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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感觉你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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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恪失魂落魄地回到车上,刚买的东西他也没心情去看了,苦涩与茫然参半。
他只记得等待陆协阳回来的时光很漫长。
看了三部电影又洗了澡,其余他也不知道做什么,可能是过去的生活太苦,他连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消遣时间都觉得很幸福。
陈小恪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凌晨开门的声音骤然拉紧陈小恪的心弦,他从沙发上惊坐起,他理了理头发,赤着脚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把门口的灯打开。
陆协阳单手撑着门框眉眼疲惫,人有些昏沉,他身上有很重的酒气,领带也松开了,喉结滚动,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健硕有力的胸肌呼之欲出,他把手里的外套往地下一扔。
只见陈小恪眨巴眨巴眼睛,穿着小黄人睡衣躲在放置在门口的罗马柱后面,只露出一只毛茸茸的脑袋,悄摸摸地观察着他。
陆协阳眯着眼睛,眸光流转,他好像醉了,他冷声道:
“过来。”
陈小恪这才敢出来扶他,不过陆协阳喝醉了,他作为一个金丝雀是不是要好好照顾金主!
但他平时都是一个人过,也不会照顾人呀!
陆协阳半个身子都压在陈小恪身上,陈小恪觉得重得不行,怎么有男的这么重啊,他一开始还以为陆协阳故意要压他挤他一下,一抬头,陆协阳眉峰耸立,鼻梁高挺,很深情的长相。
好吧,长得帅,陈小恪能容忍一下。
不过真的像泰山一样!陈小恪把陆协阳扶到沙发上几乎费劲全身力气。
陆协阳倒是舒服地躺在沙发上昏睡了,陈小恪坐在地毯大喘气,他拿起手机开始搜索:
【怎么照顾一个应酬醉酒的人。】
陈小恪挑中了一个回答:
【1.先解开让他觉得束缚的衣物。2.煮一碗醒酒汤。3,让他缓一些后去床上睡。4,经常喝酒的话,记得家中常备护肝片哦!】
陈小恪现在网上下单了最贵的护肝片,要解开“让他觉得束缚的衣物”,是领带和腰带吗?
陈小恪搓了搓手,像是吃饭之前一定要搓一搓洗一洗食物的小浣熊,他捏着手指小心翼翼地把陆协阳身上的领带取下来,再目光向下挪向陆协阳的腰带。
他怕尴尬,也怕造成误会,也可能是心理安慰,也能是给自己打气,他动手之前还在陆协阳耳边轻声说:
“协阳~我不是想那个你,网上说醉酒的人这样会不舒服,我帮你把腰带解开。”
见陆协阳没反应,陈小恪就动手了。
他巴拉着陆协阳的腰带,好半天才找到扣子,然后一口气把腰带抽了出来。
沙发上的位置不多,陈小恪解腰带解得累得不行,坐在地上腰酸,他一屁股坐在陆协阳的脸旁边,陆协阳眼球顿时滚动了几下,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陈小恪在手机上找醒酒汤的教程,又跑去厨房手忙脚乱地制作醒酒汤,叮叮当当,一副要把厨房重新装修的架势。
陈小恪离开的空隙,陆协阳骤然睁开双眼,他半屈着膝,挺拔的身躯受沙发限制,眼眸里无尽冷意。
陈小恪在厨房制作醒酒汤,不停地搅拌锅里的浓汤,
但他的注意力全在幻想上,他得意洋洋觉得自己做金丝雀真是太到位了!温柔又体贴!说不定陆协阳一觉醒来又会给他打钱!
陈小恪端着瓷碗出来,他凑到陆协阳的脸旁,用勺子盛了一勺送到陆协阳嘴边,陆协阳原本还想装睡,但这东西实在恶臭。
陈小恪的声音极尽温柔,他轻声道:
“协阳~起来喝醒酒汤。”
陆协阳睁开眼抿了一口,胃里翻滚,陈小恪还在跟小狗似的地期待地看着他,是在等夸奖吗?
陆协阳恶欲渐起,他嘴角勾起弧度,忍不住凑在陈小恪耳边轻声说:
“你真像变了一个人。”
陆协阳暗哑的声音失去了润泽,像一把上锈的斧子劈开了陈小恪的胸腔。
盯着陈小恪停滞又错愕的脸,陆协阳知道他说中了,伸手拍了拍陈小恪的脸颊,阴翳程度不亚于毒蛇吐息,不过他舍不得这么有意思的玩具,别给人吓跑了。
于是,他做了他最擅长的事情,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他收了收气势,温声哄道:
“做的好,比以前有进步。”
陈小恪大喘气,所以刚刚是错觉?
他明明感觉刚刚陆协阳好像生气了。
我操,难不成金丝雀以前不是这类型的?
陈小恪只能回答:
“你喜欢就好。”
陈小恪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下一秒,
一只有力的大手直接将他腾空捞起,陈小恪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陆协阳的身上,沙发剩余的位置确实是不够再躺一个人了,陈小恪愣愣的,他挺着腰双手撑在陆协阳的胸膛上,陆协阳微微蹙眉,他冷声问:
“睡觉也不会了?”
陈小恪这才趴下,陈小恪不瘦,身上还是有些肉,身上软乎乎的,陆协阳感觉很好,忍不住狠狠地在陈小恪腰上掐了一下,陈小恪没弄清自己的身份他也不敢出声,被掐地眼泪都出来了,委屈得不行。
别墅安装了智能系统,两个人都躺下后不久,别墅灯就关了。
之前陈小恪生怕陆协阳得手了没新鲜感,陆协阳每次一靠近,陈小恪烈得不行,还是这个陈小恪傻乎乎的好骗。
灯一黑,陆协阳的手就开始在陈小恪身上游走,陈小恪碍于身份又不敢动,然后出其不意地被狠狠捏一把,陈小恪有时候根本没心理准备,冷不丁被弄一下忍不住哼唧一声。
像是人把小猫抱在怀里用力挤,小猫就会哼哼抗议两声。
陆协阳的手臂跟铁似的把陈小恪的腰锢得死死的,陈小恪刚要睡着就被狠狠捏一下弄醒,陈小恪忍不住抱住陆协阳的脖子,轻声说:“嗯,协阳,睡觉吧,别弄了,我有点疼。”
“嗯”字拐出山里十八弯,陆协阳这才没了动静。
还挺好玩的,挤一下还会有声音。
第二天等陈小恪醒的时候,他已经在床上了,陆协阳不在身边,他掀开被子见身上又青又紫的,他跳下床把衣服脱了去照镜子。
金主果然不好服侍,瞧瞧看,他一身的伤!
陈小恪没注意,浴室里面还有个人。
陆协阳在泡冰浴,用手撑着头,戏谑地看着陈小恪身上被自己弄出来的痕迹。
他扶着沿壁缓缓起身,冰块与水碰撞发出巨大的响声,冰冷的水珠顺着冷白紧实的肌理淌下,“滴答滴答”,陈小恪转过头看去。
陆协阳黑发湿贴在额角颈侧,他将头发捋成背头,眉骨耸立,下颌线紧绷成冷硬的弧度,没了头发的遮挡五官的优越冲击力极强,他的周身不断弥散着冷气,胸口不断起伏着,陈小恪的视线下移。
陆协阳万里挑一。
陆协阳垂眸拿过浴巾,动作缓慢而优雅,只随意擦试过发梢肩背,抬眸看陈小恪时神情冷硬,情绪毫无波澜,唇线抿直,矜贵又禁欲。
陈小恪见陆协阳从冰水里出来,他灵机一动,眼疾手快地紧急去捂陆协阳的肚子,热乎乎的掌心覆盖住肚脐眼,陈小恪睁着漂亮的眼睛,担忧地看向陆协阳:
“着凉了拉肚子怎么办?”
陆协阳周身冷硬的气势骤然撕开一道裂缝,他蹙着眉骂道:
“陈小恪,你是傻子吗?我在降火。”
“哦。”
陆协阳垂眸施舍了陈小恪一个眼神,他说:“有病就去治病。”
陆协阳离开后,陈小恪立马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他骤然想起陆协阳昨晚说的那句话“你真像变了一个人”,难不成是他之前装得不像?
可金丝雀对金主都是百依百顺的啊,总不见得金主还有自卑的,金丝雀强势的。
于是,机智的陈小恪在中午吃饭的时候,特地拦住阿姨,陈小恪面色不改,他冷静地问:
“你觉得以前的我怎么样?”
阿姨低头扣手指:“挺好的……”
陈小恪脸色一沉,眼神里带了威胁的意味:“你当我是傻子吗?”
阿姨立马开始了高情商回答:
“之前确实是不好,陆先生不在,就经常砸商场,砸别墅,还会打我们,但你现在不就挺好的吗?也不打砸了,很安静,很乖。”
原来之前是恶毒金丝雀的人设啊,难怪陆协阳说感觉像变了一个人。
操,岂不是努力的方向反了?
陈小恪综合了一下信息,既要跟以前一样恶毒,也要对陆协阳温和,那就是傲娇一点?
要符合以前的人设,那就可以干些无关紧要的坏事,也不会讨人烦,嘴上说坏点,多干一些好事。
是的,他还是那个贪得无厌的恶毒金丝雀!但要变得傲娇一点!但是不能真干坏事!
陈小恪长舒一口气,总算是搞明白了。
此时,陆协阳正好在公司开会,他无聊地转动着手里的笔。
过了会儿陈小恪就收到了陆协阳的信息。
陆协阳:【在哪。】
小恪小恪:【在家。】
陆协阳:【晚上接我下班。】
小恪小恪:【好的。】
陈小恪迎来了第一个试验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