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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暴君替我绣花,我替他上朝 暴君替我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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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互换的第一个晚上,我们俩在晚香小筑大眼瞪小眼。
萧惊渊坐在我的梳妆台前,看着满桌胭脂水粉、簪子花钿,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长这么大,手握生杀大权,指点江山,什么时候碰过这种女儿家的玩意儿?
“明日早朝,你必须替朕去。”他用我甜软的声音,冷冰冰下令。
我抱着头,缩在椅子上哀嚎:“我不行啊!我连大靖有几个州、几个王爷都分不清!上朝说错话,会被砍头的吧!”
“不会。”他言简意赅,“记不住便闭嘴,少说话,多点头。有人启奏,你只说‘准’,不懂便看李丞相的脸色。”
“就……这么简单?”我半信半疑。
“嗯。”他冷瞥我一眼,“若是敢乱说话,朕回来就把你所有面粉、奶油、甜饼原料,全部扔出去。”
我瞬间闭嘴,挺直腰板:“陛下放心!臣……遵旨!”
甜饼,是我的底线。
为了甜饼,上朝算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群太监手忙脚乱地套上龙袍,戴上皇冠,一路簇拥着往大殿去。
金砖铺地,百官跪拜,山呼海啸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震得我耳朵发麻。
我站在龙椅前,腿肚子打颤,手心全是汗。
第一位大臣出列,手持奏折,高声道:“启禀陛下,江南水患初平,需拨银三十万两,安抚灾民,重修堤坝,请陛下定夺!”
我脑子“嗡”一声,一片空白。
萧惊渊教我的——闭嘴、点头、说准。
可我太紧张了,嘴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
“……吃甜饼吗?”
满朝文武,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李丞相猛地抬头,老花镜都快滑下来:“???”
其他大臣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我冷汗“唰”地就下来了,慌忙补救,声音都在抖:
“准、准了!都准了!三十万两拨下去!顺便……给江南百姓也送点甜饼!压压惊!”
百官:“……”
李丞相嘴角抽搐:“陛下……甜饼一事,似乎不合礼制……”
我硬着头皮,冷着脸,模仿萧惊渊的气场:“朕说可以,就可以。退朝。”
说完,我转身就走,几乎是逃着离开大殿。
再待下去,我真的要原地去世了。
一路冲回晚香小筑,我推开门,当场愣住。
萧惊渊穿着我的粉色宫装,端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根细细的绣花针,面前摆着一块素色绢布,上面绣着一朵歪歪扭扭、丑得惊人的……莲花。
他指尖都被扎破了,渗着细小的血珠,脸色又冷又凶,像谁欠了他八百万两。
我惊得声音都拔高了:“你、你干嘛呢?!”
他冷冷抬眼,用我甜软的声音,一字一顿道:“宫女说,侧妃要每日绣花,以示娴静。”
我愣了两秒,然后笑得直拍腿,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哈哈哈哈萧惊渊!你可是暴君啊!你居然在绣花!还扎到手了!”
他眼神一厉,猛地把针一扔,冷声道:“笑什么。再笑,朕现在就去把小厨房烧了。”
我立刻捂住嘴,乖乖坐好:“不笑了不笑了!甜饼重要!”
他盯着我身上的龙袍,眉头皱得更紧:“上朝时,你为何乱说话?”
我委屈巴巴:“太紧张了嘛……我真的不会当皇帝。要不,你好好教我帝王术?”
他沉默片刻,淡淡开口:“过来。”
我乖乖凑过去。
他用我小巧的下巴,轻轻抬起来,眼神认真,一字一句教我:
“坐直,腰背挺直,眼神要冷,少言,寡语。任何人说话,先看他三分,再决定答不答。不必解释,不必心虚,你是君,他们是臣。”
我学着他的样子,冷着脸,绷着嘴,努力摆出帝王威严。
他看着我,漆黑的眸子里,忽然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极轻地“嗤”了一声。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
哪怕是在我的脸上,也甜得晃眼,软得人心头发烫。
“还算有几分帝王样子。”他轻声说。
我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糟了。
对暴君动心,好像会死得很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