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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传说中的金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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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丰银行】您的储蓄账户(尾号1314)于11月20日转入20000000.00元,余额20000000.17元。”
陈小恪原本侧躺着刷手机,看见这条信息直接从床上窜起来。
头发被蹭得乱糟糟的带点卷,他穿着小黄人睡衣抱着手机数着二后面的零,他右手握住手机,咬着左手大拇指的指甲,睁大眼睛心中默念:
【一、二、三、四、五、六、七。】
两千万?
陈小恪把手机重启一遍,信息还在,是两千万没错。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限额的卡。
他本身也没什么钱,每个月雷打不动给爸妈打一千块,这次回家过年,爸妈又找他借了五万块做手术,这是他工作以来每个月吃酱配饭攒下来的。
结果父母被骗了,五万块也不翼而飞,陈小恪去警局领父母的路上出了车祸。
再睁眼就到这里了。
不管金主是谁,等他捞够钱立马跑路,他要去消费,他要环游世界,享受不同的人生!
陈小恪不露声色地试探着:“阿姨~我想问你~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别墅还有其他人吗?你怎么躲起来啦?”
阿姨惊讶地回头看了陈小恪一眼,陈小恪那张乖乖的脸凑在跟前,她恍惚了一瞬随即清醒。
她可见识过陈小恪的威力,长着最乖的脸,有着最恶劣的性格。
一天见不到陆协阳就在别墅里又打又砸,情绪上头了连她们一并打,攻击总是出其不意,有时候走着走着就被躲在暗处的陈小恪砸得满头血。
在她眼里,陈小恪顶级危险品,萌脸魔王。
这几天陈小恪没打砸她还奇怪呢,但陈小恪寂静一段时间一般就是要攒出一个大的了,比如火烧别墅,用微波炉制作罐头炸弹。
她火速站起身跟陈小恪拉开距离,她后腰靠在大理石桌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佯装镇定,气息不稳:
“陆先生最近几天还是没空,最迟下周回来,别墅里没有别人您先出去吧。饭马上好了。”
阿姨说这个人姓陆,那应该就是他手机里那唯一一个联系人,陆协阳。
确定了金主是陆协阳,陈小恪立马开始在网络各大平台搜索陆协阳。
拼凑出了关于陆协阳的全部信息:
【陆协阳,男,现年二十八岁,出生于12月25日。身高189】
【其父陆斐执掌万亿商业科技帝国,星天集团的代表产品之一是各国用于太空空间站的防辐射机械臂。】
【他于四年前卸任执行董事,由次子陆协阳接过权杖。】
【母亲为前任妇联主席阮雨,其母为高干家庭,势力未知。】
【其兄陆鼎泰现年45岁,传言今年为京城市市长候选人,现任中央组织部部长,祖父为开国十大将军之一。】
陈小恪不禁感叹,家世显赫啊,陆协阳是个好靠山,是个按时交税做正当生意的好金主!
花资本家陆协阳的钱陈小恪也没罪恶感了,但他不贪,只要捞够了钱,他立马跑路。
全网关于陆协阳的照片只有一张,也是网上流传度最高的一张,是十年前陆协阳在滨大沃顿商学院读书时的照片,当时他被人认出并被偷拍。
照片已经模糊,但模糊不掉那人身上的轻狂与桀骜,骨相深刻立体,眉眼锋利而青涩,嘴里叼着一根细烟,发型是标准的气垫狼尾,左手手里拽着牵引绳,是一只套着止咬器的赛级杜宾犬,右手拿着一本厚厚的书,被人认出来是《The Man Who Broke Capitalism》,他只简单穿着紧身黑色毛衣,身姿挺拔,路两侧是漂亮的绿坪,逆光走在石砖小路上。
陈小恪这种出租屋公司两点一线的老实打工人哪里见过这样厉害的。
陈小恪苦资本家久矣,每天当牛做马工作十几个小时,既然最近几天陆协阳不会回来,那他就要去商场好好报复性消费一把了。
保安不让他私自出去,那直接跟陆协阳说说不定有用。
陈小恪给陆协阳发信息,他被资本家调教惯了,发言异常谄媚,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
小恪小恪:【我明天要出去。】
陈小恪焦急地等待着陆协阳的回信,一会儿给陆协阳开免打扰,一会儿把免打扰打开把手机丢在一边。
陆协阳正在开会,他拿起手机,会议室内的声音骤然停歇,他挥挥手示意继续说。
看见是陈小恪,陆协阳的表情晦暗不明。
协阳:【去哪。】
手机一响,陈小恪神魂一震,既喜悦也紧张,生怕自己露馅,他快速抱着手机心惊胆战地回消息。
小恪小恪:【买东西。】
协阳:【助理和司机明天去接你。】
三天没缠他,倒也稀奇,原来是要去砸商场。
小恪小恪:【好的。】
协阳:【忙完了会找你的。】
陈小恪怕言多必失,删删减减最后又只回了,
小恪小恪:【好的。】
看来陈小恪明天要砸很多了,正好他有的是钱,陆协阳最喜欢陈小恪这点,离了他便要毁天灭地,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不择手段。
从工作中脱离了一段时间,陆协阳糟糕的心情愉悦了一些。
会议室内阴沉的氛围随着陆协阳嘴角上扬的那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弧度骤然活跃起来。
海城冬天的温度不算低,在十几度上下徘徊,陈小恪穿了一件白色的羊绒毛衣,简单的灰色卫裤,一双很舒服但认不出来牌子的运动鞋。
陈小恪担心外面太冷,就想裹一条围巾,结果发现自己房间的衣帽间没有围巾。
他巴拉半天意外发现衣帽间还有一个门,没有上锁,通向另外一个衣帽间,这里清一色全是定制西装、衬衫,几套休闲装。
不过找到围巾了,围巾放在很显眼的地方,陈小恪拿了一条花纹很好看的。
陈小恪越往里面走他发现,这个衣帽间的里面还有一个门,有钱的人别墅咋这么复杂。
陈小恪跟玩探索游戏一样又推开门进去,是一个卧室,只不过房间比他大一些,房间色调比较冷,灰黑白。
陈小恪手里攥着那条围巾,力道骤然松弛,他好像知道这围巾是谁的了。
不过陆协阳不是最近几天不回来吗?
他拿了就拿了吧,等回来他再放回去。
陈小恪站在镜子前理围巾,围巾一圈圈缠绕,他的心也像是一同被束缚住,挣扎起跳。
低头的时候,陈小恪闻见一股不属于他的香味,幽幽地往他鼻腔钻,不像他以前用的廉价香,是高奢香水的味道,很独特,他从没闻到过一样的,有点像海洋和铃兰花的混合版,很清新。
他的脑子里忽然窜出他昨天看到的那张照片,想起高不可攀的陆协阳。
陈小恪的呼吸都凝住了,他想逃离,随后轻手轻脚将每一扇门关上,等他下楼的时候就发现助理已经到了楼下。
助理和阿姨很像,他们对陈小恪都有一种莫名的疏远、拘束,陈小恪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好像很怕他,但又要亲近他,陈小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近人情,朝助理露出甜甜的笑。
助理一怔,很利落地开口:“陈哥好,我是新助理,你叫我小李就好。”
陈小恪一直是公司大多数人口中的小陈,没想到有一天还有机会叫别人小李,他唏嘘了一阵。
他大胆开口:“你叫什么?”
陈小恪的眼神闪亮亮地发光,琥珀色的瞳孔像是汇聚了全天下的晨光,吸引着人注视。
助理低低地念出自己的名字:“李淑华。”
陈小恪开口道:“好的,李淑华同事,那你带我走吧。”
助理一惊,前辈不是说陈小恪性格超级恶劣吗?要是有数值,恶毒点估计都要拉爆了。
对身边的人最轻动辄打骂,严重点趁你不注意捅你一刀,前辈就是被陈小恪打进医院,不过工资太诱人,她正好缺钱就顶上了。
“好的陈哥!”
“你叫我陈小恪就行啦。”
“好的陈小恪。”
名字乖,脸也乖,怎么性格那么差。
助理领着陈小恪走到车旁,陈小恪看着车牌那两个重叠的“R”,我天,劳斯莱斯啊,陈小恪从没坐过这么大这么宽敞的车,宽敞到甚至可以躺在里面休息。
不过他忍住了不雅的举动,生怕别人认出来金丝雀换了个“芯”。
今天是工作日,商场里面的人不算多,一层也就几个人,也有可能这是顶奢商场百丽宫,谁没事天天来这里逛。
陈小恪第一站直奔劳力士,男人都爱表,陈小恪也很喜欢,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体验,也不敢体验,他连A货都买不起。
陈小恪刷完卡拿到东西仓皇赶往下一个店,后来陈小恪就是挨个逛,不断试衣服,合适的就刷卡拿下。
也给自己买了围巾,不知不觉助理手里就一堆包装袋了。
看着李淑华一个年轻的小女孩跟自己跑上跑下,陈小恪一下心软了,路过vinchi,陈小恪买了两支冰淇淋,递给了李淑华一个。
人总是莫名喜欢反季节食物,喜欢跟自己截然不同的事物,越是反着来的东西,越珍贵不是吗?
陈小恪担心更贵一点的东西李淑华不肯收,那样显得尴尬又奇怪。
看来陈小恪今天心情不错,李淑华也不敢违逆陈小恪,也许这是陈小恪的考验,她腾出一只手战战兢兢地接过冰淇淋,两个人边吃边走。
陈小恪没看路,只关心冰淇淋。
他迎面撞上一个人,高到陈小恪需要仰视,一眼,陈小恪就认出这个人是谁了。
头发一丝不苟地捋到脑后,只有额前几缕胆子大的挺立着,五官张力而富有冲击,面部立体度跟秀场男模有得一拼,相比照片,他眉眼间的青涩与桀骜全部退却,只剩下无限的沉静与冷傲,不近人情,浑身还带了一点令人畏惧的死气。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宽肩窄腰,完美的九头身比,他身边还有几个人。
陆协阳是故意过来的,他没什么事,于他而言哪里都是应酬的地方,他想去的地方目前还没有人敢不答应,只是听说陈小恪在附近,他莫名想要来看一眼。
陈小恪的大脑飞速转动,他看着陆协阳的西装上被蹭得全是冰淇淋液,还有人一直看着他们这里,尴尬不言而喻,
陈小恪想让自己显得得体一些,又不能违反金丝雀的身份,大脑里疯狂转动着高情商回答。
不过没等他开口,陆协阳先开口了,他的声音优雅而低沉,像是大提琴声的尾音,
“你们先走。”
几个人快速离开,李淑华叼着冰淇淋小跑回车。
陆协阳的目光不断向下最终落在了陈小恪的唇上,他冷声道:
“你,跟我去休息室。”
陆协阳走在前面,陈小恪跟在他身后,路过一个垃圾桶陈小恪随手将冰淇淋丢进去,他擦了擦手,百丽宫的休息室很大,这里有备用的衣服。
一进休息室,映入眼帘一个衣架,陈小恪眼疾手快地把衣架推过来,金丝雀应该都要体贴一点才对!那种对金主百依百顺的!
陆协阳随手挑了两件扔在沙发上,然后当着陈小恪的面开始脱衣服,他先脱西装外套,再解开领带,最后逐个解开衬衫的扣子,动作标准而优雅,就像在慢条斯理地在拆一件礼物。
陆协阳的手指骨节分明,又白又长,陈小恪时不时就要看两眼。
要不要跟陆协阳说对不起,可他们是金主与金丝雀的关系,这样会不会太见外了,不利于形象。
陈小恪的嘴巴张张合合,只能上前一步,用小手拽住陆协阳的裤子,睁着漂亮而水润的大眼睛,轻轻抬头喊了一声:“协阳……”
陆协阳低声应下,嘴角微微抬起一个弧度:“嗯。”
随后将衬衫脱下连同外套、领带一起扔进垃圾桶,下一秒,陈小恪的目光全部被陆协阳精装的上半身吸引了,简直是极致完美的肌肉,陆协阳并不是刻意练过的那种夸张肌肉,是很健康的薄肌,肌肉线条流畅而富有张力,双腿笔直有力像是出自古希腊艺术家之手的雕塑。
陈小恪一个老实本分的男人,哪里见过这样的。
凑太近了,还能闻见陆协阳身上的香味,陈小恪只感觉自己的血液从脚底板一路往大脑冲,整个人晕乎乎的,眼睛冒星星。
围巾比他还不争气直接掉在地上,陈小恪微红的脖子根本藏不住了,这对于保守的陈小恪来说,简直像是把裤衩脱了放别人面前。
不过陆协阳没在乎这件事,他又当着陈小恪的面把衣服穿上,再缓缓开口,他像是随口一问:
“为什么要买两个冰淇淋?”
陈小恪被陆协阳香得晕头转向,大脑停止思考,完全是下意识地回答问题:
“我吃一个,还有一个买给助理,她帮我拎了很多东西,有点辛苦。”
陆协阳挑眉,陈小恪可不会这么体贴人,他本是飞扬跋扈的性格,真像变了个人,今天见他的眼神也陌生。
陆协阳瞧出一丝端倪,眼眸里闪过危险,冷峻的眼神扫荡过陈小恪的全身,他单手握住陈小恪的脖子,悄悄收紧,陈小恪的血管正在他的手中有力地跳动着。
这个新玩物,好像越来越好玩了,那就更要往死里玩啊。
陆协阳眼里狩猎的兴奋感与恶欲一闪而过。
陈小恪吓了一跳,这是什么玩法?窒息play吗?
陆协阳收回了手,轻轻在陈小恪的脸上拍了两下,又捡起地上的围巾给陈小恪围上,像是在宠溺一只听话的小狗,他穿上外套准备离开,说:
“我今晚回去。”
陈小恪心中警铃大响!
我操,那岂不是今晚要把pg洗干净了?!
他还是个处男,男的和男的怎么做啊,他后面不像是能塞东西的样子!
最关键,他还要毫无滞涩地在床上维持住金丝雀的人设。
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