仔细思考着有没有会让人觉得不舒服的点。

      “盛想!你找我啊?”时许知道是盛想来找她还以为是愿意陪她去看电影了,兴致勃勃地跑着过来,在看见他的身影时特意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刘海。

      “时许,”盛想本想现在就说出口,但那些偷听的人太多,想到自己等一下要说的,怕她觉得难堪,“我们去个人没这么多的地方吧,我有点话想跟你说。”

      “好啊,走吧。”

      这天说变就变,刚才数学课还在下暴雨,现在就雨停了,空气中都是雨水打湿泥土的味道。他们一路无言,时许以为盛想要表白,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走到学校的小凉亭里。

      “时许,我很感谢你的喜欢,同时也很欣赏你的勇敢坚强,还有你的毅力,真的很感谢你对我的关心,但我不愿意再去浪费你的时间,也不想你再因为我而影响心情,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或许现在,许多人都觉得在十七八岁没谈恋爱会遗憾一辈子,但我觉得,青春不止是有恋爱,还有友情,有亲情,我其实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你喜欢这么久,我不是说你不好什么的,这两年,你对我确实很认真,我也感受到了你的真心,我拒绝过你很多次,你也还是坚持着,这让我很钦佩,”他说着还不忘观察面前这个女生的情绪,害怕自己会把她伤害到,他张了张嘴打算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时许开口了。

      “盛想,我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喜欢的东西就一定会得到,只不过是看我能坚持喜欢多久,我原本以为我是觉得你很帅气,是我喜欢的长相所以才喜欢你的,我做什么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学钢琴是,喜欢吃的食物也是,我以为我对你也是三分钟热度,但我喜欢了你两年,这两年,”她声音里逐渐带有哽咽,“你从来没有谈恋爱,我以为只要我坚持的够久,就可以追上你的脚步,成为和你并肩同行的那个人。”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我一直都想和你成为朋友,并没有进一步的想法,我认为你应该走出属于你自己的道路,而不是跟着别人的步伐,你是很好的女生,我也不知道今天和你说了这些后你会不会选择放弃,但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希望你在喜欢我或者是其他人的时候,都可以先考虑你自己,爱自己大过爱别人。”说完他鞠了一躬,“谢谢你的喜欢。”

      时许的声音碎在风里,尾音带着克制不住的颤,她攥紧了身侧的校服衣角,指节泛出青白,眼泪在眼眶里晃了晃,终究还是没掉下来,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她张了张嘴,喉间哽得发疼,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堵在胸口,连呼吸都带着涩意,只能低着头,看着亭下石板缝里钻出的细草,肩膀轻轻耸动了一下。

      风卷着寒冬的凉意掠过亭角,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贴在脸颊上,她却没抬手去拂,只是沉默地站着,把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点压回心底。

      就在她咬着唇,准备再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盛想的声音轻轻落了下来,“时许,祝你以后的生活一帆风顺。”

      盛想转身抬步离开,身后女生的声音传来,“盛想!”

      他转身,等着时许的下一句话,“希望你幸福平安!”

      “谢谢,你也是。”

      时许站在亭里,看着盛想的背影消失在小路尽头,才慢慢抬起手,抹了抹眼角没掉下来的泪。风还在吹,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飞,她终于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一张带着红意却异常平静的脸。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攥得发白的指尖,慢慢松开,指节的青白渐渐褪去,连带着那些翻涌了两年的情绪,也一点点散在晚风里。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小路,轻轻说了句“再见”,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彻底放下的释然。

      然后她转过身,沿着另一条路往操场方向前进,两个人的路在这一刻再也没有交集。

      过去一个月,时许都没有再来找过盛想。

      林梓阳打趣道:“盛哥,时许是不是被你吓跑了,一个月都没来找你。”

      盛想从一堆书里抬起头,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却锋利得很,眉峰微蹙,下颌线条冷硬,周身像结了一层薄冰。没说话,可那股起床气已经足够让人识趣地退开半步。

      “滚,没看老子他妈在睡觉?”

      “得得得,我不打扰你补觉了。”林梓阳双手合十求饶地往后退了两步。

      和盛想稍微熟一点的都知道他的起床气特别重,上次直接把人的桌子都掀了,估计以后他的女朋友没有好日子过了。

      盛想没理他继续趴着补觉,番茄昨晚特别精神,它睡不着还不让盛想睡,盛想无奈只好陪着它玩。

      “盛想,这道题我…”程熙笙拿着本物理卷子走到他旁边,在看见林梓阳一群人的眼神暗示下往课桌上趴着的少年看了一眼。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课桌,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他趴在堆叠的习题册上,侧脸的轮廓干净利落,下颌线绷着浅淡的弧度,连睡着时都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感。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骨,校服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呼吸轻得几乎看不见,整个人像一幅安静的画,连周遭的喧闹都自动绕开了他。

      程熙笙忍不住靠近打量了一下,心里惊叹这男的长得也太帅了。

      “还没看够?”盛想睁开眼刚好和程熙笙的目光对上,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才看清她的模样。睫毛纤长,眼瞳清澈透亮,远山眉清秀柔和,鼻梁挺翘,鼻尖带着薄红,唇色浅粉,下颌线条柔和。冷白肌肤在阳光下泛着细润光泽,碎发被风拂开,干净又透着韧劲。

      “不好意思。”

      “哪道题?”

      “啊?”

      “你不是来问题的吗?哪道?”

      “哦…哦哦,这道,我算了好久都没算出来,不是故意打扰你睡觉的。”程熙笙把试卷往他面前递了递,指尖点在那道卡了她半小时的物理题上,盛想的目光顺着她的指尖落下,视线却在她的手上顿住了。

      她的手腕纤细,皮肤冷白,校服袖口滑下去半截,露出腕骨处几道浅淡却狰狞的旧疤,横亘在细腻的皮肤上,像几道淡粉色的蜈蚣,在阳光下刺得人眼。那是很明显的割伤痕迹,深浅不一,却都已经愈合,只留下触目惊心的印记。

      盛想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又落回到题目上,他示意女主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将卷子放在两张桌子中间开始讲解题步骤。

      “谢谢,你继续睡吧!”程熙笙说完就回自己位置上和商意聊午饭吃什么了。

      盛想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眼,想起那几道伤疤,不像是不小心划到的,反而像是用修眉刀刻意割的伤口。

      晚上放学,程熙笙回到家后给自己泡了桶香辣牛肉面,还加了两根香肠,她打开电视机调到喜欢的电视剧就开始享用晚饭,手机“叮咚”一声,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看见是盛想的信息。

      S·X:今天那道题你听懂了吗?

      薯片大使:听懂了!谢谢你啊,还打扰到你休息了,对不起。

      S·X:嗯。

      嗯?是指听懂的嗯,还是打扰到他的嗯?程熙笙也没多想,一般回“嗯”就是要结束话题,她把手机放在一边又继续吃泡面,专注地看着电视剧。

      S·X:你现在方便出门吗?

      薯片大使:方便,怎么了?

      S·X:我有点事找你,在麦当劳门口见可以吗?

      薯片大使:好。

      回复完信息,她随手把手机揣回口袋,扒拉了两口剩下的泡面,关掉电视。对着镜子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扯了扯身上的校服外套。

      镜子里的女生眉眼清隽,眼尾还沾着点泡面熏出的淡红,冷白的皮肤在暖灯下泛着细润的光,手腕上的旧疤被袖口严严实实地遮住,只露出纤细的腕骨。她扯了扯袖口,确认遮好后,抓过钥匙出了门。

      寒冷的风裹着夜凉吹过来,程熙笙走到麦当劳门口时,远远就看见了那个靠在路灯下的身影。

      盛想穿了件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帽子没戴,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眉骨。路灯的光落在他发顶,把黑发染成浅金,长睫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冷硬的阴影。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下颌线利落得像刀刻,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身形挺拔得像棵白杨树,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来。四目相对的瞬间,程熙笙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找我有什么事?”

      盛想的目光在她脸上顿了半秒,没多寒暄,直接从卫衣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白色药膏盒,递到她面前:“这个。”

      程熙笙愣了一下,视线落在那盒祛疤膏上,没接。

      盛想的指尖悬在半空,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却比刚才软了半分:“白天看见你手腕的疤了。这个有用,坚持涂。”

      程熙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割手的事情被他发现了。她抬眼看向他,路灯的光落在他冷白的侧脸上,长睫垂着,看不清情绪,只露出紧抿的薄唇和利落的下颌线。

      她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语气平淡地拒绝:“不用了,谢谢。已经好了。”

      盛想的手没收回,只是固执地举着:“会留印。”

      “薯片同学,朋友的关心,你就别拒绝了。”

      程熙笙伸手接过药膏,“谢谢你,盛想。”

      程熙笙一路沉默地走回了家。玄关的灯亮起来时,她才把那盒冰凉的药膏放在柜台上,指尖反复摩挲着纸盒上的英文标识。

      她坐在沙发上,拆开包装,拧开盖子。淡银色的膏体挤出来,带着淡淡的药香,凉丝丝的。她挽起校服袖口,露出手腕上那几道深浅不一的旧疤,淡粉色的痕迹横亘在冷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两年了。

      她几乎已经习惯了这些疤痕的存在,这两年,她一直都没办法原谅自己,每次都会在结痂的伤疤上又添一些新伤口,她习惯了用袖口把它们遮得严严实实,习惯了在别人问起时轻描淡写地说“不小心划到的”。可盛想的出现,像一把钥匙,撬开了她刻意尘封的过往。

      她用指尖蘸了一点药膏,轻轻抹在疤痕上。凉意顺着皮肤渗进去,带着轻微的刺痛,却奇异地让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她看着镜子里自己平静的脸,眉眼清隽,眼神坦荡,没有丝毫脆弱。

      S·X:你记得涂药,晚安。

      薯片大使:好,晚安。

      第二天回到教室,商意就拉着程熙笙去七班找温矜,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转着钢笔,动作利落又优雅。眉眼生得极艳,长睫纤长,眼瞳清澈,眉形是利落的剑眉,不描而黛,鼻梁秀挺,鼻尖泛着淡粉,唇色饱满,下颌线条柔和却有力。校服穿得一丝不苟,领口系得端正,手腕上戴着精美的手链,衬得腕骨纤细,整个人漂亮得大方得体,越看越有韵味。

      “七七!”商意在门口朝温矜招手,三人站在走廊上嬉戏打闹,温矜斜倚在栏杆上,手肘搭着冰凉的金属扶手,目光落在楼下操场的方向,却像是什么都没看进去。

      “有心事啊?”商意目光落在温矜脸上,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不对劲,程熙笙闻言也朝她看了过去。

      “沈祈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语气特别不好。”温矜叹着气说。

      “沈祈槐?”程熙笙见到话题主人公的身影,不确定地喊了声。

      温矜听见那个名字,心头一动,几乎是立刻就转过了身。

      风掀动她鬓边的碎发,明艳的眉眼间还凝着方才的烦闷,此刻却多了几分急切,目光下意识往走廊尽头扫去,想开口叫住他。

      可沈祈槐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他脚步没停,径直越过她们,走向不远处站着的尤思怡,语气是温矜从未听过的温和耐心:“你找我?”

      尤思怡笑着应了一声,两人并肩往楼梯口走,身影很快融进人群里。

      温矜僵在原地,伸到一半的手默默收了回来,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淡下去。方才还强撑着的大方从容,在这一刻碎得彻底,只剩难堪与涩意堵在胸口。

      商意立刻皱起眉,想去说些什么,却被温矜轻轻拉住了手腕。

      她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发哑:“没事。”

      程熙笙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太懂这种被人当众忽略的难堪,懂那种伸出去的手落了空的涩意,所以只是默默递了瓶温水过去,用行动代替了所有安慰。

      温矜接过水,指尖冰凉,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她抬眼看向沈祈槐和尤思怡消失的方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早该知道的。”

      商意气不过,攥着拳头骂道:“他什么意思啊?之前对你那么好,转头就跟尤思怡走了?温矜,你别憋着,我去找他问清楚!”

      “别去。”温矜拉住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没必要。”

      她把空水瓶捏在手里,指节泛白,眼底的红血丝一点点冒出来,却硬是没掉一滴泪。“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心情不好,原来是有新的喜欢的人了。”

      温矜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重新扬起那张明艳的脸,只是眼底的光,淡了好几分。

      商意和程熙笙回到班上时还在骂着沈祈槐不是人,江嘉树见此情形,十分有眼力见地给商意捶背倒水,盛想从袁信办公室回来,看见程熙笙的身影走到她旁边,“药涂了吗?”

      程熙笙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抚着胸口说道:“嗯,涂过了,谢谢你盛想。”

      “你还真是喜欢感谢人,薯片同学。”

      “盛想同学,我这叫有礼待人。”

      “嗯,”盛想低笑一声“有礼貌的薯片同学。”

      “涂药?涂什么药啊?笙笙你受伤了!?”她的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连珠炮似的追问,语气里的着急藏都藏不住。

      “她…”盛想刚想开口,却被程熙笙猛地拽住了手腕。他顺势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畔,看清她攥着自己袖口的指尖,抬眼又撞进她哀求的眼神里。程熙笙小声的在他耳边说:“帮我保密,求你。”

      盛想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程熙笙这才松了手,收回手时不动声色地把袖口往下扯了扯,遮住手腕上的伤,转头看向商意时,语气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没什么事,就是不小心划了一下,已经处理好了。”

      “划了一下?”商意皱着眉,目光死死盯着她的手腕,“划哪了?给我看看!是不是跟人起冲突了?还是盛想欺负你了?”她的语气依旧带着没散的急,说着就要去拉程熙笙的袖口。

      程熙笙下意识往后躲了躲,笑着打圆场:“真没事,就是小伤口,不碍事。”

      盛想适时开口,替她挡了回去:“我给她处理过了,不严重。”

      商意愣了一下,看向盛想,又看向程熙笙躲闪的眼神,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她没再追问,只是狠狠瞪了盛想一眼,像是在警告他别欺负程熙笙,转而对着程熙笙软了语气:“行,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但要是疼了、有事了,必须第一时间跟我说,听见没?”

      程熙笙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你。”

      “谢什么谢,跟我还客气。”

      一天的课结束后,温矜收拾好书包,刚走出教学楼,就看见沈祈槐站在路灯下,身边没有尤思怡。

      她脚步顿了顿,没打算上前,转身就要走,却被沈祈槐叫住了:“温矜。”

      “有什么事吗?”温矜转过身面对着他,路灯的光落在她明艳的脸上,眼眶红肿的像核桃。

      沈祈槐抬步想朝她靠近,却被温矜不动声色地避开。

      “我…我知道这两天我的态度不好。”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发沉,“但我是因为齐栩和你的事情,才这样的。”

      “齐栩?”温矜的眼皮轻轻跳了一下,语气里带着诧异,“你怎么知道他的?”

      “上周你回以前的学校办手续,我托朋友帮我查你转学的事,顺带着就知道了他的名字。”沈祈槐的语气透着一股酸意,“他喜欢你,对吧?”

      温矜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笑得分外疏离:“沈祈槐,就因为他喜欢我,你就对我这样是吗?你不是说喜欢我吗?这就是你的喜欢吗?你和谁在一起都跟我没有关系,我的事情也希望你不要插手,还有,沈祈槐,别再调查我的事情。”

      她抬眼看向沈祈槐,语气轻却字字千钧,“沈祈槐,我温矜从来不是谁的附属品,以前对你的好,我收回了。从今天起,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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