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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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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南山一中的啊，怎么不能在这儿！”裴湛理直气壮。
“如果是南山一中的，我不会不认识你。”
南山一中人数众多，虽然江辞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但是凭借裴湛这张脸，起码也能跟他竞争一下校草。
不至于高中两年从未听过这号人……
“你……是在夸我吗？”裴湛笑嘻嘻地伸出手。
江辞沉默。
“好吧，我就当你在夸我了。”裴湛摊了摊手，“我是转学来的行了吧？”
“现在可以握手了吗？”
江辞低头看了一眼，裴湛仍然执着地伸着手。
江辞慢慢伸出手，裴湛立马热情地握住，“江辞，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还请多多关照！”
江辞蹙眉，似乎对裴湛的热情还是有些不适应。
可裴湛已经抢先一步松开了江辞的手，江辞的手冰冰的，跟他的人一样。不过在这还带着丝丝暑意的九月，握起来倒是很舒服。
二人十分和谐的相处惊呆了教室内的一众吃瓜群众。
裴湛他们虽然不认识，可他们认识江辞啊。
江辞可是南山一中的风云人物，无数女生心中的男神，平常高冷十足，几乎谁也不搭理。
本来他们还以为这次新来的帅哥是自讨没趣热脸贴冷屁股呢，谁曾想竟然贴了个热屁股！
江辞虽然还是那么话少，可起码握手了！还主动坐下了！
这简直算是愉快会晤了啊！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上课铃声猝不及防地响起，同学们哗啦啦地四散回了自己的座位。
门口进来一位四十多岁中年男人，一颗光头抛了光似的锃光瓦亮，抱着一摞厚厚的卷子。
话也不多，一上来就拿起粉笔龙飞凤舞地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陈建川。”
“你们可以叫我陈老师，高三这一年，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
“陈老师好。”底下稀稀拉拉的传来并不整齐的问好声。
“卷子发下去，先摸底考试。”陈老师人狠话不多，一句话就让全班哀嚎遍野。
裴湛挑了挑眉，还没正式开学呢，就已经开始摸底考试了。
数学卷子发下来，裴湛从头到尾大致浏览了一遍，出题人水平不错，起码比自己之前高中的出题老师水平高一点。
但也仅限于高“一点”而已，难度也确实只限于“摸底”水平。
他浏览完卷子，没有立马做题，反而百无聊赖地朝着周围张望起来。
一部分同学在唉声叹气，一部分同学在抓耳挠腮，还有一部分同学在……抛、抛硬币？
裴湛兴致冲冲地欣赏完前桌抛硬币的绝活后，又看了一眼自己亲爱的同桌。
江辞已经做到最后一道选择题了……
裴湛咬了咬手中的中性笔，朝着江辞的卷子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又扫了一眼，再扫了一眼……
ACCBCD……
裴湛奋笔疾书……
江辞：“？”
裴湛双手合十，声音压低，“同桌之间互帮互助嘛，给我看一眼，就一眼……”
江辞斜了他一眼，没有回应，只是默默把自己的凳子往右边拉了拉。
裴湛：“……”
小气鬼……
接下来的答题时间中，裴湛答一会儿，玩一会儿，答累了就转头去看江辞。
江辞写题的时候很专注，就连他在看他都没发觉。
暖暖的日光透过窗户扑在江辞脸上，他盛着光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就像一只蝴蝶扇动翅膀一样。
做题的时间过得似乎格外快，南山一中的效率让裴湛叹为观止，愣是一天加班加点考完了全部科目。
晚上第三节晚自习结束的时候，全体同学结束了摸底考的噩梦。
“累死我了！”裴湛伸了个懒腰，“坐了一天我的屁股都受不了了！”
“江辞，你住宿舍吗？”
正在收拾桌子的江辞身体一顿，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咱们一起回宿舍楼吧！我不太知道路……”
“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吧？”前桌抛硬币的贺行轩转过头来好心地问了一句。
总所周知，江辞向来是独来独往。他怕新来的帅哥被拒绝面子上过不去，所以这话也算是给裴湛解围了。
“可以。”
“啊？”贺行轩目瞪口呆，被江辞冷不丁的一句“可以”弄得有些发懵。
他睁大眼睛问道，“什么可以？”
“当然是可以跟我一起回宿舍了！”裴湛大大咧咧地搭上江辞的肩膀，拽着江辞就出了教室，临走前还不忘给贺行轩一个感谢的眼神。
贺行轩石化在原地……
今天江辞有点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而此时他口中不对劲的江辞已经被裴湛拉来超市了。
超市的选址比较偏僻，偏僻到旁边就是一片小树林。离着教学楼很远，但是离着男生宿舍倒是很近，因此来买东西的学生还是很多的。
裴湛刚转学过来第一天，说什么也要买点生活用品，裴湛拿着筐子直冲生活区而去。
而江辞，没有陪逛的义务，他自己逗留在文具区买文具。
“是你？”正在裴湛逛得兴起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裴湛转头，看见了几个他讨厌的人——南山四虎。
不过此时只有三虎就是了，那天领头的胖子不在，只剩下老二老三老四……
“上次算你走运，有人保你。今天看谁还能来救你！”
“敢不敢跟我们出去单挑！”
老二指了指超市外头的小树林。
裴着眼中一闪而过一丝厌恶，任谁逛超市的时候被打扰也不会有好心情的。
他朝着文具区看了一眼，江辞正在专心致志地研究手里的一支笔，目不斜视，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江辞似乎做什么都很认真，答题很认真，打架很认真，就连逛超市都这么认真。裴湛怀疑，有一天就算他在江辞面前被绑架了，江辞都注意不到……
算了，速战速决吧……
裴湛转头对着三虎露出害怕的神情，“我……我跟你们单挑了你们就会放过我吗？”
“看老子心情！”
“那……那我们出去吧……”裴湛一副怂包软蛋的样子。
……
夜色深重，树影幢幢。
夏日的风吹过树梢，树林中沙沙作响。
“你现在跪下给我们认错，我们还能考虑要不要放过你！”老二双手抱胸，施舍般地对着裴湛说道。
“别废话。”裴湛被围在中间，脸上非但没了刚刚害怕的表情，反而笑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整个人懒懒散散的，说出去口的话却让三人震惊，“一起上吧。”
“什么？！”
“哈哈哈这小子害怕得开始说胡话了！”
裴湛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一记精准的右勾拳打在了老二的肚子上，老二身体一弯，痛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老三从背后一个前冲抱住了裴湛，裴湛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直接把人摔到了地上。
老四见状直接从侧面挥拳而上，裴湛头一偏单手接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扭，老四惨叫着跪了下去。
裴湛没有滞留，身体迅速转向，一个侧踢踢向旁边爬起来偷袭的老二。老二刚刚爬起来，就再次重重地趴在了地上……
刚刚被过肩摔摔到地上的老三，原本爬了一半的身体瞬间止住了，他捂着胳膊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这……还是那天那个被他们追了几条街堵在巷子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弱鸡吗？
怎么突然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裴湛的动作行云流水，还带着一种颇具观赏性的美感，一看就是练过的。
原本那天江辞一打四就已经够厉害的了，没想到裴湛似乎并不比他差……
看着裴湛一步步朝着他走过来，老三似乎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整个人愣愣地坐在原地。
“别……别杀我……”
“噗嗤……”肃杀的氛围被裴湛的一声轻笑打破，“想什么呢？这可是学校！”
“我又不是什么小混混，我可是讲文明懂礼貌的好学生！”
几人长舒了一口气，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裴湛转向刚刚被“特殊照顾”的老二，老二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只见裴湛上前几步，蹲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脸，“记住了，今天是我心情好，陪你们玩玩，下次可不要干这种欺负同学的事情了，懂？”
“懂懂懂!”老二生怕因为头点的慢了再被踢上一脚。
“这才对嘛。”裴湛继续拍着他的脸，“以后你们要团结同学，多做好人好事，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实在是不敢不知道啊。
“你们还要……”
“裴湛？你在里面吗？”树林外传来一个清冽的声音。
“我在呢！”裴湛高声回应。
然后，南山三虎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裴湛换了一副嘴脸，收起刚刚的肃杀，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甚至还拍了怕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
屁颠屁颠地转身朝着声源处跑去。
就把他们这么弃之不管了……
江辞拎着两个塑料袋站在树林外，一大一小，大的是裴湛的，小的是他的。
“买完东西看到你不见了，出来后发现你的购物袋在小树林外，你没事吧？”
这是江辞第一次对他说这么多个字。
裴湛快步跑近，笑嘻嘻地道：“没事儿啦，看你没逛完我出来等你，然后听到小树林里头有动静就进来看看，没想到是只猫！”
“是吗？”月光下，江辞的神色有些难以捉摸。
“对啊！”裴湛一把接过江辞手中的塑料袋，冲着他眨眨眼，“我还能骗你吗！”
“走啦！再不走宿舍就该关灯了！”裴湛笑意盈盈地走在前方。
江辞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树林，目露思索，但却什么都没有多说，转身跟上裴湛。
树影交叠，月光下纠缠在一起的两道影子摇摇晃晃，满是少年意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