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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冷战·十二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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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最后一周，他们彻底变成了陌生人。
明明座位只隔了一排，却像隔了一条银河。
他不再看她，她也不敢看他。
偶尔在走廊里碰到，两个人都是低着头，擦肩而过。
林奈雅看不下去，想撮合他们，但每次都被宋路衍躲开。
“算了。”隋欣说，“就这样吧。”
林奈雅看着她，心疼得不行。
“别这样，等元旦过后，找个机会说清楚。”
隋欣点点头，但心里没底。
隋欣发现，他不再看她了。
以前上课的时候，她偶尔回头，总能和他的视线对上。
现在她回头，他都在看别处。
以前做操的时候，她总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
现在做操的时候，她偷偷看他，他的目光都落在前方某个虚无的点上。
隋欣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不看她。故意疏远她。
她告诉自己没关系，但心里还是很难受。
隋欣开始故意开心。
和陈书恒说笑，和林奈雅打闹，和班里的同学聊天。
她笑得很大声，很灿烂，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但她知道，每次她笑的时候，余光都在看他。
而他，始终没有看过来。
有一次，陈书恒凑过来问她：“你和路衍怎么了？”
隋欣的笑僵了一下，然后继续笑着：“没怎么啊。”
“那他怎么……”
“不知道。”隋欣打断他，“不说这个了，你和林奈雅怎么样了？”
陈书恒被转移了话题，开始聊他的追妻之路。
隋欣听着，偶尔应和几句，但心里想的，全是另一个人。
一月初，林奈雅的生日快到了。
“这周六我生日，你们都来啊！”林奈雅宣布。
隋欣当然答应。
陈书恒激动得不行，天天问隋欣送什么礼物好。
“你觉得她会喜欢什么？”“香水？口红？包包？”“会不会太贵重？太便宜又拿不出手……”
隋欣被他问得烦了，干脆陪他去挑礼物。
两个人放学后一起去商场，挑了半天，最后选了一条项链。
“她应该会喜欢。”隋欣说。
陈书恒捧着那个小盒子，一脸紧张。
回来的路上，他们遇到一个人。
宋路衍。
他站在公交站，看到他们一起走过来，愣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上了刚好到站的公交车，没有等他们。
隋欣看着那辆车远去，心里空落落的。
陈书恒在旁边叹气：“他好像又误会了。”
隋欣没说话。
她知道。但她没办法。
生日前一天，陈书恒紧张得不行。
“隋欣，你说我明天怎么表白比较好？”
“直接说？”
“会不会太直接了？”
“那你委婉点。”
“怎么委婉？”
隋欣被他问得头大，干脆给他出主意。
“你就趁吹蜡烛的时候，说点煽情的话，然后送礼物。”
陈书恒认真记下来，又问：“说什么煽情的话？”
“比如……认识你很高兴之类的。”
陈书恒点点头，开始练习。
“认识你很高兴……认识你很高兴……”
隋欣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又有点想哭。
别人都能勇敢表白，她呢？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生日那天，隋欣提前到了KTV。
林奈雅订了个大包间，里面已经布置好了气球和彩带。
隋欣帮她把东西摆好，然后坐在沙发上，等着其他人来。
第一个来的是陈书恒。
他抱着礼物盒，紧张得手都在抖。
“她还没来吧？”他问。
“没呢。”隋欣说，“你先坐着，别紧张。”
陈书恒坐下来，又站起来，又坐下来。
隋欣看着他，觉得又好笑又心酸。
第二个来的是宋路衍。
他推门进来，看到隋欣和陈书恒坐在一起，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找了个最远的角落坐下，拿出手机，不再看他们。
隋欣的心沉了沉。
林奈雅来了之后，气氛活跃起来。
大家点歌、唱歌、吃零食，玩得很开心。
隋欣也努力融入，和林奈雅合唱了好几首歌。
但她的余光，一直往角落飘。
他一直坐在那里，不怎么说话，偶尔喝一口饮料。
他看她的眼神，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隋欣心里堵得慌。
唱到一半，陈书恒凑过来。
“隋欣，我有点紧张，你陪我说说话。”
隋欣点点头，和他聊了起来。
聊的是怎么表白，怎么说出口，怎么面对被拒绝的可能。
但在别人看来，就是两个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隋欣没注意到，角落里的那个人，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了头。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然后他站起来，往门口走。
“你去哪儿？”林奈雅问。
“有点事，先走了。”他说。
隋欣抬起头，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样。
林奈雅的生日过后，隋欣彻底死心了。
他走了，连招呼都没跟她打。
他不想见她。不想听她解释。不想和她有任何关系。
平安夜那天，隋欣一个人走在街上。
到处都是情侣，手牵着手，笑着闹着。
她路过一家水果店，看到门口摆着红彤彤的苹果。
她想起自己之前买的那个苹果，还放在书包里，一直没送出去。现在也不需要送了。
她买了两个苹果，自己吃了一个。
很甜。但吃着吃着，眼眶有点热。
她抬起头，看着夜空。
今晚没有星星。只有冷冷的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