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要说，就说清楚。 “咱俩这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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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
会议室的灯有点冷，屏幕上还停着刚才的需求文档。
李煦靠在椅背上，其实没怎么听进去。
需求文档的内容她是知道的，不太想看。
她只看见林安逸在说话的时候，她看了她好几次。
她忽然想起周末时候，人很多。
灯很亮，她在人群里找她。
当时她就站在路灯下面，眼睛里，比起现在的控制、游刃有余，更多的是茫然。
手里攥着手机，像是不知道该干什么。
看起来有点……乱。
不像现在这种。
“……李煦？”有人叫她。
“嗯？”
“这个接口你们这边能不能再确认一下？”
“可以。”她说。
现在这种主人姿态。
她现在坐在会议桌另一头，说话很稳。
该推进的推进，该卡点的卡点。
连停顿都很有分寸。
倒也是新鲜的，升级迭代版本。
以前她除了刷题、看书和讲题快以外，说话慢、反应慢、连脸红都比别人慢两拍。
可当时李煦就知道，一切只是表象而已。
李煦看了她一眼。
想起更早一点。
当时高一周六，刚开学还没多久。
由于爸妈出差，李煦选择不回家窝在宿舍。
只剩下林安逸就睡在她对床。
她那时候闷得很，戴着个扁扁的眼镜，一副“别靠近我”的样子。
可到了晚上1点多，宿舍熄灯过去了2个小时。
她以为林安逸已经早睡了。
对床却有动静，很轻，但在夜里，很清楚。
是忍不住的几点声音和一声叹息。
紧接着，过了约莫10分钟左右，她才下床去了卫生间又回来。
李煦当时觉得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但她不敢确定。
这种反差和秘密的发现让她觉得刺激得很。
第二天早上。
林安逸已经坐在桌前，背挺得很直，翻书的声音很轻。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昨晚……”她话没说完。
对方没回头，耳朵却一点一点红起来，连后颈都红。
她们后来在一起之后，她才慢慢发现。
她看起来木讷，实际上却是压得狠。
越压，反而越明显。
想想一个当年就会用这种方式娱乐缓解压力的人。
现在这副样子，装得再像，也骗不了她。
指不定私下里会想着自己…娱乐身心。
————
会议还在继续。
屏幕上的方案翻到最后一页。
林安逸收了一下话尾，语气很稳：“这一版如果没有问题，就按这个推进。”
李煦知道这个节点，是她习惯性的“收口”，不给人多余空间。
她忽然有点想打断。
“这个方案。”她开口，刚好压在她话尾。
林安逸停了一下，看向她。
会议室里的人也跟着看过去。
“有点保守了吧。”李煦说。
她没看屏幕，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秒，才慢慢移开。
“哪一块？”林安逸问，语气还稳。
“这里。”李煦伸手，把她面前的电脑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动作不算大。
但距离一下子被压近。
她的手指落在触控板上，停了一下。
“你这里，其实可以再往前一点。”她说，靠得有点近。
林安逸没动，她本来可以把电脑拉回去或者直接站起来讲。
“风险会大。”她说。
“嗯。”李煦点头，“但你不是一直挺敢的么。”
林安逸看了她一眼，这次时间稍微长了一点。
会议室里有人轻咳了一声，没太听懂气氛。
“可以讨论。”林安逸把话接回去。“但不在这儿细展开。”
她把电脑往回推了一点。
李煦手还停在那儿，没立刻松。
她看着她，笑了一下，“行。”
她这才把手收回来，靠回椅背。
手指还在桌面上点了几下，没什么节奏。
但有点兴奋得停不下来。
————
林安逸实在不懂。
界限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李煦为什么还是这么——不知羞。
再这么下去，她真的是有点受不了了。
她把牙刷在嘴里用力刷了几下。
动作有点重。
下一秒，一股铁锈味窜上来。
她愣了一下。
低头，洗手池里是几口粉色的泡沫。
烦。
更烦了。
她关掉水，站在那儿没动。
舌尖还残着一点血腥味。
像是提醒她刚刚那一下用力过头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试图把事情理顺。
工作是工作。
李煦是李煦。
精神是精神。
□□是□□。
不能混在一起。
她明明是来工作的。
不是来被人摸和调戏的。
情绪是意外，那天的事情也只是……意外。
她对她没有想法。
是对身体的反应。
不是对她的反应。
林安逸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眼神有点冷，像是在给自己下诊断书。
那就解决身体。
把这个部分处理掉。
剩下的，自然就会回到正轨。
她想得很快，甚至有点急。
像是在赶着把一件事压下去。
“不能只玩她。”她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那样不对。”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也不公平。”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两秒。
“我本来就是要报复她。”
“报复的前提，是我得是清醒的。”
“她可以乱。”
“我不行。”
她点了一下头，像是终于说通了。
“没错。”她轻声说，“没错。”
脑子已经开始自动往下推，如果要彻底切开这件事，需要目标拆解、路径规划、阶段验证。
她甚至有一瞬间觉得，应该写个执行文档。
最好还能复盘。
人生需要管理，感情也是。
林安逸把自己安慰心安了，满意地敷了个面膜躺上了床，准备本周末就好好照顾自己。
————
说服了自己之后，感觉私下再跟李煦装纯卖弄就有点毫无负担了。
【林安逸：
阿煦
今天食堂有你最爱吃的芋头饭
已帮你抢先预定】
【李煦：
你先吃吧，开会中……（小白旗.emoji）】
【林安逸：
那好吧…】
【李煦：
那你先给我备着
林老师我一下会就飞奔而来~~（跳舞.emoji）】
林安逸盯着最后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
嘴角压了一下，又没压住。
如果能像后台数据那样就好了，有个清晰的指标。
她现在是在推进，还是在被带着走？
对方的“反应”，到底算不算正反馈？
刚刚这几句对话，有没有哪里可以优化？
节奏是不是太顺着她了？
她轻轻点了一下屏幕，把聊天界面退了出去。
对象也是人。
但逻辑上——也可以当成一个项目。
有输入，有反馈，有波动。
那就应该有策略。
李煦，攻略你的策略究竟是什么呢？
—————
李煦把电脑合上，起身的时候才想起那条消息。
聊天框还停在那句“我一下会就飞奔而来~~”。
食堂人不算多，正好过了最挤的时间段。
她一眼就看见林安逸。
坐在靠走廊的位置，背挺得很直，面前的餐盘摆得很规整。
大多数人都喜欢靠窗，她喜欢靠走廊，大概是恐高的原因吧。
她走过去的时候，对方抬头看了一眼。
李煦坐下，“给我留了吗？”
她把包往旁边一放，顺手把椅子往前带了一点。
“没动。”林安逸把那份餐盘往她这边推了推。
“你怎么没先吃？”她问。
“不是你让我等你么。”林安逸低头拿勺子，语气很平。
她低头吃了一口，味道其实就那样。
但她还是多吃了两口。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说话。
食堂里有点吵，但这一桌反而很安静。
李煦吃到一半，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最近挺闲的？”
“还行。”林安逸没抬头。“项目在推进，主要是运营在做。”
她刚把筷子放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小麦？”李煦抬头，正好看见小麦端着盘子站在过道那边。
明显是刚看见她们，脚步都停了一下。
“你们也在这儿吃啊？”她走过来，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还是食堂好一点，方便，而且我刚下会。”李煦耸耸肩，“惨惨。”
“那你们……慢慢吃、慢慢对接。”小麦眼神晃动，声音里小雀跃，吃瓜都写在明面上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李煦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餐盘。
“林安逸。”她忽然叫她。
李煦盯了她两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笑了一下，像是随口问的，“咱俩这算办公室恋情吧？”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
声音不大。
但很清楚。
林安逸整个人明显停了一下。
不是动作，是气息。
旁边桌子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
有人在说话，很吵。
“不是。”林安逸说。
“那你给我留饭干什么？”她又问了一句，“还总叫我一起吃？”
“你不能再拿这种话糊弄我。”林安逸补了一句。“要说，就说清楚。”
李煦看着她。
这一次，她没立刻接话。
这种场面，她太熟了。
往前一步，退半步，说点模棱两可的话，气氛就能继续维持下去。
但这一次。
林安逸没给她那个空间，她要一个“节点”。
李煦忽然意识到。
她在等这个，不是现在才等，是一直。
上一次。
她们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没有说清楚。
没有开始，好像也没有清晰的结束。
但那不是意外。
是她故意的，她一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不想给。
也不觉得有必要给，更不想被一个“开始”或者“结束”框住。
那种东西一旦说出口，就会变得很麻烦。
李煦低头笑了一下，她其实知道该怎么处理。
顺着往下说一点，再往回收一点，让这件事继续停在一个“说不清”的位置。
这样最轻松。
她看着林安逸，对方已经把勺子放下了，像是在等答案。
她这副样子，还挺认真的，但她……暂时没打算配合。
“这么认真哇，林老师。”李煦抿了抿嘴说，语气很轻，“就是一起吃个饭而已。”
她低头把最后一口饭吃完，语气又恢复得很随意。
“你要这么说。”她顿了一下，像是随口接的，“那我以后可不敢让你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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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要说，就说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