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纪元》胡了么

7、四人复习计划

　　食堂的喧闹声渐渐散去，阳光透过高窗斜斜地照进来，在长桌上投下一道道光影。四个人还坐在老位置上，面前的餐盘早已空空如也，但谁都没急着起身。

　　诺亚把那颗糖仔细地在口袋里放好，手指隔着衣料轻轻按了按，确认它们都在。然后他抬起头，发现三个人都在看着他。

　　艾莉丝的目光里带着担忧，眉毛微微蹙着，一副“你别想糊弄我”的表情。赛琳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研究什么新奇的魔法生物。哈罗德则是一贯的憨厚表情，但手里已经伸进口袋，随时准备递过来糖或零食——这大概是他表达关心的方式。

　　“看什么？”诺亚问，语气比平时淡，但没什么攻击性。

　　“看你。”艾莉丝直言不讳，把凳子往前挪了挪，凑近了些，“刚才校长跟你说了什么？”

　　诺亚沉默了一秒：“没什么。”

　　“骗人。”赛琳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几乎趴到桌上，“他给了你一颗糖！金色的！我在旁边看到了！那糖纸还在反光！”

　　诺亚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糖。金色的糖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确实漂亮。

　　“哇！”赛琳伸手想摸，被诺亚眼疾手快地躲开。

　　“他说……”诺亚顿了顿，目光落在那颗糖上，声音轻了些，“有些糖，比信重。”

　　三个人都安静了。

　　哈罗德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块皱巴巴的糖，又看了看诺亚口袋里露出的一角金色，憨憨地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别的，就是单纯觉得有意思。

　　“那我的糖算什么？”他问，语气里带着点好奇。

　　诺亚愣了一下。

　　艾莉丝一巴掌拍在哈罗德背上，力气不大，但声音清脆：“傻子，你的糖是甜的！”

　　“那校长的糖呢？”

　　“校长的糖是……呃……”艾莉丝卡住了，眨巴眨巴眼睛，显然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赛琳接过话头，一本正经地竖起一根手指：“校长的糖是金色的，哈罗德的糖是甜的，诺亚口袋里的糖是——”她掰着手指数，“一块、两块、三块！三块！”

　　诺亚被她这奇怪的逻辑逗得嘴角动了动。虽然没笑出声，但眉眼间的阴霾散了些，连肩膀都放松了几分。

　　“行了。”他站起来，把糖收回口袋，“该去图书馆了。O.W.Ls还有三个月，你们以为时间很多吗？”

　　艾莉丝哀嚎一声，整个人趴在桌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让我再躺一会儿……就一会儿……”

　　“起来。”

　　“不起。”

　　“【冰冻咒】。”

　　“你！”艾莉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躲开诺亚作势要挥的魔杖，“你至于吗！我起还不行吗！”

　　赛琳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哈罗德憨憨地收拾桌上的碗碟，顺手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四个人推推搡搡地走出食堂。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拉出四道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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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书馆里，空气沉静得像一潭深水，只有偶尔翻书的沙沙声。

　　平斯夫人正拿着一根鸡毛掸子巡逻，脚步轻得像猫。她的目光锐利，扫过每一张桌子，每一个书架。看到四人组进来，她皱了皱眉，目光在哈罗德鼓鼓囊囊的口袋上停留了三秒。

　　“零食不能带进去。”

　　哈罗德脸色一垮，下意识捂住口袋。

　　“我帮你拿着！”赛琳伸手，一脸真诚。

　　“你？”平斯夫人冷冷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你上周在禁书区睡着了，还流口水。我的书都被你弄湿了。”

　　赛琳脸瞬间涨得通红：“那、那是意外！我那天太累了……”

　　“累也不能在禁书区睡觉。”平斯夫人面无表情，“更何况是流着口水睡。”

　　哈罗德在旁边憋笑憋得辛苦，肩膀一耸一耸的。艾莉丝也不厚道地笑出声。

　　最后还是诺亚出面，一本正经地保证哈罗德的零食会放在书包最底层，绝不影响其他同学，绝不在图书馆内食用，平斯夫人才勉强放行。临走时还警告地看了赛琳一眼。

　　四人走到那张靠窗的老位置坐下。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暖洋洋的，把木头桌面晒得微微发热，让人想趴在桌上睡觉。

　　“今天开始，制定复习计划。”诺亚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魔咒理论进阶》，毫不客气地砸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艾莉丝的眼皮跳了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赛琳已经开始打哈欠，毫不掩饰。

　　只有哈罗德认真地掏出笔记本，摊开，拿起羽毛笔，然后抬头看向诺亚，一脸期待。那表情就像一只等待主人指令的忠犬。

　　诺亚深吸一口气，翻开书，指着第一页：“按照考试大纲，我们需要掌握——”

　　“等等。”艾莉丝举手，一脸真诚的困惑，“你能不能先解释一下，什么叫‘咒语反制的魔力回流原理’？”

　　诺亚沉默了三秒。

　　“就是……”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当你施放咒语反制的时候，你的魔力和对方的魔力会发生碰撞。如果你时机把握得好，就能把对方的魔力‘推回去’，让它的咒语失效。”

　　“听不懂。”艾莉丝诚实地说。

　　“……”

　　赛琳插嘴，眼睛亮晶晶的：“就是说，你打回去的时候，力气要比他大？”

　　诺亚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差不多。”

　　“那不就是打架吗！”赛琳兴奋了，一拍桌子，“我懂我懂，就是谁力气大谁赢！”

　　诺亚扶额，感觉太阳穴在跳。

　　哈罗德在旁边憨憨地笑，手下却认真地记着：“魔力回流……时机把握……力气大……”

　　“你别记这个！”诺亚赶紧拦住他的笔，“这不是重点！”

　　四个人闹成一团，声音渐渐大了起来，直到平斯夫人的鸡毛掸子在桌边重重地敲了三下。

　　“安静。”

　　四人立刻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窗外的阳光暖暖地照着，诺亚重新翻开书，准备从头讲起。艾莉丝托着腮，努力不让自己睡着，眼皮却越来越重。赛琳盯着窗外的一朵云发呆，嘴角微微翘起，不知道在想什么。哈罗德认真地记着笔记，偶尔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趁平斯夫人不注意，悄悄塞给旁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艾莉丝。

　　艾莉丝接过糖，冲他咧嘴一笑，无声地说了句“谢谢”，然后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她好像又精神了一点。

　　诺亚把这些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继续讲着咒语反制的原理，声音不高不低，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清晰。偶尔有翻书的声音，偶尔有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偶尔有艾莉丝忍不住打哈欠又硬生生憋回去的闷响。

　　阳光慢慢移动，从桌角爬到桌中央，又慢慢往另一边爬去。

　　这一刻，诺亚忽然觉得，复习好像也没那么难。

　　至少，有他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