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禁烟大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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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狩没能具体读懂群众们眼里的复杂情绪，戏演到这里，只能配合地从口袋里摸出几根烟塞嘴里，窝窝囊囊地一口气全点上了。
“日常而已。”他口齿不清地解释。
众人不约而同地后退，避免强劲的二手烟喷在自己脸上。
“大家先散了吧，我和祝老师会柔性劝阻陆老师少抽烟的。”白茫非常绅士地为大家推开沉重的安全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家都对公共场合抽烟颇有微词，只是碍于对方有影帝身份傍身，在咖位大一级压死人的娱乐圈内不敢多言。既然有另一位大咖愿意盯着压力仗义执言，那自然是再乐意不过了。
人群陆陆续续散开，看向两人的眼里充满了钦佩和爱戴。
“感谢两位禁烟大使为空气质量保护做出的贡献。”大门关上，陆影帝的脸重新隐于黑暗之中，目光却停留在祝青由身上；“刚刚为什么不杀我？”
方才她的攻击并不是被门外声音打断的，而是在此之前就主动停下。
祝青由眨巴眨巴眼睛：“抽根烟就得死，要是所有烟鬼都有你这份自觉的话，也许全面禁烟将不再是一句空话。”
陆凛狩缓缓吐出一口白烟：“将犯戒的妖物尽数除灭，不是你们降妖师的职责么。”
“降妖师不提供免费的自杀协助服务。”祝青由刚说完就被白茫拖到了身后。
白茫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口鼻，一只手捂着祝青由的；“想死的话就自己找根鞭炮塞嘴里抽，不要占据公共资源。”既然签订了契约，祝青由的灵力按理来说应当全面属于他。
陆凛狩苦笑了一下，面对禁烟二人组，还是无奈地在墙上摁灭了火花：“你怎么看出我寻死的？”
“真身是妖族拼死一搏的信号，见到此状，就算是再心慈手软的降妖师也不会留有余力。可你并不想真的伤我，自然就只是想要借我之手超脱了。”祝青由满脸鄙夷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他不想伤你？”白茫瞪大了眼睛，“不会只是因为看人家脸长得帅，就放松了警惕吧。祝青由，我真得找你师母告状了。”
“去去去，”祝青由非常嫌弃地把他的脸推开，“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我自然有自己的判别依据。”
白茫不甘示弱地去扯她的头发，两人扭打作一块：“坏女人，你是不是和他有什么故事没告诉我。你忘了你师母说的话了吗，要小心坏男人的骗！”
“我见过的最坏的男人就是你！”
陆凛狩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嘴角露出一丝饶有兴味的笑，淡淡地转过身，下楼离开了。
他的高定皮鞋在楼道间缓慢敲出一声声响脆的回音：“降妖师，下次见面时，你若不先下手为强，迟早会死无葬生之地的。”
“滚，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白茫被祝青由抓着脖子，硬是扭头冲着他的背影骂了一声。
……
虽然暗中还是发生了一些插曲，但晚上的红毯活动还是按时举行了。
由于白茫没和妆造团队进行深入沟通，因此妆造师干脆完全采纳了剧方的意见，参考电影中的情节，在白茫脸上化了一个鼠疫晚期妆。
在他右半边脸上画上大片紫黑色瘀斑，平时不说话都透着风流的吊梢狐狸眼下被涂上了厚重的紫青黑眼圈，双唇苍白干裂，甚至脖子上还有不少被啮齿类动物啃食的痕迹。
鼠老头趁着没人跳上白茫的肩头，前后观察了一下，客观评价道：“看起来像是我表亲松鼠的齿印，和我们老鼠还是有些差别的。”
白茫瘫坐在椅子上生无可恋：“再吵把你两颗大门牙一起拔了。”
“不要欺负我爷爷。”阿方过来赶紧带鼠老头离开。
此时刚好祝青由推门进来，被吓了一大跳：“阿方！你就算是要为我报仇，也没必要真的让鼠老头把白茫咬死吧！”
阿方刚把鼠老头抱回到自己肩膀上：“怎么了祝姐，白哥哥他又欺负你了？”
“他扯我头发还踩我脚。”祝青由走到她身边坐下，“我已经向法院提交伤情鉴定了，等工伤赔偿下来我请你吃肯德基。”
“对对对，”白茫狠狠点头，“我还拿我价值连城的脸蛋猛击你粗糙的手掌，记得把这条也写进诉讼函里面。”
“哎呀，不要计较这些小打小闹嘛，你到底怎么了？”祝青由非常关切地问道。
白茫两眼一闭两腿一蹬就开始装死：“我天天和这群死老鼠生活在一起感染了瘟疫，恐怕命不久矣了。如果你不告诉我你和那条死狗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将死不瞑目。”
“真没什么呀。”祝青由一脸无辜，“只是上次帮你拿宣传单的时候，不小心在他面前摔了一下，他把我扶起来了而已。”
白茫才不相信祝青由会平地摔倒，定然是陆凛狩偷偷设局作弄：“那你为什么说他没有……”
“妈呀，鬼呀！”他还没问完，陈罗罗推门而入，吓得花容失色。
她作为新人，没有自己的专用休息室，化完了妆就来师兄这里蹭蹭，没想到大家都在。
“都是电影的男女主，为什么把我画成这幅鬼样子，你就这么漂亮！”白茫愤怒抗议。
陈罗罗潇洒地一抹头发，揽镜自赏：“那当然啦，今天是姑奶奶第一次上电影节呢，当然要好好打扮了。光是这个头发就花了我四个小时呢。”
她自信地在众人面前转了一圈，引来了一阵夸赞。
“对了，”陈罗罗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听说今天影帝陆凛狩也会来，我可喜欢看他的电影了，长得又帅演技又好，不知道能不能要个签名呢。”
“滚出我的休息室！”白茫气得嘴都歪了。
……
红毯上，白茫铁青着一张脸面对此起彼伏的闪光灯，无论追着他的记者问些什么，他都冷脸不答。
人群里的祝青由看了又好气又好笑，找了个机会在他耳边悄声道：“其实今天的造型，看久了也别有一番风味。”
“真的吗？”白茫挑眉。
“嗯嗯，有一种战损的美感。”
白茫得意了，心中的狐狸尾巴翘老高：“就算画丑了也比那个陆什么什么好吧……”
人随话到，远处人群一阵惊呼，是陆凛狩到场了。
他的新电影《金色大门》讲述的是一个贵公子因深陷赌博的泥潭，一步步踏进地狱的故事。
饰演这样复杂的角色并不容易，但他精湛的演技不仅展现出了贵公子初期的天真自负，和赌徒穷途末路后的绝望疯狂，自带复杂情绪的深邃眼眸还为这一不算正面的角色增添了数分魅力。
为了贴合宣传影片的人设，他今天的妆造也充分体现了人物气质，小背头，西装裤，纯金的袖扣耀眼夺目。虽然精神看起来不太好，眼底的忧郁浓郁得化不开，但还是含着浅笑礼貌回应各方要求。
“真装啊。”白茫恨得咬牙切齿。
祝青由默默扫了一眼手机上的媒体标题：“花瓶白茫姿色不再，扮丑博流量；资深影帝低调出席，气韵镇四方。”
识趣地熄掉了屏幕，然后默默通知公司团队把热搜上那条拒绝二手烟的公益广告顶上，并附赠了陆凛狩在楼道口吸烟的照片一张。
“又见面了，降妖师。”沿着红毯路过祝青由身边的时候，陆凛狩略略俯下身，打了声招呼。
祝青由不说话，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
“还不准备动手吗？”陆凛狩的瞳孔快速收缩成一点，向她展示巨狼的特征，然后马上恢复如初，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这里人太多了。”祝青由环视四周熙熙攘攘的记者们，“等下顶楼见。”
陆凛狩笑了：“一言为定。”
……
红毯之后便是颁奖仪式，毫不意外今年的影帝金奖再度花落陆凛狩手中，只是现场追光灯在观众席上扫射半天，最后却只落在了一个空荡荡的座位上。
主持人尴尬地连忙圆场；“网上很多人告诉我们要走出舒适区，但看来只有陆先生一个人听了进去。”
台下哄堂大笑，只以为陆凛狩已经拿奖拿到手软，不再在意这个二类电影节的影帝称谓，已经有事先行离场了。
白茫的影片《狂澜鼠灾》除了早已确定好的特别贡献奖之外，还意外地为陈罗罗斩下了一个“网络人气奖”。
虽然是由互联网粉丝投票赢下的奖杯，没什么含金量，但对于陈罗罗这样刚转型的艺人来说，已是锦上添花，高兴得她泪洒现场。
“我要感谢我的粉丝，不管我做女主播，还是女爱豆，还是女明星，你们一直都在我身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也是我最好的爸爸妈妈！”她本想说粉丝是她的衣食父母，但奈何没文化说错了话。
阿方带着鼠老头上台领奖。鼠老头装模做样的吱吱几声，阿方也装模作样地为它翻译，实则是在背诵提前准备好的稿子。
“我最要感谢的，是经纪人祝青由小姐。一直以来，我都和老鼠相依为命，祝姐是第一个真心希望我变好，也希望鼠鼠们能过得好的人。”
赤子之心最为动人，主持人一边擦泪，一边宣布邀请祝青由上台致辞。
主办方的追光灯在观众席上再度寻人，却依旧半天找不到人影。
“祝青由小姐就在后台，让我们用掌声把她请出来好吗？”主持人汗流侠背地重复了三遍，依旧没人应答，此时只恨自己既不姓汪也不姓何，挽救不了一点尴尬局面。
“不好！”白茫暗叫一声，噌的一声站起来，马上被光束牢牢锁定。
主持人大喜过望，以为这位顶流要帮自己圆场：“白先生作为祝小姐手下艺人，一定有很多话想说吧？”
以后谁家通告敢黑白茫情商低，他就和谁急。
可白茫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跑去。
以后谁家通告敢夸白茫一句，他就跟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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