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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时光匆匆3 日子这么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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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这么温馨又热闹地春去秋来一天又一天,就连院子里那颗白恬她们刚搬来时种下的树,现在都已高出院墙不知几许。
白秀以很不错的名次考上了市重点高中,白恬和梁怡搬到白秀学校附近,租了个小院陪读。白秀上高中的第二年,梁越天也考进离家稍微有些距离的县城高中住校。那个总是飘着饭菜香和笑声的小屋,渐渐冷清了下来,只剩下白爸和梁爸两个男人守着偌大的房子和院子。
城市的生活节奏与村里不同。白秀所在高中是寄宿制的,需要向学校报备,申请校外走读,才能每天都回租住的小院。
院子不大,只有两间卧房,白恬和梁怡住一间,白秀住一间,从小到大,妈和梁姨都是这样形影不离,对她来说,梁姨也是妈妈一样的存在。
妈妈一说要来高考陪跑,梁姨马不停蹄就收拾行李说来搭把手,梁爸让梁姨别太偏心,梁越天也需要支持,梁姨埋怨梁爸瞎操心,就梁越天那个成绩也是用不着。
梁姨倒是没胡说,天天那成绩稳定的很,稳定地在班里中游、学校中游,不上不下,使人安心。
白秀告诉梁姨,她比天天早一年考完,到时候她会狠狠帮梁越天补习,保证让他能考个大学。
梁姨直夸自己前世积福,这辈子遇到文曲星转世,白秀笑笑不语,虽然她自认为也是优秀,不过文曲星嘛…还是叶秦比较像,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他更会读书的家伙儿。
没记错的话,叶秦是这届中考状元,虽说依旧是校友,终究还是名次上有差异,没分到一个班。
小院照旧按白恬一贯的风格,收拾的便利、舒适、温馨,白秀能住学校,可家里便利舒适的程度远超住宿条件是事实,用白恬的话说,用不着没苦硬吃,有福的时候好好享福,没福的时候努力创造幸福。
高考无疑是辛苦的,白秀学习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半夜很晚才结束,方便、洗漱完躺下已经凌晨,白秀倒不觉得辛苦,她想追上叶秦的脚步,像优秀的他看齐。
课业繁忙,在学校遇到叶秦的机会不多,白秀有时会远远扫到他的身影,在乎一个人的时候就是如此,能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对方,叶秦看着比从前开朗些,身边多了许多同龄的伙伴兄弟。
叶秦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在同龄人都打闹玩乐调皮闯祸的年纪,叶秦永远在安安静静地学习,也许就是这样的气质吸引了白秀,在叶秦身边,白秀感到安心,他比同龄人更加成熟坚强。
日复一日白秀在数次紧张的月考测试中不断进步,如愿升入了叶秦所在的实验班,对方看着越发沉稳了,大家对他的评价都是成绩优异、性格稳重诸如此类,虽然彼此认识,甚至可以是很熟,不过都很默契地没有去打扰对方,甚至班上的同学都不知道她和叶秦从前认识。
白秀偶尔耶会趁四下无人在对方的抽屉里放上家里做的一些零食点心,他不问,她也不说,心知肚明的事,不必多言。
树叶绿了又黄,落了又长,白秀到实验班也一年有余,现在距离高考仅剩半年,高三没有太多新的知识需要学习,大部分时间就是不断地复习巩固,这对于班级里很多实力强劲的同学来说,堪比放假。
优秀的人始终在进步,白秀不止一次看到叶秦在解奥数竞赛题,真是让她这个想要和对方看齐的人压力山大。
这个阶段,实验班管理称的上宽松,毕竟学生实力摆在那,如果学的累了打个报告申请休息一下基本没问题。
这天白秀学的头晕眼花,脑袋也有点涨涨的疼,可能是最近攻克高难度大题冲刺太猛,向班任申请提前回家休息,白秀凭自己努力进入实验班,实验班排名小测每次都稳稳向前进步,班任一向欣慰她勤奋自律,她难得请假班任没有多问,关心两句就批了。
她慢悠悠地往家走,一路上呼吸着新鲜空气,已经感觉好多了,不舒服大概率是压力大加上久坐,边走边想着既然累了那就好好给自己放个假,先回家拿点零花钱,晚上再吃点好吃的犒劳自己,美美的睡一觉,明天再继续战斗!
回到小院比平时早很多,院门虚掩,她轻手轻脚地进去,想给二位家长一个惊喜。
穿过小小的堂屋走向里间时,白秀听见妈妈和梁姨卧房的方向传来极低的、压抑的声响,说不上来像是呜咽、抽泣还是喘息。
嗯?妈妈在哭吗?最近家里有什么事吗?
白秀疑惑地凑近那扇未关严的房门,从门缝里看到了几乎让她血液停滞的一幕。
妈妈被梁姨抵在衣柜前,梁姨的手紧紧环住妈妈的腰,伸在对方的衣服里,两人身体紧密相贴,正在亲吻,不是那种礼节性的、蜻蜓点水的触碰,而是深入的、缠绵的、充满了占有欲和情欲的唇舌交缠。
白秀甚至都无法欺骗自己,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们在干什么?!
房间里面白恬微微仰着头,闭着眼,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一只手无力地搭在梁怡肩上,另一只手却攥紧了梁怡背后的衣料。
梁怡吻得专注而用力,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也照亮了这禁忌而炽烈的一幕。
白秀不知道自己怎么到河边的,河水清澈倒映出她的身影,潺潺流水将白秀也映得摇摇晃晃,如同她的世界和此刻混乱不堪的心绪。
恶心、震惊、恐惧、背叛……无数种情绪拉扯着她,曾以为童话般的幸福家难道都是假的?妈妈和梁姨……她们怎么可以这样?她们怎么对得起爸爸和梁叔?!
“为什么……”白秀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她哭不出来,只感到深切的孤独和荒谬,过去十几年的认知在那一刻都被颠覆了。
她最爱的母亲,她视若亲妈的梁姨,她们联手为她编织了一个温暖家庭的谎言。
白秀回忆起从前一直存在却被忽略的细节。
妈妈和梁姨之间总有一种旁人难以介入的氛围。
她们常常并肩坐在院里的藤椅上看书低声交谈,有时妈妈会自然地接过梁姨喝了一半的茶杯,就着同一个位置喝;有时梁姨帮妈妈拢耳边碎发,会顺势摸一摸耳朵,指尖停留的时长,超过了寻常界限。
她们之间的谈话也带着一种默契,提到某些旧事,会彼此相视一笑,不再继续。
“妈,你和梁姨以前……是不是经历过很多事?”有一次,白秀忍不住问。
白恬看书翻页地动作顿住,抬眼看了看在收拾旧物梁姨背影,摸了摸鼻子轻声道:“是啊,我们现在都很幸福。”
还有她们两家人那超越寻常邻里、血缘亲属的亲密无间,白秀从前一直觉得是姐妹情深,现在想来是她太傻,从未深想。
怪不得她们从来不提过去,怪不得家里母父感情温馨,却从未让人觉得浓情蜜意,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恶心!骗子!都是骗子!她们是错的!她们这样做不对!她内心咆哮呐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