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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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像……是在这里吧？”平子在学院里转了半天才找到医务室，他读书的那段时间只陪同学来过几次这个地方，入队都这么多年，他早把路给忘了，“松冈君～你们在这里吗～”
一不小心没注意控制音量，结果呼叫对象马上就拉开门探出头，皱着眉似乎有点不爽，不过似乎眼睛一瞄看见了他的臂章，很干脆地应了一声，“在。”
发现目的地的平子懒懒散散地闭了嘴，驼着背晃了过去。
学院设施很齐全，医务室旁边的供学生休息的房间很多，仔细观察的话，似乎是仿了四番队的设施。他站在门前犹豫了一下，打算先敲门。食指扣在门上的那一刻门却是嘎吱一声直接打开了。
桌子上向下扣着一本书，少年松冈默正给床上睡着的羽君掖好被子，见平子过来了便先点头致了意，随即向门这里走来：“平子副队长，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这么有礼貌，要他怎么吐槽。
于是不正经如他平子真子也不得不端正了态度，点点头道：“希望能和松冈君和羽君来谈谈 “可以的话……能不能到外面去讲？羽君昨天可能没睡好，讲座的时候也感觉不太舒服，我想让她多休息一下。”默轻声道出自己的打算，接着又加了一句，“重要的问题的话，我可以等她醒来再为转达。”
平子瞄了一眼那书，似乎是剑道基础一类的东西。回想起来，当初自己也是看着这样的书，做着这样的功课。被回忆击中的一瞬间他不做声地应许了这个有些逾越的提议，转身给少年让了路。
两人来到走廊角落一个通风的地方。一时尴尬。
干咳了几声，还是平子先打开了话题。说的不过是你们是优等生啊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你们就是静灵庭的未来云云，其间不自然的瞄了瞄臂章数次——这样的对话果然还是不适合他——倒好像他是接受教育的哪一方。默倒是没多说什么，嗯嗯啊啊地答应着。
大家都公式化。
最后还是提到了跳级的事情。虽说这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但平子还是那淡淡的语气，仿佛不过是不小心带过的随随便便的事情。默沉吟了一会儿，还是谨慎用词:“关于这件事情，我会和羽君商量的。”
“诶～”平子缓缓浮起一个值得玩味的笑容，“一般的学生会很开心的应许呢～”言下之意就是你这孩子不一般啊到底在想些什么呢。默却是笑得很灿烂：“羽君不喜欢干太显眼的事情，况且这事不论怎么说都要和我家老爹讨论一下才行。”语气之中尽是对自己家庭的自豪感。
……停，不喜欢干太显眼的事情，那刚刚引起骚动的到底是哪只？
大概是他不相信的表情太明显了一些，默轻轻地摇摇头，道：“羽君在梦境中听到有人呼唤她的名字，我认为应该是她找到斩魄刀的征兆（啊，虽然她连斩魄刀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她好像……”默停顿了一下，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接着说道，却好像是岔开了话题：“羽君她以前和说过，她并不记得她自己的名字，现在她的名字是在分配流魂街内住处的时候被告知的。但是她刚才对我说她的梦境里有人在叫她的全名，我觉得这一点很奇怪……而且，那斩魄刀的灵压似乎让她很害怕。”
“害怕自己的刀……”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平子想了想自己找到逆拂的经历，似乎并没有这一层。不过现在这样的情况，总还是说点什么的好，“有时间让她和导师谈一谈吧，他们对学生的情况应该会比较了解一些。”
“我倒也希望阿羽能去跟老师说说……不过她能这么干，十有八九是中了邪。”话语间逐渐放开，默随意的往墙上一靠，皱着眉，话语间尽是无奈，“阿羽才不会找去麻烦呢。跟老师谈话什么的她一向是能推就推，恐怕这办法倒真会要她命。”
此话一出惹得平子也忍不住笑了，双臂交叉起来，表情褪去了刚才说教时的别扭和不自然。他转了话题，想让这沉重的话题换个色调：“听说你们是发小？”
这话题转得默颇为意外，不过也算是顺畅地接了下去：“不，我是羽君的义兄。我们都是被老爹收养的。”
并非他们都认为的那种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而是义兄妹。
“那她为什么不姓松冈……？”
“啊啊，那个啊，我没跟她提……估计她也嫌麻烦。现在这样不也挺好？”默把脸侧向一边，落日之下他逆着光，“无论是友好的人还是陌生的、甚至是讨厌她的人，都被强制只能叫她的名而不能叫姓，听起来也就没有什么亲昵还是生疏了。”
“我觉得……这样，她应该不会嫌麻烦了吧。”
不然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就糟糕了。
结束了和平子真子的谈话，松冈默便几步回到了病房内。打开门却看到自己的书正被少女放在屈起的膝上翻来翻去——也就真的只是“翻”书而已。
如此让默很是奇怪。按常理她此时应该处于深度睡眠，这一点他走之前应该确认过了，而且无论如何她醒来也不会翻书。况且那还是教科书。
“啊啦啊拉，看来你就是这种无聊的书的主人了？”少女捏起那本书，手腕一抖一抖，像是要从那里面抖出蜘蛛一类的哗啦啦弄着书页，“和你这样的人整天呆在一起，难怪小羽君和斩魄刀打个交道手续都这么复杂。”
……她在，说什么？
她不是羽君么？
不，明显不是。
暗金色的眸子里满溢着不满和嘲笑，神色流转之间甚为灵动，没有羽君平日里的那份淡漠和无谓。黑红色的头发披散在肩上，随着颈部的微晃而颤动着。也没有羽君紧张时会摇自己刘海的小动作，一举一动却都是少女应有的娇嗔，而此刻他却觉得寒意深深浅浅地窜了上来。
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你……是谁？”
少女浅浅地笑了，掀开被子站起来，尾声软软地翘起——
“记住，吾名——琳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