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恋爱脑竟该死的甜美》水水7

4、暗涌

　　【章首碎片·现在线】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陈全放松极了，醒来的时候舒畅得不得了，已经许久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了。
　　等会！
　　几乎同一时刻。
　　陈全似有蜘蛛感应一般“啪”一下拿起手机！
　　“8:22”
　　“未接来电*4”
　　“微信未读消息*N”
　　“靠靠靠靠靠！”陈全很愤恨！！“每次睡醒神清气爽我就知道大事不妙了我靠！！”
　　运动会最后一天，她要担任跳高项目的一个小裁判，八点半这个项目就要开始了。
　　陈全在家里漂移，速度之快，只能听得到“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没一分钟，她就乱七八糟地出门了。
　　“陈全！”
　　浑厚的男声响起，陈全慌乱间抬头，眼前的男人不知多久就在自家单元楼楼下，坐在一辆杜卡迪V4上，一副不好惹的样子。男人短短碎发下的鼻子又高又挺，带着很强的攻击性，偏又穿了件新百伦的绿色卫衣，衬得他又闷骚又清纯。男人刚掐掉烟，皱着眉头把头盔递给她。
　　陈全也知道这时候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大步跨上机车，示意他快开。
　　“欸，组长您好，五分钟到五分钟到。”陈全尴尬又谄媚地回电话给裁判组组长，“路上出事儿了，没关系没关系嘿嘿。”
　　“噗！”猛猛飙车的男人被呛到，“你能不能念着点好？”
　　陈全没理他，一边劈里啪啦回微信消息，一边嘴里不作声地阴阳怪气地模仿男人讲话。
　　“喂。”
　　“你东西收到了没？”
　　机车冲得飞快，陈全吓了一跳俯下身紧紧抱住他。
　　“大哥！”陈全的声音在风里被撕得粉碎，“你慢点啊！”
　　刚到体育场门口，陈全立马跳了下来。
　　“你能不能别老是车没停稳就下来，很危险你……”
　　陈全急急忙忙连滚带爬之前还能再学男人讲话，这次是正面的充满嫌弃的。
　　“你能不能略略略略……”
　　男人看着陈全狂奔的背影，又呆愣、又疑惑、又憋屈、又恼火。心里一堆问题要问，又被陈全一抱，软乎乎的，自己莫名一点底气都没有。男人点了烟，回忆陈全刚刚刚睡醒又呆又傻又机灵又嚣张的样子，咬牙切齿，真的很想把她抓回来。

　　【正文·2011年】

　　期末前的晚自习，教室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每个人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楚河汉界。突然，一只纸飞机晃晃悠悠，精准地降落在陈全的卷子上。机翼上写着两个嚣张的字：“就这？”
　　陈全咬牙，在下面回了“等着”，又把它飞了回去。
　　——一场关于最后一道数学题的无声战争，就此打响。
　　陈全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笔下的数字以极快的速度在草稿纸上排兵布阵，不一会儿草稿纸也写满了。
　　眼见她垂眸凝思，再提笔的时候，笔尖在计算痕迹上潇洒地圈点勾画，再验算了一遍，有了！
　　惊喜之余，后座的自动笔的咔嚓声响起。这是郑祁的习惯，每次解出难度颇高的题目，他都会象征性地收笔，仿佛利剑收回剑鞘。
　　陈全回头，得意洋洋地把解法放在郑祁卷子旁。
　　“诶，答案不一样？”
　　“你傻啊大哥，这块根本不需要求，利用这个条件就好。”
　　“你从这里开始就没算对吧。”
　　两个人默契收声，起立，眼里电光火石，争先恐后地冲向后黑板看答案。
　　让我们恭喜本次的获胜者：
　　陈全。
　　陈全大喜过望张牙舞爪，一边庆祝一边也没忘了用手势奚落郑祁。
　　郑祁则是立马投降，无奈地看着陈全手舞足蹈，直接拱手作揖向她求饶。
　　两个人还很有素质，毕竟是晚修，一点声音没出，全靠肢体动作传达情绪，也显得有点诡异。
　　中场下课时间，陈全身心舒畅地翻看古龙的《多情剑客无情剑》，李宁宁凑过来跟她聊天：“最近没见郑文杰来找你诶。”
　　陈全：“哦，是吗？”敷衍道。
　　但是刚抬头就发现自己桌角多了一盒酸奶，郑文杰也立在自己眼前，不过没有说什么，他便走了。
　　李宁宁：“真是说曹操……”
　　话说到一半，她仿佛感受到什么似的。
　　“不对呀，他平常不是可喜欢讲话了吗，而且送东西也没有之前那么勤了，你跟他说啥了吗？性情大变。”
　　陈全头也不抬：“性侵大便虽然不算违法，但是多影响市容啊。”
　　说完就挨了李宁宁一拳。
　　陈全：“就是上周，我回家路上他还跟着我，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学长，那个学长让他别老跟着小姑娘，没必要这样巴拉巴拉教育了他一顿。”
　　陈全摊手：“还真有用。”
　　李宁宁：“学长？那个学长怎么知道他老跟着你？更重要的是，他帅吗？”
　　陈全：“还行，不太记得他长什么样啊，就记得骑着一辆山地车，配色骚骚的。”
　　李宁宁：“荧光粉？”
　　陈全刚点头就被李宁宁抓住了肩膀，这个女人此时十分亢奋。
　　“难道是贴吧上人气贼高的那个学长，就是又帅，又酷，超级高冷的那个，叫什么来着，薛……薛……”
　　“薛士凡。”郑祁搭话，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对对对，哎呀，我之前发给你看过的啊！贴吧甚至置顶了他打羽毛球的那张照片。”
　　李宁宁眼睛都要冒出爱心了，冒眼都是对帅哥的欣赏和八卦。
　　“全全，你有多少惊喜是朕做不到的？”
　　“肯定是看我们陈全长得那么美那么可爱，于心不忍。在一起！在一起！答应他！答应他！原来我们薛士凡学长，又帅，又拽，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如果能让我也遇见他，我被老班请喝茶我也愿意啊。”
　　“李宁宁，班主任让你拿着你的期末模拟卷到办公室一趟。”
　　李宁宁愣住了，不光她，陈全和郑祁也愣住了，这就是言出法随吗。
　　“臣妾做不到哇。”
　　李宁宁抖着腿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第二节晚修已经开始。
　　“我发四，我再说这种话我就……”
　　陈全捂住她的嘴。
　　指定有点什么说法在，李宁宁跟个预言家似的，言出法随的力量非常强大，基本上说出口的，一天内都能应验。再加上她性格又大大咧咧，没那么注意，有的时候生活就像过山车这样的比喻都算是谦虚了。
　　就连郑祁铁打的88分的语文成绩，也是被她一语破解。
　　「有情况」李宁宁递来一张纸条。
　　「？」
　　「记得贱圣送你的那本书不？」
　　「他亲戚给他的那本」
　　「不是他亲戚，他送书之前，我在市图书馆看到他了」
　　「图书馆怎么会有这种绝版签名的书」
　　「他当时在和一个老爷爷聊天，绝对不是亲戚关系，他态度很尊敬，说到论文研究什么的，所以我查了一下，我们这边的A大文院里有没有研究古龙的教授，对上了，就是那个老爷爷。」
　　陈全头皮渐渐有点发麻。
　　「他当时说什么，他已经看了所有这个教授的文章，还真的聊得有来有回的，希望能出钱买下那本古龙亲签的绝版书，这对他非常非常重要什么的」
　　李宁宁讳莫如深，看着陈全，眼神里情感很复杂。
　　陈全头皮更麻了，好像下一秒就要被戳穿什么秘密，心跳如鼓。
　　「你说贱圣平常打游戏那么猛，还有时间去看武侠小说，还有什么文献，哪里来那么多时间啊！」
　　陈全无话可说了。
　　李宁宁这家伙，精的时候又特别精，怎么有的时候又蠢得可爱。
　　李宁宁吐槽完又自顾自做卷子了，陈全一个人心乱如麻。
　　她明明就记得，郑祁第一次看到她看古龙的书的时候，全然是陌生的神情。但是在那个老教授面前，又能熟练地探讨古龙的生平和作品，难道，他为了能得到那本书，为了博得那位教练的信任和认可彻夜去了解文献。
　　而对他很重要很重要的这本书，被他云淡风轻地送给了我。
　　是我很重要吗？
　　想到这里，陈全脸红到耳朵根，她真的很怕被人发现。
　　她默默伏在桌子上，脑海里不断回想着郑祁平日里的一举一动。
　　他的玩世不恭，他的认真，他的细致，他和她的打闹，还有并肩作战。
　　陈全莫名想笑，是那种甜蜜的笑，心底突然多了很多期待。这和面对郑文杰的表白是截然不同的感觉。但是她又担心自己自作多情。
　　少女的心中一丝异样的情愫在慢慢生长。
　　……
　　一边的李宁宁抓耳挠腮，孤军奋战。等她做完了所有的作业，肚子早已咕咕地抗议。
　　“哪个学校晚上十点才放学啊，真受不了了这垃圾学校，快倒闭吧！”
　　“啪”
　　电闸掉落的声音。
　　跳闸了。
　　陈全趴了一会起来，四周一片漆黑还以为自己失明了，还好有同学在欢呼。
　　陈全：“对此我有六点要讲：。。。。。。”
　　还没吐槽完，陈全感觉有人点了点自己的后背。
　　郑祁：“你刚刚哪里不舒服吗？”
　　陈全现在对着郑祁就不自觉地紧张，或者称之为心动。明明一个小时前自己还在他面前耍宝，现在感觉讲话都有点不自然。
　　整个学校都断电，只有远处有一些光亮，还有月光，眼前郑祁的轮廓有些模糊，但是陈全刚好借着这样的机会，第一次很认真地用不一样的心情去仔细地看他的脸。
　　“困了呗。”
　　陈全希望自己的语气跟之前没有什么变化。
　　这时一个同学的手电筒扫过二人，陈全差点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她和郑祁一直在对视！
　　也就是说，郑祁也在肆无忌惮地看着她。
　　陈全心里大喊救命，拳头紧了又松，已经是汗津津的。
　　她满脑子都只有郑祁与平日完全不同的眼神，是那样的沉静，专注，甚至于有种侵略性，好像要把她看穿了。
　　【章末碎片·现在线】
　　运动会终于落幕，陈全这个裁判员也是当得有惊无险，现在才有空回消息。
　　李宁宁：are u ok?昨晚你到家之后他问我是不是我们一群人吃夜宵，有没有别人。
　　陈全：你怎么回？
　　李宁宁：我让他猜。
　　陈全：你也没放过他。
　　所以他一大早在我家楼下，也不知道哪里看的运动会秩序册。
　　李宁宁：？没事吧
　　陈全：我靠差点迟到，让他体验了一回司机老本行，喝酒误事啊宁宁同志。
　　李宁宁：最好是真的司机，到头来你又内耗，真正受罪的是我。
　　李宁宁：别跟我说你们又……
　　还没打完，陈全在对面马上就是一则警告
　　陈全：要是你一说又说准了，你全责！
　　李宁宁狼狈地一个字一个字删掉，拍打自己的胸口，在手机另一边：
　　“好险好险差点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