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乖乖》十七勾

7、暧昧·糖

　　十月，桂花开了。

　　整个校园都飘着淡淡的桂花香。隋欣每天上学放学，都要经过那排桂花树，每次都会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好香啊。”她说。

　　那天放学，她和宋路衍一起走到桂花树前，她又停下来闻了闻。

　　“你喜欢桂花？”他问。

　　“嗯。”她说，“小时候我奶奶家有一棵桂花树，每年秋天，她都会给我做桂花糕。”

　　他点点头，没说什么。

　　第二天，她到学校的时候，发现桌上放着一个小盒子。

　　打开一看，是一盒桂花糕。

　　旁边有张纸条：路过糕点店，看到这个，想着你应该喜欢。

　　隋欣愣住了。

　　她回头看他，他正低着头看书，耳朵好像有点红。

　　她小声说：“谢谢。”

　　他“嗯”了一声，没抬头。

　　那天，她把桂花糕分给林奈雅吃。

　　林奈雅一边吃一边说：“啧啧啧，小兔子挺会啊。”

　　隋欣红着脸，又拿了一块放进嘴里。真甜。

　　十月中旬，轮到隋欣这组做值日。

　　她本来以为是自己一个人，结果到教室的时候，发现宋路衍也在。

　　“你怎么在这儿？”她问。

　　他拿着扫帚，淡淡地说：“换组了。”

　　隋欣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肯定是故意的。

　　但她没戳穿。

　　两个人一起扫地，一起擦黑板，一起倒垃圾。

　　干活的时候，他话不多，但会帮她抬重的，会接过她手里的扫帚，会把她够不到的地方擦干净。

　　“好了。”他说，“走吧。”

　　隋欣点点头，和他一起走出教室。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偷偷看了一眼他的影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影子靠得很近。

　　她心里有点甜。

　　十月底，学校发新书。

　　每个人领到一摞厚厚的书，抱着往回走。

　　隋欣的书太多，抱起来有点吃力。她走几步歇一下，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手酸得不行。

　　“给我。”

　　旁边伸过来一双手。

　　隋欣抬头，看到宋路衍站在旁边。

　　“不用，我自己可以……”

　　他没等她说完，直接把那摞书接了过去。

　　“走吧。”他说，抱着书往楼上走。

　　隋欣愣了一下，然后小跑着跟上他。

　　他走得不快，像是在等她。

　　她走在他旁边，看着他抱着那摞书，手臂上青筋微微突起。

　　“重吗？”她问。

　　“不重。”他说。

　　她不信。那摞书她自己抱着都费劲，怎么可能不重。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心里暖暖的。

　　到了教室门口，他把书放在她桌上。

　　“谢谢。”她说。

　　他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隋欣坐下来，看着那摞书，发了一会儿呆。

　　林奈雅凑过来：“小兔子帮你搬的？”

　　隋欣点点头。

　　林奈雅笑了：“可以啊，这待遇不错。”

　　隋欣抿着嘴，忍不住笑。

　　十一月初，隋欣开始帮他带早餐。

　　起因是有一次他来得晚了，没买到早餐，饿了一上午。

　　第二天，隋欣多买了一份包子。

　　“给你。”她把包子放在他桌上。

　　他愣了一下：“给我的？”

　　“嗯。”她说，“怕你又饿着。”

　　他看着那个包子，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谢谢。”

　　从那天起，隋欣每天早上都会多带一份早餐。

　　有时候是包子，有时候是三明治，有时候是饭团。

　　他每次都会接过去，然后说谢谢。

　　有一天，他问她：“你每天几点起床？”

　　“六点半。”她说。

　　他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太早了，不用每天给我带。”

　　“没事，我本来就要吃早餐。”她说，“顺手而已。”

　　他看着她的眼睛，然后笑了。

　　“那以后换我给你带。”他说。

　　隋欣愣住了。

　　“不用……”

　　“就这么定了。”他说。

　　从那天起，他们开始互相带早餐。

　　有时候他带，有时候她带。谁来得早，谁就带两份。

　　林奈雅看到后，酸溜溜地说：“你们两个，能不能考虑一下单身狗的感受？”

　　隋欣红着脸，假装没听见。

　　十一月中旬，林奈雅终于忍不住了。

　　“欣欣，你们俩不对劲。”

　　隋欣正在写作业，头都没抬：“什么不对劲？”

　　“你和宋路衍。”林奈雅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隋欣手一抖，笔在本子上划了一道。

　　“没、没有！”

　　“没有？”林奈雅眯着眼睛，“那你们每天一起坐公交，一起吃早餐，一起做值日，这是怎么回事？”

　　“就……朋友啊。”隋欣心虚地说。

　　林奈雅“啧”了一声：“朋友？你见过哪个朋友每天给对方带早餐的？”

　　隋欣说不出话来了。

　　林奈雅拍拍她的肩膀：“行了，别装了。我看他对你也有意思，你们俩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隋欣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上回家，她躺在床上，想着林奈雅的话。

　　他对自己有意思吗？她不知道。但她希望，是真的。

　　十一月下旬，学校组织篮球赛。

　　陈书恒是班队的主力，天天拉着人练球。

　　“隋欣，你来给我们加油吧！”陈书恒说，“还有林奈雅，你们俩都来！”

　　隋欣本来想拒绝，但听说宋路衍也会参加，就答应了。

　　比赛那天，操场上围满了人。

　　隋欣和林奈雅站在场边，看着球员们热身。

　　宋路衍穿着黑色的球衣，露出修长的手臂和小腿。他正在投篮，动作舒展，篮球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入筐。

　　“好帅！”旁边有女生尖叫。

　　隋欣没说话，但眼睛一直跟着他转。

　　比赛开始了。

　　宋路衍打的是小前锋，跑动积极，防守严密。他运球过人，跳投得分，引来一阵阵欢呼。

　　隋欣站在场边，看得手心出汗。

　　每一次他拿球，她的心就提起来。每一次他得分，她就忍不住鼓掌。

　　林奈雅在旁边笑：“欣欣，你这也太明显了吧。”

　　隋欣红着脸，继续看比赛。

　　下半场，宋路衍被换下场休息。

　　他往场边走来，正好路过隋欣旁边。

　　“有水吗？”他问。

　　隋欣愣了一下，赶紧把手里的水递给他。

　　他接过去，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隋欣看着，脸更红了。

　　他喝完，把水瓶还给她。

　　“谢谢。”他说，眼睛里带着笑意。

　　然后他转身回了场上。

　　林奈雅在旁边幽幽地说：“啧啧啧，这待遇。”

　　隋欣抱着那个水瓶，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从那以后，隋欣开始去看他打球。

　　不是正式比赛，就是平时的训练。

　　放学后，她会绕到篮球场，找个角落坐下，看他打球。

　　他知道她在看，但从来不说什么。只是每次打完，都会走到她旁边，问她要不要一起走。

　　有一次，她等他的时候，旁边来了几个女生。

　　“那个打球的，好帅啊。”“是啊，听说是高二的，叫宋路衍。”“好想认识他啊。”

　　隋欣听着，心里有点酸。

　　然后，他打完球，朝她走过来。

　　“走吧。”他说。

　　那几个女生愣住了，看着他们一起离开。

　　隋欣心里，突然有点甜。

　　十二月初，学校组织体检。

　　体检完后，隋欣有点头晕，可能是抽血抽的。

　　她扶着墙，慢慢往教室走。

　　走到半路，有人扶住了她的胳膊。

　　“怎么了？”是他的声音。

　　隋欣抬头，看到宋路衍站在旁边，眉头皱着。

　　“没事，就是有点晕。”她说。

　　他没说话，但手没松开。

　　“我送你回去。”他说。

　　隋欣想说不用，但他已经扶着她的胳膊往前走了。

　　一路上，他走得很慢，一直注意着她的状态。

　　到了教室，他让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

　　“喝点水。”他说。

　　隋欣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他站在旁边，看着她。

　　“好点了吗？”他问。

　　隋欣点点头。

　　他松了口气，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你。”隋欣说。

　　他看着她，然后笑了。

　　“不用谢。”他说。

　　那一刻，隋欣觉得，头晕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十二月中旬，班上传起了他们的绯闻。

　　起因是有人看到他们一起坐公交，一起带早餐，一起放学。

　　“隋欣和宋路衍是不是在一起了？”“肯定是，我经常看到他们一起走。”“宋路衍那种冷面男神，居然也会谈恋爱？”

　　隋欣听到这些传言，脸都红了。

　　但宋路衍好像没什么反应。

　　有一天，有人直接问他：“宋路衍，你和隋欣是不是在一起了？”

　　隋欣在旁边，紧张得不敢呼吸。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说：“还没。”

　　还没。

　　这个词很有意思。不是“没有”，是“还没”。

　　隋欣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天放学，他们一起走。

　　谁都没说话。

　　走到公交站，等车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刚才他们问的……”

　　隋欣的心提了起来。

　　“你介意吗？”他问。

　　隋欣愣住了。

　　介意什么？介意别人传绯闻？还是……

　　“不介意。”她说。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我也不介意。”他说。

　　车来了，他们上了车，坐在老位置。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但隋欣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