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纱布·尼古拉斯 ”你只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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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不论柳白再怎么试，也试不出第三道封印的破解办法。
“连自己的文都掌控不了吗？我果然是个废物吧……”柳白盯着文档，气馁道，“欸欸欸你干嘛？”
“你的脸上有问题。”沾了粘液的触手抚上柳白的额间，喷出冰凉的液体。
“停停停停你什么时候有的治愈技能？”柳白用劲把触手拿开，“还有，我脸上没有问题。”
“有。”柳密笃定，“出现了褶皱。”
“我只是皱了个眉。”柳白解释，突然想起了新的问题，“除了这个宝箱，还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他将自己所写的文字给柳密念了一遍，问道、
“有两个。”柳密点头。
“一个是我觉得黑雾的形态很奇怪，与其说是黑雾，更像是翻滚的黑羊。”
“听起来不像我能想象出来的东西。”说到这里，柳白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匆匆地打开网页的搜索界面。
“是这个吗？”他搜出一张图片，摊在柳密面前。
柳密点了点头。
图片底下配有一行小字：
[克苏鲁图鉴：纱布·尼古拉斯]
*
柳白花了几小时粗略地研究了克苏鲁的神话体系。
柳密默默地看了一下午之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在完成我的时候难道没有看过祂的资料吗？”
“我也不知道啊——”柳白欲哭无泪，“我以为这玩意就是触手怪和致死量的肉球而已啊——”
“你说……”柳白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逐渐流露出恐惧，“这只是其中一个神，万一剩下两个都在我的文中……咋办？”
“那就都解决了。”柳密的回答异常简洁。
“我怕……万一失败了呢？”
“不会失败的。”柳密伸手，将柳白的下巴微微抬起，迫使对方直视自己，“你只需要完成我，剩下的不用担心。”
柳白张了张嘴，柳密却是继续说道：“还有一个奇怪的事情是：我的异能在面对祂的时候似乎不太受控。”
“我怀疑祂的能力可能与控制或者魅惑有关。”
放在以往，柳白会同意他的看法，但是恶补完克苏鲁资料的他提出了新的异议：
“克苏鲁中的神似乎并不很关心人类的死活，也就是你们的死活。”
说道这里，柳白有些心虚地移开双目：他曾经也不太关心这个世界的死活……
“如果说你看到的形象真的是纱布·尼古拉斯的话，祂没有你说的那两个能力。”
柳白念出自己搜集到的资料：“纱布·尼古拉斯，三柱神之一，代表着生殖与增生……”
柳密低头，认真地注视着怀中一字一句念着屏幕上文字的人。
文字从他的脑中流走，目之所及只剩下怀中的人。
想抚摸……
柳密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他伸出手，扒拉一下柳白细软的头发，又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你干嘛？”
念资料的声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止，柳白捂着自己的头发，试图逃离柳密的“摧残”。
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虚虚地环住了他的腰，让他的逃跑计划先一步落败。
“抱歉。”柳密徒手拧断触手，“我只是有点好奇。”
又是这句。
柳白躲进了被子里，等柳密找到他的时候，他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
为了“报复”柳密，柳白把地上七零八落的腕足捡起，做了一道芹菜炒章鱼。
两个人全吃完了。
趁着柳密洗碗的间隙，柳白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然后被触手连人带眼镜拽了回来。
“我接了晚自习的单。”柳白一扬手机，“才不是逃避……不是逃避。”
柳密看他，没有说话。
柳白声音越来越轻：“真的……”
“你很需要钱？”柳密盯着手机屏幕上橙色的转账记录，问道。
“也不是很需要，房东给我降了房租之后，我的生活宽裕了很多，我就是想跑……啊呸。”
柳白抬起脑袋，露出一个标准的笑，企图蒙混过关。
“金钱……”柳密点开备用机，触手熟练地在手机上打字。
“你不要乱来啊——”柳白提醒，“我还没穷到那种地步，能获得巨额财富的方法都在《刑法》里面了，你可千万别做傻事——”
“我知道。”柳密俯身，在柳白的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不要忘了完成我。”
“谁教你的……”柳白的脸在瞬间变得通红。
“不对吗？”柳密继续戳屏幕，“网上说这是表达告别的礼仪。”
柳白：……
不同国家之间的礼仪不能乱用啊！
*
不知道为什么，柳密明明答应了他不跟在他的影子里，柳白却总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
也许是和非人类相处有点久了吧，虽然柳密应该算是个人类……吧。
应该……吧。
柳白将这归结于和柳密接触后遗症。
*
因为是代课，所以柳白按照约定俗成的规则坐在角落里玩手机。
周遭的同学对此类现象也早已见怪不怪。
不知道柳密在干什么。
手机上放着挂机的游戏时，柳白突然想到。
晚自习无事发生，直到手机上弹出辅导员的某钉消息。
【柳同学，你来我的办公室一趟。】
柳白故作镇定地将这条消息划去，却不小心按下了清空键，手机顶端的所有推送都在瞬间消失不见。
柳白：……
他刚刚还看到了一条推送来着……
【震惊！七岁孩童竟成精神病！母亲：只过了一晚。】
这条推送连带着诸多明星的八卦与绯闻淹没于信息洪流之中。
算了，大概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信息，可能是自己最近确实疑神疑鬼了吧。
“你抢到回家的票了吗？”
其他同学的闲聊声传入柳白的耳朵。
“没有呢，我刚给我妈发消息，她给我转了三百让我在这边吃顿好的，别回家了。”
“那也不错啊，我也没抢到票。”
“留下来陪我？”
“滚啊，谁要待在这个死学校！我给我爸发了十多条六十秒的语音骚扰他，他终于同意开车来接我了。”
“家里离得近就是好啊……”
……
柳白戴上耳机，极力想要屏蔽这样的声音，却发现根本躲不掉，他们对于家乡的描述像夜晚的蚊子，盘旋在柳白的耳畔。
手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切换到了聊天界面，对方五十元的转账和自己的一句“OK”在此时显得那么刺眼。
柳白偏过头，望向窗边。
一轮圆月。
*
柳白是踩点来到辅导员办公室的。
对于导员的怨气，柳白选择最常规的一套打法：
“对不起导员，我有点事情，刚刚才看到消息。”
反正他没点进去，消息的下方显示的还是未读。
“总有些学生不知道每天在忙些什么。”导员阴阳一句，将他的档案抽出，“你的母亲是叫梅丽丽？”
柳白沉默。
导员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你母亲前不久闹到学校，说你独占了她的房子，不让她进家门？”
“那是我的房子，我母亲留给我的。”柳白在此时抬头，说道。
“我不知道房子是谁的，但这件事情给学校造成的印象不太好。”导员看了眼柳白的神情，换了个说法：
“柳白同学，你的家庭情况我也有所了解，但是你看，继母怎么说也是母亲，古人不都说嘛，没有生育之恩，也有养育之恩。你看你父母把你拉扯到这么大，你怎么能一点感激之情都不顾呢？这套房子可能确实是你的，但现在的状况，让给她能怎么样呢？”
柳白低着脑袋沉默许久，开口说了进入办公室的第二句话：
“我不愿意。”
“柳白同学！”导员的语气在此刻突然变大，“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呢？你这样的做法有没有考虑过学校的舆论环境？我们学校有教你自私自利吗？”
导员的语气中逐渐加上了威胁：“如果你继续的话，我们这边就要考虑给你处分了，你自己考虑清楚。”
柳白瞥一眼桌上的表，他是晚自习下课才赶过来的，现在已经过了九点。
“你看，现在已经过了我下班的时间了，我现在还在这里处理你的事情，你就算再有想法，也应该考虑其他人的感受吧。”
月光没有照到这个房间，房间内只有顶灯投下导员的影子，显得格外壮大，好像是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
“你好好考虑。”
不知道柳密会不会担心……今天的文稿还没写，估计又要被他说逃避了。
“你先回去吧。”导员冷冷地说道，“为了你的前途，我建议你好好考虑。”
柳白安静地离开了，门被轻巧地关上。
*
柳白没有立刻回家。
离开校园后，他走了另一条相反的路，一条偏僻的小路。
这里鲜少有人经过，昏暗的路灯一闪一闪，像黯淡的星，随时都有熄灭的风险。
柳白坐在河边，双腿垂下，左脚脚踝处的银镯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清冷的银光。
柳白低头，流动的水面与倾泻的月影遥相呼应，自己的倒影被流动的水溅上白白的一痕，模糊不清。
远处楼房的灯火皆为过影，熙熙攘攘的闲聊声遁入夜色，天地间仿佛只有这一处是绝对的静。
“出来吧。”万籁俱静之下，柳白突然开口，“我知道你在。”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纱布·尼古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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