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专属特调 “林店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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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总是以为自己在享受暧昧，其实只是还没被它反噬。
林安逸大概是后者。
她不喜欢，这种东西一旦失控，就很难收回来。
可惜的是，李煦显然不这么想。
她喜欢的，是欲望栖居的缝隙，是没被确认的快感。
林安逸低头看了一眼餐盘。
餐盘被格子分开，菜汤却已经混在了一起，边界早就没了，看起来邋里邋遢。
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自己一开始，居然还在想“策略”。
李煦，她应该很熟才对啊，又不是没有见识过她的无止境道德底线。
一个坑她要跌倒两次，磕得头破血流才算可以么？
她之前做的那些试探、铺垫、计算。
好像都落在了一个并不成立的前提上——
李煦，是个不会认真的人。
这件事，不能再这么做了。
不是结束，是换一种方式。
“好啊。”林安逸说，她语气很轻，甚至带了点配合的意味。
“那就不用等。”她把餐盘往自己这边收了一点，站起来，“各吃各的，也提效率。”
如果自己进，对方就退，那么她只会一退再退。
撤出那个被动的等待答案的位置。
林安逸走得很快，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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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熬到了周五。
这几天，她刻意把节奏往后收。
不主动，不延展，也不接那些模棱两可的话。
她之前那套，是建立在对方“会往前走”的前提上的。
但如果对方本来就不打算走，那她做再多也没用。
她其实不需要她喜欢，她只是需要这件事情变得可控、可掌握。
只是应付李煦、和她打太极真得比上班还耗费精力。
她合上电脑缓了两秒脑子，拿起手机，给Krystal发了条消息：
【林安逸：
今晚后半场我来顶班】
对面几乎秒回：
【Krystal：
？？？
真的假的？今晚人可不少，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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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店后简单和Krystal聊了几句，林安逸就换上黑衬衫和吧台围裙，随手把头发扎高，走到吧台后面，开始处理客人刚下的酒单。
银色的波士顿摇酒壶在她手里晃了一圈，动作干净。
吧台前一个短发女生看了她一会，忍不住问：“你是专职调酒师么？”
刚才两个人换班的对话她显然听见了。
“不是。”林安逸笑着回道，手下动作没停，“只是周末偶尔兼职而已。”
“那你这也太专业了！”看着熟练地动作，女生明显想再聊几句。
女生：“你平时做什么工作的？”
林安逸：“互联网。”
女生：“运营？”
林安逸：“差不多吧。”
林安逸偶尔会来顶班，与其说是帮忙，不如说是消遣。
她喜欢这种感觉。
酒的比例、摇壶的节奏、冰块落下的时机——都在手里。
不需要想太多。
只要手稳，结果就不会太差。
在吧台里，酒是她调的，话题是她抛得，甚至连吧台客人想靠近一点、暧昧一点的分寸，都被她捏在手里。
主动的人，通常比较从容，也比较容易抽身。
手机震了一下，林安逸低头看了一眼。
李煦。
真的是，周五晚上也不放过她是么？
【李煦：
下班了？看你工位没人
难得周五，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必吃榜榜一】
她忽然觉得有点腻。
不是这个餐厅的饭，是这种——进退进退的节奏。
她不打算再跟了。
林安逸擦擦手，回：
【不了，我有安排了】
几秒后。
【李煦：啥安排】
林安逸想了一下，打了一个字：
【玩】
停了一下，她又补了一句：
【你要来吗？】
然后直接甩出去一个定位。
——
“「RULES HOMEBAR」？”李煦念了一下屏幕上的定位地址，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那晚江边，风很大。
她低头的时候，在她嘴里尝到一点烟味，混着酒。
当时没细想，但现在这个名字一出来，那点味道又被带了回来。
她会去那种地方么？
她伸手，把拇指抵在齿间，不自觉地咬了一下，指甲边缘已经有点参差不齐。
她没再往下想，只是把聊天界面又点开了一次。
那句——
【你要来吗？】
还停在那里。
“行。”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
李煦推门进来的时候，先听见的是混在一起玩游戏的笑声。
灯光很暗，音乐压得很低，空气里飘着一点香味——木质香薰、酒精，还有一丝很轻的奶草莓味。
往里走了两步才看见林安逸——
黑衬衫的袖子卷到臂肘，手臂线条好看得有点过分，头顶的射灯打下来，和在会议室里看…很不一样。
她正站在吧台后面，和客人聊天，看起来像熟识。
“林店。”吧台那头的人笑着喊她。
“好久没见了啊，没见你这张美脸，我都好想你了。”
林安逸擦了擦手，像是习以为常地笑了一下，回：“忙啊，忙于生计。”
语气很轻，她把调酒器放到吧台上，问：“今晚想喝点什么？”
那人眨了眨眼，反问道：“有没有专属特调什么的？你懂得，最好是甜甜的那种。”
林安逸笑了一下，说：“专属特调？那就看你今晚表现了。”
吧台的灯光落在她手腕上，玻璃杯折出一点冷光，她看起来很自在。
李煦站在门口，没有动，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林安逸显然不是第一次站在这里，也不是第一次和人这样说话，这种游刃有余的分寸感，不是装出来的，是习惯。
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林安逸。
不是在她面前那种，收着的，慢一拍的，甚至有点笨拙的样子。
她现在就这样站在吧台后面，整个人是松开的。
连头发、袖口、甚至她低头时的侧脸，都带着一种——
不太需要收敛的吸引力。
李煦站在那里。
忽然觉得有点不太舒服，说不上来，像是哪里被打乱了。
她明明不需要对林安逸负责。
也不打算。
可她看着她站在那里，和别人说话、笑、接话。
还是有点烦。
她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比她自己预想的要久一点。
然后才迈步走进去。
吧台前只剩下两个空位，李煦拉开椅子坐下。
林安逸已经看见她了，但没停手里的动作，冰块落进摇壶，金属撞击声清脆。
那个女生还在和她聊天。
“你明晚还来么？”
“不一定。”
“那下次大概是什么时候啊。”
女生已经把手机拿在手里，明显是想加联系方式。
所以，实际上林安逸现在是这种人么？站到哪里都…有人往上凑。
李煦本来应该什么都不说，但想了想，还是开口了，说：“靠运气。”
两个女生同时看过来。
李煦语气随意，“约她得排队的，拿着爱的号码牌。”
林安逸睨了她一眼，没接话，继续把酒倒进杯子里。
女生看了看两人，显然有点不爽，但还是继续问：“林店你这么会聊天，肯定很多人追吧？”
林安逸笑了一下，说：“还好，没有。”
李煦忽然又说：“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空气顿了一下。
女生终于问：“你们很熟？”
李煦耸耸肩，“不能再熟了。”
林安逸回道：“以前认识。”
女生看向林安逸，“以前怎样？”
李煦已经先说了：
“以前啊——”
她拖长了一点声音，像在认真回忆。
“她，嘴笨，书呆子，一天到晚写题。”
“哦？”吃瓜的兴致显然已经超过了勾搭。
她看着林安逸，说：“后来被人带坏了，我带的。”
抬眼对上林安逸，“林老师，你说是么？”
林安逸动作一顿，但没有接这个话。
她把酒倒进杯子里，推到女生面前，说：“慢用。”
女生其实也只是来过几次的客人，和林安逸算不上熟。
虽然不舍吃瓜一步三回头，但还是端着酒很识趣地走了。
林安逸把摇壶洗了一下，操作台收拾整洁。
李煦用胳膊肘撑着吧台一直看她。
林安逸拿起一只干净的杯子，这才抬眼看向李煦，问：“你要喝什么？”
操作台对面，只剩了她一个人。
“你这儿，不是看表现么？”她指了指刚才离开的女生，“我也想试试——专属特调。”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专属特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