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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真的泡得到妞吗 梦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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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教堂已经荒了一百多年。
没人记得它叫什么名字,没人知道它为什么荒废,没人愿意靠近它。
附近的村民说,夜里能听见女人的哭声,有时是笑声,有时是低低的诵经声。
世代相传,那是个不祥的地方。
午后的阳光照在残破的尖顶上,有几只乌鸦懒懒地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一只乌鸦展了展翅膀,眯眼看向地面。
三个人的影子从远处拖过来。
打头的是个银头发的年轻人,穿着半身甲,腰上挂着剑,阳光底下亮闪闪的。
她走几步就仰头看一眼那座废墟,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着。
“哇——”
她发出长长的一声感叹。
“这地方好古老啊!少说也有两百年了吧?”
她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白头发的,裹着灰扑扑的法师袍,袍子上绣着复杂的花纹,但已经脏得看不清了。她抱着手臂,下巴扬得高高的,看什么都不顺眼的样子。
“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她开口,声音冷冷的。
“安德斯,你是出来逃婚的还是出来春游的?”
“两件事又不冲突!”
安德斯理直气壮。
“逃婚的路上顺便春游,春游的路上顺便春游,一举两得!”
“什么逻辑,狗屁不通。”
“维奥莉特你又骂人!”
“有意见?”
第三个一直没有说话。黑头发,紫色的眼睛,站在另外两个人后面,像一道影子。
她没有看那座废墟的尖顶,也没有看那些乌鸦。她在看别的地方——废墟深处,某个破掉的窗户后面。
那里有什么吗?
阳光太刺眼,看不清。
“厄里斯?”
安德斯回过头。
“你在看什么?”
黑头发的收回目光。
“没什么。”她说。
声音很平,像冬天的湖面。
安德斯也不追问,继续仰着头看那座废墟。
午后的阳光从破掉的彩色玻璃里漏进去,在残破的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星星点点的尘埃被吹起又落下,飘飘然地浮在光束里。
她看着那些光影,忽然说:“我们进去看看吧。”
“不。”维奥莉特说。
“为什么?”
“危房。会塌。”
“不会的!它站了一百多年都没塌!”
“那就更该塌了。”
安德斯已经往里走了。
维奥莉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厄里斯:“你说她是不是有病?”
厄里斯没有回答。
她又在看那个方向——那个破掉的窗户后面。
这一次,维奥莉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什么也没有。
“走吧。”
维奥莉特说,跟上了安德斯的脚步。
厄里斯站在原地,又看了两秒。
然后她也走进去。
教堂里比外面暗得多。
破掉的彩色玻璃把阳光切成碎片,落在烧毁残破的石板上。野草从裂缝里长出来,有半人高。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某种更淡的、说不清的味道。
安德斯走在最前面,踩得野草沙沙响。
“你们说,这地方以前是什么样的?”
她问,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荡出回音。
“有屋顶的样子。”维奥莉特说。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安德斯不理她了,自顾自地往前走。
她绕过倒下的长椅,踩过碎掉的瓦片,一直走到祭坛前面。那里有一幅壁画,被烧得黢黑,又被雨水冲得斑驳,但还能看出一点轮廓——好像是一个女人,穿着红白袍,双手合十。
“这是…圣母?”安德斯轻声说。
维奥莉特走过来,看了一眼:“雪原审美堪忧。”
“你能不能对异国信仰有点敬畏心?”
“不能。”
厄里斯没有跟上去。她站在门口附近,目光扫过那些阴影——倒塌的石柱后面,残破的楼梯下面,二楼的栏杆旁边。
阴影很多。
都很正常。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说不清是什么。
只是……感觉。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厄里斯?”
安德斯的声音从祭坛那边传来。
“你怎么不过来?”
厄里斯没有回答。
她的眼睛,定在二楼某个位置。
那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风吹过,但这里没有风。
她盯着那个方向,盯了很久。
什么也没有。
“厄里斯?”
安德斯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往上看。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厄里斯说。
但她没有移开目光。
安德斯也往上看了看。二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可能是只猫?”她说。
厄里斯没有回答。
沉默了几秒,安德斯拉着她的袖子往前拽:“走吧走吧,我们去后面看看,听说这种老教堂都有花园!”
厄里斯被她拽着往前走。
走到一半,她回过头,又看了那个方向一眼。
还是什么也没有。
她们走远了。
脚步声越来越轻,最后完全听不见。
教堂里安静下来。
阳光从破掉的彩色玻璃里漏进来,野草在风里轻轻摇着。乌鸦在外面叫了一声,又安静了。
然后——
二楼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不是风。
是别的。
很轻。很慢。像一个人,从暗处走出来,又停在了另一个暗处。
一只手扶着栏杆。
苍白的手。
但只是一瞬。
那只手收了回去。
阴影恢复了平静。
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只有风。
只有光。
只有那座荒了一百多年的废墟,和它藏着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