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冷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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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那个就是五番队啊。”
默牵着羽君坐在偏后方的位置，目的是方便某只昨夜休息的不够好的少女补眠。会堂里的椅子一排排紧紧靠在一起，默选的位置是最不显眼的，相对的也不太容易看得清台上的情况。少女靠在默的肩上已经很倦，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他的话，很快便打起了瞌睡。
软软的额发随着少女的呼吸蹭在他的脖颈，有点痒。默轻笑了一声，拨开那恼人的发，便心无旁骛地开始听讲座。
讲座的内容其实很无聊。默从小便接受自家无良老爹的教育，对尸魂界的事情甚至比某些死神还要清楚许多，即使如此，他还是摆正姿态认真“接受教育”。其实他也是没办法，谁让他有个一看教科书就犯困一被说教就打瞌睡的义妹？不过他们的相处方式更像是发小。
这次的讲座着重提到了跳级的事情，说是为了让实力相近的学生能够在一起接受更有效地教育，内里的话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其实心中有些无奈，当初来到真央读书本来也就不是默自己的意思，他不过希望作为一个普通的整在店里做做帮手，或许将来要把这家店继承下去，然后有一个温婉的妻子，一群可爱的孩子，如此终老。
但老爹的意图也很明显了。羽君的灵力也并不到不去做死神便可惜的地步，只是被“如果随着她这么发展，我实在担心我们店里的顾客会被她吓得干干净净啊～（羽君：啊，那还真是抱歉了）”这样说了，再不情愿也还是顺着老爹的意思，以“照顾羽君”的名义拎着十年来都怎么换过表情的少女，跟了过来。
过来才发现，自己也算半个天才。
想起了些往事，默落了些讲座内容，好在三岛说话速度很慢，前后还算接得上。默扫视了一圈台上，却不料撞上了金发的某只的目光。
平子站在三岛的身后，虽然形式上扫视着全场，但视线还是有意无意向着那两名“新秀”投去。讲座前和队长简单的交谈之间他已经知道这两个孩子是发小，一个擅长鬼道瞬步另一个则偏爱斩术白打，能力都互补。上面有意思让这两名学生直接跳级到三回或者四回，并且参加这一年的模拟虚狩，看看他们的能力究竟如何。
他嘴上应得漫不经心，心思却飘到昨晚那个羽君独自对峙一头虚时毫不惊慌的脸。那时他还真不知道这孩子不过进入真央半年多一点，还想着她不知道虚是什么东西大概是和自己开开玩笑，现在看着她靠在松冈默肩上打瞌睡的样子，忽然就相信了她其实不过是个灵力不错的上课爱分神的普通女孩而已。
唉唉……翻围墙什么的，果然是坏掉了啊，那破桩子。扯起嘴角，平子懒散的笑了笑，收回自己的视线前意外地和松冈默眼神相撞。
真是锋利的眼神呢……会很有趣的吧，今年的新秀。
“睡饱了没有？”估摸着讲座大概接近尾声了，他曲起手指弹在少女的脸上，想把她弄醒。羽君皱着眉“呜”了一声，无意识蹭蹭他的颈，很明显还想继续睡，就差没嘀咕一句过五分钟再叫她。默叹了一口气，伸手捏住她的脸，手上用了点力。
“疼……”只有在刚睡醒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抱怨，羽君搭上他作恶的爪子，睁开的眼睛满满的都是睡到一半被弄起来的怨念。他真是对这家伙没办法。刚认识那会儿还没觉得，越熟悉就越觉得她冷淡外表下真是藏了颗天然呆的心。不，应该说那个看谁都是一个表情的脸，就是因为心里一直都呆呆呆呆的，所以没什么变化吧。
唉……真是败给她了。
“三岛队长都要讲完啦，不想起立鼓掌的时候就你还在打瞌睡就快点起来清醒一下。”
羽君显然是没有完全消化这句话，大概只听了一半，迷迷糊糊竟然想站起来。默只觉得好笑，拉住她的手就往下扯，免得这么一个不显眼的位置突然窜出一根奇怪的苗子什么的。被默这么一整搞得满脑子都七荤八素，少女显然没有注意到台子上的金发副队长就是她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奇怪的家伙，愣怔怔地朝演讲未结束的三岛舟那里看，眼神茫然。
“默……我听到了。”他还未开口，就听到她继续：“梦里有声音在叫我，叫我的全名……但是我听不清……”
君不见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
那样的漫漫黄沙，天地之间唯她独活。落日远在天际，和茫茫世界相比她孤身一人的身影何其渺小，不过是隐没在重重云翳后的一枚挣扎着生存的菌类，竭尽心力只为一线生机……伸出的手掌心内空无一物。什么都抓不住。
她无法呼吸。
“……羽君。羽君。”
不要叫了……不要叫了。我听到了……你的声音。
所以不要再用这样、这样悲伤的声音……叫我的名字了。
“阿羽？阿羽！”
少女被他弄醒后便一直在出神，揪住他袖口的手还微微颤抖着。冰凉的灵压从她身体深处渗透出来，内脏几乎都战栗了起来。周围的同学也隐隐感觉到一丝寒意，朝这里投来视线。一些熟人小声地询问着情况。所幸他们呆的位置不太显眼，波动没有传到太远的地方，但很显然台上已经有人发现了这里的问题，□□们悉悉索索有了动静。
默握住她扯着他衣袖的手，腕骨冰凉：“羽君！说句话啊！”她一直没有再出声，但眼睛已经有了些神，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声：“冷。”
这是实话。她确实是冷，无法抑制地从身躯的内部感到寒冷。因未知而寒冷，因恐惧……而寒冷。
她在害怕。
而少年蹙了眉，决定暂时不对她的神情做什么深究。旁边的老师带着些许探究凑过来问是否需要帮助，默干脆地应了，把少女横抱起来就跳了出去。其间羽君似是觉得不合适，动了动想要下来自己走，而默很干脆地忽视了她。
“没把上衣扒给你就算好了，给我安分点。”
羽君打了个寒颤，没再抗议。
远处的三岛讲座接近了尾声，一点小小骚动没能让他有什么讶异。但身后的某位副队长已经挑起了眉，表情明显有了波动。
“真子，很感兴趣么？”三岛舟问了个再显然不过的问题，话一出口他便自嘲地笑了笑，接着道，“那么，你去劝劝他们跳级吧。”
此话一出，某个咧开一口白牙的死神马上垮下脸摆出一张囧脸。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冷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