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祝大降妖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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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澜鼠灾》的拍摄十分顺利，就是阿方有点不太开心，时不时在暗中私下垂泪。
祝青由发现了她的异常，特来询问，却听见阿方说她觉得灰爷爷每天都很虚弱，好像不太行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每天见识的东西越来越多，附加在他身上的愿力越来越少了。
祝青由闻言让她先去好好工作，自己从路边徒手抓了一只流浪大黄猫，直接放在了躲在帽子里奄奄一息的鼠老头身上。
要不是亲眼所见，祝青由绝不会相信原地起跳三米高的是一只老鼠，而不是放大版的跳蚤。
“降妖师大人快收了这只猫妖，鼠鼠我要鼠翘翘了。”鼠老头不敢落回原来的地方，紧紧地抱着祝青由的头发不肯撒手。
“喵？”大黄猫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悠闲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跳下桌子走了。
“这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猫，而且很可爱。”祝青由非常嫌弃地从头上把他扯下来，“反而是你，一天到晚在这里装死干什么？”
“嘿嘿，”既然被识破了，鼠老头马上生龙活虎起来，“鼠鼠我这不是为了培养一下阿方的自立能力嘛。”
电影拍摄需要协调上千只老鼠的走位和动作，导演将自己想要的镜头效果告诉阿方，再由她对鼠鼠们进行调度。
其实鼠老头自己就听得懂导演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为了为了逃避责任，装出一副耳眼昏花柔弱无力的样子，放任阿方去和小老鼠们解释沟通。
阿方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只当是鼠老头年纪大了，暮年迟矣，只好自己一边努力工作，一边背地里偷偷掉眼泪。
祝青由面无表情地拎着他，让他自己去给为少女的眼泪赔罪。
鼠老头嘿嘿一笑：“我这也不算是骗人，阿方迟早有长大的一天，她总不能永远跟我们这群老鼠待在一起。等她走了，鼠鼠我也没力气再找一户人家供养自己啦，迟早会妖力消散的。与其到时候阿芳措手不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倒不如现在让她慢慢适应。”
祝青由若有所思，点点头，走了。
《狂澜鼠灾》这种剧情简单的灾难片，最花钱花时间的地方就在于后期万鼠奔腾特效的制作，改为实景拍摄后，大大缩短了制作的工期，最后上映居然赶上了人流量最大的长假期。
首映仪式上，白茫依旧是冷着一张脸，对所有人都爱答不理的，唯独在下台的时候，朝着一个方向抛了个媚眼，引起那个方位的粉丝一阵轰动。
祝青由坐在台下，笑眯眯地叹气：“骚包狐狸。”
陈罗罗则是热泪盈眶地全场四处飞吻。
在听到她毕业退役的消息之后，宅男圈爆发了前所未有的骚动，洒泪集资要给她办一场最盛大的告别典礼。归玄子看到消息连夜又接了几份兼职，凌晨三点还在街上跑外卖单赚钱。
过了好几天，她才高调宣布自己已经签约内娱最大的娱乐公司，还要和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白茫搭戏合作。
那些妄想能在她退团失业后靠着花钱博出位，趁机在她身上占便宜的宅男们心态直接炸了，在各大论坛上破口大骂她捞女婊.子，写了许多脱粉小作文对她开展从身到心的侮辱。
陈罗罗伤心了好一阵子，但听祝青由说这些人脱粉反而更有助于自己转型后，也渐渐放平了心态。
但今天首映仪式上，还是来了一群穿着“我爱罗”文化衫的真爱后援团，激情四射地为她登上更大的舞台打call故障，把陈罗罗感动得涕泪横流。
祝青由没看到归玄子，心中暗骂师叔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还真是表里如一的老色胚啊。
导演还郑重地把阿方请上台，感谢她的驯鼠技术为这部电影做出的贡献。
鼠老头不敢出现在人前，缩在房梁上往下望，偷偷地抹眼泪：谁说我教不出好孩子。
电影最后拿下了4.3亿元票房。
在这个百亿影帝数量激增的时代，4.3亿票房算不上多出格的好成绩，但考虑到它的制作成本不过区区的九千万，这已足够让它成为圈内人人羡艳的新星，甚至还受邀参加了电影节的颁奖仪式。
在祝青由的运作之下，电影节的主办方答应为电影中出力最多的鼠鼠们颁发一个特别贡献奖，鼠老头作为代表鼠将和阿方一起上台领奖。
想来这场亮相也能让不少人记住他，这些淡淡的愿力能代替阿方被转移的注意力，延续他的寿命，让他继续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越来越好。
鼠老头高兴晕了，觉得自己不亚于孩子考上清华的家长，准备要定制一套专属于鼠鼠身材的西装。
祝青由暂时没时间考虑当天自己要穿什么，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虽然在外面，陈罗罗和鼠老头都尊称她一声降妖师大人，但她心里清楚，自己还没有正式注册降妖师营业执照。
自下山以来，虽然她对降妖师协会的具体情况不甚了解，但也逐渐在其他妖怪们的口中知道了他们的行事作风。若是被他们捉到自己非法降妖，恐怕多少要吃不了兜着走。
新时代，新发展。与祝青由的传统道观不同，降妖师协会坐落在一栋高大而现代的写字楼群里。
这里是真正的钢铁丛林，重重叠叠的玻璃幕布迷花了祝青由的眼睛。
这个街区来来往往的都市白领们，要么是高跟鞋一字裙，要么是白衬衫黑西装，行色匆匆，面色坚毅，每一根头发丝儿都透露出时代精英的气息。
祝青由穿着运动服，扎着马尾，在此处格格不入，却也安之若素，双手插兜在街边等着红灯秒数。此处人流密集，大马路汽车如梭闪现，两侧乌泱泱的挤满了人。
白茫戴着墨镜，也跟着她一起来了。
降妖师协会作为降妖师的老巢，自然高手云集，白茫作为一只妖怪来这，不亚于肥鸡进了黄鼠狼窝。
似乎看出了他的不安，祝青由主动宽慰道：“今天没什么事，不如你就安心当个白狐狸待在家里。记得把锅瓢碗筷刷了，地板衣服洗了就行。”
白茫皱着眉头冷酷回绝：“坏女人，你以为我很想跟你一起出门吗？只不过是今年我的通行证也快到期了，顺路一起来续费罢了。另外，让小动物从事繁重复杂的体力劳动算虐待哈。”
“哼哼，只怕你在家一天扫掉的狐狸毛还没有新掉下来的多。”
绿灯亮了，逆行人流如黑色的波浪一样朝着他们涌来。
白茫下意识地抓住祝青由的手，将她护在身后，免得被人挤倒。
“臭狐狸抓我手干嘛？”祝青由十分不解风情。
“真是土包子没见过世面，不知道什么是踩踏事故。”白茫的嘴也不饶人，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穿过马路。
祝青由的个子不算高，被过于密集的人群挡住了视线，唯一能确认的只有右手掌心的温度。据说指尖的血管直连着心脏，不知道他们牵着手，算不算心连着心。
“坏女人，看着我干嘛，本帅哥的脸岂是你免费能看的，禁止白瞟好吗？”走出了人群，白茫立即神色倨傲。
“我的手也不是你免费能抓的，记得赔我一点洗手液钱。”祝青由马上松开手，扭过脸去，心想自己怎能对一只狐狸想入非非。
狐狸的脑容量只有人的二十四分之一，哪怕是修炼成精了，只怕也聪明不到哪里去。更别提会和人一样多愁善感了。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中央商务区，降妖师协会极为豪气地买下了一整栋写字楼，只是外观上没有标出任何名字，默默隐藏于大众的视野里。
祝青由此前参加两年一次研讨会的时候，参观过这里的会议室很多次，但还是第一次来这边正经办公。
和她想象中死板官僚的氛围不同，从进门一直到注册的办公室，她几乎没遭受任何为难，反而所有流程都清晰而简明地在大厅的展板上写的一清二楚，甚至还有专门的志愿者在旁边讲解。
这里人不多，但也陆陆续续看到了一些前来办事的降妖师。有些甚至有些面熟，应该是当年参加研讨会的时候见过的。
而这些降妖师看到白茫也不惊讶，只是略略用眼神打了个招呼，并不在意对方狐狸精的真身。实在是令祝青由这位乡下来的降妖师有些摸不着头脑。
“是不是很奇怪他们对我的态度？”白茫戴着墨镜，看不清底下的神色。
“真没想到他们说的人妖和谐居然不是一句空话。”祝青由感叹道，“这里人均思想境界都比我高上了好几倍，实在是令吾辈汗颜。早知道当年研讨会上我就不睡懒觉了。”
“你觉得我是一只遵守了人妖和谐规定的好妖吗？”白茫凉凉地问。
“谈不上什么好东西，但是也算遵纪守法。既然协会年年都给你颁发许可证书，那自然算是一只好妖了。”
“坏女人，一听就知道你不学无术。”白茫摇了摇头，“你只怕现在都还没有翻看妖怪行为守则吧？”
祝青由挠了挠头，自己作为降妖师，其实只需要翻看降妖师行为守则就够了。
“守则除了一些常见的明文规定，还有一些暗藏在角落里的条款，其中一条，就是要求妖怪见到降妖师，就必须要低头侧目，不能直视，也不能直呼名讳，必须要尊称一声降妖师大人。”
“那你为什么……”
白茫淡定地扶了扶墨镜：“因为我每年都给降妖师协会缴纳七千万的罚金，降妖师大人们自然就不会和我一般计较了。”
“……”
“祝大降妖师，你会起诉我对您大不敬吗？可是会有很多钱拿的哦。”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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