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你们降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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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你怎么在这里？”
“师侄你怎么在这里？”
归玄子和探出半个头来的祝青由四目相对，各有各的尴尬。
今天的归玄子依旧是穿着一身传统道袍，只是头发看起来更加凌乱，风尘仆仆的，脚边还放着一个硕大的红白蓝编织袋，神色与进城讨生活的农民工别无二致，只是可怜兮兮之中还多了几分神经质。
“师叔，你该不会是因为打榜掏空了钱包，现在想要重新注册降妖师的身份，捡起老本行赚外快吧。”祝青由阴恻恻道。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归玄子汗流浃背，过去捂住她的嘴，“只能说演艺圈这种吃青春饭的行业，不适合你师叔我长期发展。”
只是鄙夷这种东西，就算被捂住嘴巴，还是会情不自禁地从眼睛里流出来。
“被炒鱿鱼了吧，说得倒是很好听。”白茫的嘴巴没被捂着，还厉害得很。
“喂喂喂，降妖师说话，小妖怪别插嘴。”归玄子恼羞成怒，从兜里掏出刚刚从宣传角顺来的《新时代妖族行事生存守则》，狠狠地拍在他胸口，“刚刚等叫号的时候研究了一下，上面写了你对我不尊敬得罚钱，快转两百块平息一下本降妖师的怒火。”
“我还是转你二百五吧，多出的五十请你吃肯德基。”白茫说着就掏出手机要加他微信。
“果然书中自有黄金屋啊。”归玄子乐呵呵地拿出手机展示二维码。
“师叔我求您别闹了，怪丢人的。”祝青由双掌合十，卑微地祈求道。
归玄子一脸无辜地整理了一下衣襟：“我没闹啊，我眼瞅着会长办公室大半天一个号都不往下叫，就过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了，还没进来，就被一个清洁工拦着了。”
“我不是清洁工！”刘奋斗一边拿着扫帚扫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一边义正言辞地否认这一身份的指控。
“不亏是一个门派出来的，行事风格真是一脉相传啊。”会长背手站在门内，和蔼地点点头，“既然都是一家人，事情就一起办了吧。”
“会长，我这次来主要拿到正式的降妖执照。”祝青由老老实实地说。
“问题不大，降妖师有七门十六派，宗印派虽然多年来不参与协会中事，但也是我们降妖界的重要支派。等下刘奋斗会陪着你把手续办完的。”
会长说着，亲切地拍了拍祝青由的后背：”虽然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但每年研讨会的时候，我还是对你有些印象的。小姑娘饭量很不错啊，为我们协会光盘行动作出了很大的贡献。”
祝青由嘿嘿一笑，转开了目光。
“我来续费通行证。”白茫淡淡地扫了众人一圈，脸上不再有多余的神色，“该交的钱几天前已经转过去了。”
会长点点头：“这也不难，按流程来，几天后新的通行证会给你寄过去，你的电子证件也会更新。协会里的降妖师不会为难你的。”
“我来……”归玄子堆起谄媚的笑容。
“办理降妖师注册是吧，和青由一起过去就行。”会长摆了摆手。
“倒不是因为这个，是另有一件小事想要找您帮忙。”归玄子神秘兮兮地往会长手心塞了几张小纸条，“只是当着孩子的面，不太方便说。”
祝青由：“……”
会长打开手掌一看，是几张即将过期的游乐园门票。
“你就拿这个来贿赂会长？”刘奋斗把扫帚一摔，义愤填膺，“当我们会长是三岁小孩呢！会长，我申请为您的尊严与此人开展斗争，以后我要身兼苍玄派首席弟子和祝青由她师叔。”
祝青由：“……”
我们降妖界真的要完蛋了。
“你们几个先走吧，”会长挥挥手，“我和归玄子慢慢商量。”
“会长你不会真的对几张游乐园门票动心了吧？”刘奋斗口直心快。
回答他的，是会长重重摔上的门。
……
降妖师执照很独特，是一张薄薄的贴纸，内含芯片，可以贴在皮肤上随身携带。
它可以帮忙记录灵力的使用情况，记录一年里降妖师击杀或收服的妖怪数量，作为年终考核业绩的依据，遇到未被协会纳入白名单的妖怪还会自动在你手机上触发弹窗警告。
“这也太正规了吧。”祝青由想到宗印派至今还在延续一对一师徒传承制，而大城市早就将降妖事业规模化、企业化，这也难怪文蓝山镇上的妖怪还敢随便偷吃外卖，而大城市里的妖怪已经开始老老实实四处打工了。
直到刘奋斗送他们出门的时候，祝青由才想起自己没问关于徐青远和锁仙佩的事情。
本来她以为，现任会长提出的人妖和谐理念与失踪的师兄有关，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会长不需要平等，只是追求稳定。
“刘师兄，”她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请问您在协会工作多长时间了？”
“工作？侮辱谁呢？”刘奋斗神色倨傲，“我只是在这里实习而已。”
“那请问您在这里实习多久了？”祝青由在心里捏了把汗，降妖师行业真是压力太大了，精神病频出。她时常因为过于正常而感到格格不入。
“十五年。”刘奋斗平静道，“等我实习结束，我就能接任苍玄派第十九代传人了。”
“好的，传人，请问您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有没有听说过徐青远这个名字？”
“没听过，我可是百年来排名第五的天才降妖师，怎么会记得妖怪的名字？”
“好的，打扰了。”祝青由客客气气地告别对方，和白茫一起走出大楼。
“你们降妖界的天才真多啊。”白茫啧啧挖苦，“这栋楼要是塌了死了一百个人，里面九十九个墓志铭上都会写：这里埋葬着一个天才。”
“这个刘奋斗有问题。”祝青由突然开口说。
“他脑子确实有问题。”
“我没说徐青远是妖怪的名字。”
祝青由双手插兜，眺望着大马路尽头的夕阳。
夕阳西下，血红色的光晕轻巧地笼罩在降妖师协会大楼的玻璃幕布上，像是在均匀地涂抹了一层血浆。
“你觉得我师兄还活着吗？”
白茫沉吟片刻：“不好说，我觉得你师叔既然说他是个聪明货色，自然会有他保命的手段。”
“说的也是，毕竟像你一样的笨狐狸，不也在降妖师手下活得有声有色吗？”
“坏女人，趁机侮辱我，我要举报你虐待手下艺人，让我的粉丝团来网暴你！”
“惹不起，走了走了。”祝青由一个扭身躲过了白茫的攻击。
两个人你追我打，嬉笑着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