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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你认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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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朝二十年,寒露。
我于洪灾中救了一位清风霁月的男子。
他生得极好。白皙的脸庞染着红晕,如墨的头发隐隐泛着光,一双丹凤眼总是淡淡地望着我。
他名唤润明,话不多,内敛又腼腆。
“润明,这是今日的粥,你多少喝些。” 我将碗搁在桌上,声音有些发颤。
深秋的雨,冷得人头昏目眩。我吸了吸鼻子,缓缓呼出热气。
连绵不断的雨下得人心神不宁。
屋内闪着微弱的烛光,我看着润明苍白的唇,叹了口气。
“你喝完便睡下吧,我去助阿父发赈灾粮食。”
他点点头,舀了一勺粥,面无表情地往下吞。
雨越下越大,淋湿了窗沿。
我拢起袖子往外走,拾起门边的油纸伞,义无反顾地走进了朦胧的雨幕。全然不见身后人晦涩的眼神。
赈灾之行持续了数月。
不知为何,那年的雨下得格外久。一直到入冬,雨势方才减缓。
润明身愈后便成了我的随从,随我访贫问苦,教化百姓。
他依旧少言寡语,静静地跟在我身后。必要时,他高大的身影会挡在我身前,替我解决难缠的麻烦。
犹记那日,我们一前一后走在石板上,脚下的青苔被鞋底碾平。
鼻尖是雨后湿润的泥土味,润明低沉的声音响起,湘宁二字缓缓从他舌尖滚出。
我扭过头看他,目光直直撞进他幽深的眸中。
微风吹起他的发丝,扫过他精致的鼻梁。我瞧见他微微泛着蓝光的发丝,心跳漏了一拍。
“你认为,仙因何而存在?”
他问我,问得极其认真。我将眼神移向远方的白云,思索半晌,敛眸回:“道。”
他似是没想到我会如此回答,神色诧异,“为何不是善?”
我看向他,淡然一笑,“润明,我阿母死于洪灾。我怨,却不恨。”
”这世间万物皆有规律,天灾人祸皆是命。”
我踩上一旁的台阶,俯视着俊朗的男人,神色浅淡,“我知你身份不凡,也无意留你于寒舍。只愿你清明在躬,莫要扰乱因果报应。”
语毕,我拂衣而去,独留他一人在原地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