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易如反掌 你是调酒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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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逸手指轻轻蹭了一下筷子，像是有点被问愣了。
实际上，她一点也不意外。
李煦就是这样，不是小心翼翼的，也不绕弯子。
直接把话扔出来，然后看你接不接。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样。
自信。
直接。
单刀直入。
以前，她就是这样被她勾住的。
想到这里，心底忽然慢慢浮上一点说不清的感觉。
酸涩。
荒谬。
还有一点隐约的恼火。
恼火她一直对待感情玩弄又不当真。
不过现在，好像也无所谓了。
她也失去了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她的立场。
她抬起头，眼神刚对上，又很快躲开，声音很轻，“你……别乱说。”
李煦看着她，眼神越来越亮，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
她托着腮，看着林安逸泛红的脸。
果然。
还是这样，随便说两句就脸红，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都没变。
不过，也不能把人逼得太紧。
不然真把人惹急了——
按照林安逸的性格，在项目上给她使绊子这种事她大概不会干。
但她很可能会直接绕着自己走。
那就麻烦了，毕竟现在自己还在Landing期，她也不想在这种时候闹出什么奇怪的状况。
李煦收回视线，又看向她。
“我没乱说。”她语气轻了一点，“我是认真的。”
林安逸抬头看她。
李煦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了一下，“想起来我们高中那会儿。”停了一下，“那时候你总暗暗问我，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也一直听不出，说不出你想要的答案。”
她看着她，“所以这次——”
她语气忽然变得很随意，像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
“我打算认真一点。”
林安逸一时有点恍惚，嘴角几乎要扬起来。
她低下头，忍了忍，那点讥讽才没露出来。
“别逗我了。”然后急忙慌张抓着外套走掉。
李煦在身后叫她：“林安逸。”
林安逸脚步顿了一下。
“你等着。”李煦语气带着一点笑。
“我会让你改主意的。”
林安逸没有回头。
从背影看起来，像是有点害羞地逃走了。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刚刚那一瞬间。
她差点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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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煦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技术组那边还亮着灯。
乐天和小麦还在。
两个人一人抱着一杯奶茶，对着屏幕改东西。
小麦听见椅子拉开的声音，抬头看了她一眼，“刚去吃啥了？”
李煦把电脑打开，叹了口气状似想死，回说：“楼下便利店，应付一口。”
小麦眯起眼，问“跟林安逸？”
李煦手停了一下，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敲键盘，“嗯，聊了聊工作。”
乐天在旁边笑了一声，和小麦对视了一眼，然后笑眯眯说，“你俩气氛挺微妙的~”
李煦抬头，“有么？没有吧。”
“别装。”小麦椅子滑过来一点，她用胳膊肘顶了顶李煦，“细说，以后还是不是一个坑里的战友，嗯？”
李煦缄口不言，内心暗暗腹诽：
“一个坑里的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别带她啊！”
“你就说说嘛？”小麦小麦不死心，“以前是不是认识？”
李煦无奈回：“高中同学。”
“哦~只是高中同学？”小麦一脸坏笑，“放心，我们都开放的很，也不歧视小众性向。”
“女同也不算小众了吧。”李煦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让坑了：“流行趋势，流行趋势。”
小麦一拍桌子。“我就知道！”
她一脸八卦成功的表情。
“你不是提前调查好，才来的我们公司吧？”
李煦扶额苦笑：“小麦，你真的小说看得太多了。”
但还是配合调笑说：“麦助理，五分钟，我要她的全部信息！”
“李总，接命！我给你查查！”小麦接戏就是这么快。
乐天明显还有点拘束，不敢明目张胆八卦，但还是偷偷竖着耳朵听，适时补充道：“别查了，林安逸在咱们部门还是挺出名的。”
小麦回头，“怎么说？”
乐天耸耸肩，“反正是听说很难搞。”
“技术组之前被她卡过两次需求，产品那边都说她指标卡得死。”
他看向李煦，说：“你刚来还敢跟她顶，她其实已经算没怎么给你压力了。”
李煦看着屏幕，语气很淡：“是吗？我觉得还行。”
小麦：“？”
乐天：“？”
李煦耸耸肩，说：“她挺好说话的。”
小麦直接笑了，语气有点认命似的：“李总，你最好是啊，不然我们两个连坐完蛋了。”
李煦把椅子往后滑了一点，合上电脑，“行了行了，咱们赶紧收工，好不容易周五了。”
她看了两人一眼，又戏谑补了一句：
“再磨蹭下去，李总都要加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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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
林安逸正在酒吧。
Rules是一家女性home bar，她常来，店里熟客多，氛围好。
灯光偏暖，吧台上方是一排低低的暖黄吊灯，角落里打着一点粉紫色的灯，光线落在木质台面和酒杯边缘上，让空气像被泡在酒里一样柔软带着烟丝感。
音乐缱绻慵懒，dream pop那种调子。
吉他声被混响拉得很远，人声轻得像一层雾，像刚抽完一支事后烟，有人贴着耳朵说话。
整间酒吧都被这种声音包住了。
来这里的人大多不是为了买醉，只是想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周末的夜晚太长，一个人待在家里有时候也太安静。
林安逸就坐在吧台上，出神盯着老板Krystal调酒。
烟在指间慢慢燃着，被空气替她抽了很多口，灰不知什么时候掉到了桌面上。
“不是，这么久不来，一来怎么就发起呆了？”
Krystal一边摇壶一边瞥了她一眼。
“烟灰烟灰！哎呀。”她伸手在吧台上敲了一下，“你这是准备给我这儿当香炉？”
林安逸这才回过神，把烟按灭，笑了一下。
Krystal忙得团团转，嘴上还不忘继续数落：“你有空也周六周天来帮帮忙啊，好几个小姑娘追着我问了好多天，什么时候还能碰到你这个一日店长。”
“我只能说啊——多来来。”
她把酒杯往前一推，“多来来，肯定能碰到。”
林安逸撑着下巴看她调酒。
“那不是挺好？”她笑了一下，“这样她们就会经常来。”
她伸手把酒杯往旁边挪了挪，“我还没收你拉客费呢。”
“少来。“Krystal翻了个白眼，“你是调酒师，不是台T，我这儿是酒吧，正经场所。”
就在这时，吧台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李煦。
林安逸的手指停了一瞬。
她把烟按灭，拿起手机。
“我出去接个电话。”
Krystal忙得没空抬头，只挥了挥手。
“去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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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推开。
秋天的夜风带着一点凉意灌进衣领。
酒吧里的音乐被门隔在身后，只剩下模糊的一层低低的鼓点。
林安逸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屏幕。
电话还在响。
她这才按下接听。
“喂。”
那边安静了一秒。
然后传来李煦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林安逸。”
她停了一下，问：“周末不忙了吧？”
林安逸靠在墙边，“还好，没什么事情。”
她顿了顿，又问：“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李煦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在想怎么开口。
然后才慢慢说：“没什么。”
“就是突然想问问——”她语气很随意，“你住哪个区？”
林安逸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语气明显有点防备。
林安逸时刻谨记自己的人设，提醒自己演得傻一点。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一声，“没事，我现在在江边。”
李煦说：“来这之后还没怎么好好逛过。”
她停了一下。
“觉得还挺漂亮的。”
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又补了一句：“本来就是想叫你出来走走，又怕你家太远。”
林安逸沉默了一下，“那你等我一会儿。”
李煦那边笑了一下，“江边冷。”
她顿了顿，说：“能给我带件外套吗？”
林安逸：“好。”
她推门回到酒吧里。
“Krys姐，能借件外套吗？”
“这时候知道叫姐了？”Krystal头也不抬，“自己去后面拿。”
林安逸已经走进吧台后面的储物间。
她拎了一件外套出来，转身就往门口走。
“欸欸欸——”Krystal这才抬头，“我那是贵衣服！你别给我瞎搞，弄丢弄脏了啊！”
林安逸头也不回，“放心。”
她把外套搭在手臂上，“我自己穿。”
李煦要是真冷——
总会自己想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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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逸把外套披在肩上，她推门走出酒吧，沿着路往江边走。
夜风比刚才更凉了一点。
街道已经安静下来，远处江面黑得像一整片铺开的绸子。
不远。
走了大概十分钟。
林安逸一眼就看见她了。
李煦站在护栏边。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手里捧着杯热饮，整个人靠在栏杆上，低头看着江面。
江边的灯一排排亮着，路灯的光落在水面上，被风吹得碎成一片一片。
李煦像是感觉到什么，回过头来，看见林安逸，“来了。”
林安逸走近了几步，看了一眼江面，说：“晚上的江边好安静。”
“是。”李煦点了点头，“挺好看的。”
她看了林安逸一眼，然后忽然问：“所以——我外套呢？”
林安逸顿了一下。
“不好意思。”她语气有点抱歉，“从朋友家直接过来的，没带。”
李煦看着她，眼睛弯了一下，说：“这么急着出来见我？”她笑得有点漫不经心，“那我可要在你这儿暖一暖。”
她往前靠了一点，无奈说道：“我真有点冷。”
阿煦。
我现在，预测你的行为。
真的有点易如反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