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托尼·斯塔克 “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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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
后背被人狠狠推了一把，她踉跄着跌进一个相对开阔的洞室，差点摔在地上。
稳住身形后，她抬起头。
一个用铁栅栏隔出来的空间。
里面有两盏昏黄的油灯，一堆乱七八糟的零件和工具，几块破布铺在地上当床，还有两个人。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整理什么东西。他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白大褂——或者说曾经是白色的，现在已经灰得看不出本色了。白大褂里面是格子衬衫，领口敞开，袖子挽到手肘。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那双眼睛疲惫但温和，眼角的皱纹说明他经常笑，他看她的眼神带着一丝同情。
另一个男人靠在石壁上，离油灯最近。
他的衬衫敞开着——曾经应该是昂贵的定制衬衫，现在脏得看不出颜色，袖口撕裂，领口满是汗渍和血污。
胸口有个奇怪的装置：一个圆形的金属环，中间嵌着发光的核心，周围是一圈粗糙的焊接痕迹，几根电线从边缘延伸出来，用医用胶带固定在他的皮肤上，连接到旁边一个破旧的车用蓄电池。
那个装置嵌在他的皮肉里，周围的皮肤红肿发炎，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那个区域的肌肉在微微颤抖，应该是疼的。
他闭着眼，呼吸很浅，胡茬乱糟糟的，眼下一片青黑，看起来已经很久没睡过好觉。
押送她的人对那个戴眼镜的白大褂说：“新来的，盯着他。不许靠近，不许说话，不许捣乱。”然后指了指那个靠在墙上的男人，“他，造导弹。你，看着。”
然后她被推进了铁栅栏。
门在身后锁上。
塞安菲娜把目光移过去。
她恍惚间老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特别是那个靠着石壁男人的脸，还有他胸口那个发光的圆形装置，让她觉得在哪里见过一样。
“看什么看？”他突然睁开眼，正好对上她的目光。那双眼睛很亮。锐利，傲慢，带着审视，还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她迅速低下头。
“啧，”男人嗤了一声，“新来的监工还是个哑巴。”
另外一个男人轻轻叹了口气：“托尼，别吓他。”
“我吓他？”托尼挑了挑眉，换了个姿势，牵动了胸口的伤口，嘴角抽了一下，“他现在缩成那个样子，是我吓的还是被外面那些端着AK的吓的？”
白大褂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托尼，轻声道：“别为难孩子，他也是被抓来的。”
托尼嗤笑一声，语气散漫：“孩子？这地方可没有孩子，只有活下来的，和死得快的。”
话音落下，他重新靠回石壁，闭上眼，不再理人。
托尼？
托尼·斯塔克？！
她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那些遥远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碎片突然拼凑在一起——
钢铁侠。
那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天才、亿万富翁。
怪不得她觉得那张脸眼熟，这是小罗伯特·唐尼的脸啊！
那双焦糖色大眼睛，谁看谁不迷糊。
这是漫威的世界？！
而眼前这个男人——是钢铁侠。
“……”行，真行。穿越过一次的人，对第二次穿越的接受度，可能要比普通人高一点。塞安菲娜默默比中指。
“你叫什么名字？”白大褂走过来，蹲在她面前，递过来一小块发黑的面包。
她接过面包，“王安。”她最开始的名字。
“王安，”他点点头，“好名字。我叫伊森。那位——”
他指了指靠在墙上的男人。“托尼·斯塔克。”
伊森问她，“你是英国人？”
她口音是标准的英音。
“不，我是一个迷路的中国人。”
伊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很温和，他没再问什么。
她咬了一口面包。硬得硌牙，有股怪味，但她强迫自己咽下去。
“慢点吃，”伊森说，“水在这儿。喝点水，你看起来快要脱水了。”
她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水很浑，有股铁锈味。
但活着的感觉，就是这样。
之后她们不再交流，她坐在阴影里，宽大的黑袍几乎融进黑暗，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第一个月·第三天
三天过去了。
塞安菲娜学会了这个山洞的节奏。
守卫每四小时换一班，换班的时候会有短暂的混乱，大概三分钟，是守卫最少的时候。送饭每天一次，中午，两个守卫一起，一个端着一个破盆，一个端着枪。盆里永远是那种灰白色的糊糊，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寡淡无味，但至少能填肚子。
托尼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摆弄那些零件。他从早干到晚，中间只休息几个小时，靠在墙上闭眼，但从来没真正睡着过——至少她没见他睡着过。伊森在旁边帮忙，递工具，换药，偶尔小声说几句话。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很轻，像是在哄孩子。
她缩在角落里，把自己伪装成一团不会动的破布。
这三天里，托尼跟她说了不到十句话。
第一天：递一下那个扳手。
不是那个，旁边那个。
你能不能快点？
算了，我自己来。
第二天：伊森，这小子是不是真的哑巴？
没死就行。
把灯挪近点。
第三天：你抖什么？冷？
那边有块破布，自己裹着。
伊森倒是经常跟她说话。
“冷吗？那块布裹紧点。”
“饿吗？我这里还有半块。”
“别怕，托尼就是嘴毒，人不坏。”
“你多大了？看起来很小。”
“家人在哪儿？他们一定很担心你。”
她一律摇头，或者小声说“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她是谁。
第一次穿越前，她是王安，一个正在熬夜看小说的女大学生。
可能是熬夜会穿越定律？总之她一睁眼便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塞安菲娜·扎比尼。她花了好久才能适应自己的新身份，随着慢慢长大，她才知道自己穿越到了哈利波特世界。
可现在呢？她似乎是整个身体穿越到了钢铁侠世界，不知道自己母亲扎比妮夫人和哥哥布雷斯知道自己失踪后会是什么反应，可能是愤怒失去了一个合适的和格林格拉斯家族的联姻对象。
之前的身份，在这个山洞里，毫无意义。她是谁，她的家人在哪？她真的不知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