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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反派大腿不抱白不抱! 冰凉的短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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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短剑贴着许沅脖颈肌肤,寒意像毒蛇般顺着毛孔钻进去,她整个人瞬间僵成一块木头,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只觉得那抹寒光晃得眼睛发疼。
她慌忙挤出一脸讨好,小心翼翼抬手,指尖刚碰到剑身就被那刺骨凉意吓得一缩,只能一边慢慢往床里缩,一边声音发颤地求饶:“那个……帅哥,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拔剑,多、多危险啊。”
男子面无表情地将短剑收回剑鞘,转身坐回几米外的躺椅,只淡淡抬了抬下巴,那眼神平静得吓人,却比刀剑更有压迫感,示意让她自己狡辩。
许沅见他戾气稍减,长长松了口气,撑着身子慢慢挪到床边,单腿吃力地一蹦一跳朝他跳过去,重心不稳,晃得像只刚学走路的小鸭子,滑稽又可怜。她完全没看见,躺椅上那向来冷若冰霜的男人,唇角极轻地往上勾了一瞬,快得像错觉,下一瞬又恢复成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我、我真不是故意骗你的!”她连忙摆手,生怕他再拔剑,“我在树林里被人打伤,好像磕坏了脑子,一睁眼就看见手边有块丞相府的令牌,再看自己穿得也体面,就稀里糊涂以为自己是丞相府的……我真的错了,你别杀我好不好?”
陈桢看着她这副又怕又要强装镇定的模样,竟觉得有几分有趣,缓缓从椅中站起,一步一步朝她走近。
他身形本就挺拔,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沉稳的压迫感,许沅被他逼得连连后退,脚下一软,“咚”地跌坐在床上,吓得紧紧闭上眼,双手攥着床单,心脏狂跳不止。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落下。
男子不知脚下突然打滑,竟忽然朝她跌了下来,手肘重重磕在床板上,疼得他低嘶一声,眉头紧蹙。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额头,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像花果一样清新的香气,那味道似曾相识。
看着她紧闭双眼、睫毛一颤一颤的模样,他心头莫名一软,语气不自觉放轻,低沉的嗓音贴着她耳畔响起:“我是琰王。”
许沅脑子一懵,只听清了个谐音,当场吓得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我知道了!您是阎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骗您,您千万别拉我下去啊!”眼睛死死闭着,连缝都不敢露。
陈桢眉头微蹙,有些无奈:“你胡说什么?我是琰王爷,不是阎王。”
他想撑起身,可手肘疼得使不上力,只能维持着这个暧昧又尴尬的姿势,低头望着怀里缩成一团的少女,一时竟忘了动弹。
“我叫陈桢,封号琰王,又不会吃了你。”
【?!不是皇帝?!我有救了!】
许沅心里刚松半截,猛地又僵住。
【陈桢?!书里那个炮灰男配琰王?不是说他残暴油腻、肥头大耳吗?!】
她猛地睁眼,下意识往上一抬身——
两人鼻尖瞬间相触。
呼吸骤然交织,空气像被点燃,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许沅整个人都傻了,直勾勾盯着近在咫尺的脸。
【漫画里的油腻王爷……本人怎么能帅成这样?这脸、这眼、这气质,明明是主角顶配啊!】
陈桢先一步回过神,耳尖微微发烫,立刻撑起身退开,坐回躺椅,故作镇定地别过头看向窗外,声音有些不自然:“刚刚脚下打滑,不是故意......对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陷在震惊里没回神的许沅脱口打断:“对、对不起!”
陈桢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噎了一下,也不自觉的跟着顺口回道:“没、没关系。”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古怪又暧昧,许沅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脑子里疯狂打转:
【留在王府,是不是就能躲开皇帝?可这个王爷……他真的能信吗?他看上去,好像也没书里写得那么可怕……】
陈桢轻吐一口气,打破沉默:“既然你不是丞相府的人,那令牌,应该是追杀你的刺客留下的。”
许沅倒吸一口凉气,后背一凉。
【连丞相府都得罪了?我这处境,家人们觉得我一个人回城,还能活过两集吗......】
她咬了咬唇,在心里把利弊算得清清楚楚,终于抬头看向陈桢,眼神无比认真:“我想和你做个交易。你带我回王府,教我武功防身,帮我查我的身世,找出丞相府的人为什么要致我于死地。等我能自保了,你再放我走。我走之前,会告诉你一件和你息息相关、非常重要的事。”
陈桢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连得罪谁都不知道,就凭一句空口无凭的话,想让我顶着风险护你,还让你入府学武?我倒要怀疑,你是故意还想当本王的夫人了。”夫人这两个字,他说的格外重,带着一丝调戏意味。
许沅深吸一口气,眼神一沉,一字一顿:“你要谋反。”
陈桢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目光锐利如刀。
她却不怕,继续道:“我知道你具体怎么谋划,也知道你为什么会失败。你教我武功,等你行动那天,我帮你。”
【对不起了帅哥,为了活下去,只能先骗你。反正等你谋反失败被杀,我就能直接回家,到时候你找谁算账都找不到我头上,嘿嘿。】
陈桢死死盯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看穿。可少女眼神坦荡,语气笃定,不像是随口胡诌。他沉默了很久,声音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你想以什么身份入府?”
“我的脚最多三天就能习武。”许沅稳稳回道,“三日后回府,先别声张。实在瞒不住,就对外说我是你新买的丫鬟。”
陈桢凝视她许久,终于缓缓点头:“好。你最好真有价值,别让我发现你骗我,也别让我发现你有别的心思。”
许沅悬了半天的心“咚”地落地,立刻伸出手,笑得眼睛弯弯:“你放心,我自身难保,没必要骗你。合作愉快!”
【太好了!免费的大腿不抱白不抱!等他帮我查出幕后黑手,借他的手除掉危险,我就催他赶紧谋反,然后立刻回家策划我的游戏。就是可惜了这张帅脸,空有主角脸,偏偏是个炮灰命……】
陈桢低头,看着她伸到面前的手,指尖纤细、微微发烫。他沉默一瞬,轻轻握了上去。
只一碰,两人都莫名顿了顿。
“合作愉快。”
敲定交易,许沅彻底放松下来,往床上一躺,没一会儿就睡得昏天黑地,呼吸平稳,毫无防备。
陈桢坐在一旁,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这姑娘,心是真够大的,就不怕他半夜反悔,杀人灭口?
可心底深处,那点沉寂多年的火苗,却被她一句“你要谋反”轻轻撩动了。
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亲手杀了陈崇安。
等许沅睡熟,躺椅上的陈桢骤然睁开眼,眸中所有温和尽数褪去,只剩深不见底的冷寂。他起身,悄无声息走出房间。
夜色深处,一道黑影闪身而出,单膝跪地:“主子,今日与您交手之人,羽墨已去追查。陛下在您与刺客缠斗之时,恰好离开了林子。”
陈桢站在月光下,面容冷白,右手轻轻摩挲着腰间刀柄,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不用查了,是丞相府的人。让羽墨再去查,那个被追杀的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黑衣人躬身领命,刚要退走,又被陈桢叫住。
“近日不必频繁来见我,他白日遇刺,必定派人盯死这片林子。我两日后坐执微的轿子回府。”他顿了顿,声音莫名软了一丝,“顺便把筒筒带回去,她怕蛇。”
黑衣人一愣。
他?哪个他?
执微大人?没听说他怕蛇啊……
“是,主子,属下在府中等您。”
黑影一闪,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庭院中只剩陈桢一人,夜风拂过衣摆,他望着许沅房间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久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