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带我飞》不喜欢吃汤圆

2、送你个玩具吧 救人，顺手

　　夜幕笼罩天机城，华灯初上，将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昼。

　　零赤足行走在青石板上，白衣胜雪，周身散发着一种与这喧嚣尘世格格不入的清冷。她就像是一团没有温度的光，路过这人间的喜怒哀乐，眼中只有纯粹的观察。

　　林小满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糖人，大气都不敢出。而那个被解除了禁制的妖修赤牙，并没有跟上来。他趁着混乱，早已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陌深处。

　　“仙子……那个妖修跑了。”林小满忍不住回头张望，小声说道。

　　零没有回应，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对她而言，那个名为赤牙的妖修，不过是路边的一颗石子，踢开了便罢了，无需挂怀。

　　三人行变成了两人行，零漫无目的地在城中游荡。她对一切都感到新奇——人类为了几块灵石的讨价还价，为了口腹之欲的争抢，甚至是为了一个眼神的怒目而视。这些在她看来，都是比鸿蒙混沌有趣千百倍的景象。

　　转过一条街，前方的景象突变。

　　原本繁华的街道在此处变得阴森压抑。一座高大的建筑矗立在夜色中，门口挂着两盏惨绿色的灯笼，上面写着“万宝阁”三个大字。这里便是林小满提到的拍卖行。

　　此时，拍卖行后门的巷子里，正上演着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小杂种，让你嘴硬！让你破坏规矩！”

　　两个身穿灰衣的守卫正对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拳打脚踢。那身影正是赤牙。他刚逃出没多远，便被巡逻的守卫抓了回来。

　　赤牙满身是血，原本桀骜的红眸此刻黯淡无光，他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却因为重伤在身，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打断他的腿，把他扔回笼子里！明天换个锁，看他还怎么跑！”

　　其中一个守卫狞笑着，手中握着一根泛着寒光的铁棍，高高举起，对着赤牙的膝盖狠狠砸下。

　　巷口，林小满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抓住了零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仙子……他们……他们太残忍了。能不能……能不能救救他？”

　　零停下脚步，侧过头，那双淡漠的眸子看向林小满。

　　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责备，也没有同情，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指着天上的云 asking for it.

　　“与我何干。”零的声音清冷，没有任何起伏。

　　“可是……”林小满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仙子，他也是被欺负的……就像刚才那个黑衣人欺负我一样。求求您了，就当是……就当是做个好事行吗？”

　　林小满的恳求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巷子里的守卫察觉到了动静，其中一个转过头，恶狠狠地吼道：“谁在那里？不想死的就滚远点！”

　　零没有理会守卫的叫嚣。

　　她静静地看着林小满脸上的焦急与泪水，又看了看巷子里那个即将被打断腿的妖修。

　　她不懂什么是“善良”，也不懂什么是“不忍”。

　　但她觉得，林小满此刻的表情，比那个被打的妖修还要有趣。

　　既然这个“玩具”想要那个“玩具”，那便给她吧。

　　零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弹。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力波动，也没有耀眼的光芒。

　　那根正要砸在赤牙腿上的铁棍，突然在半空中凝固了。紧接着，像是被岁月侵蚀了万年一般，瞬间化作了一堆红色的铁锈，簌簌落下。

　　“什么人？！”

　　两个守卫大惊失色，刚要拔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一股无形的伟力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倒转。

　　零没有看他们一眼，甚至连走进巷子的兴趣都没有。

　　她只是随手一挥。

　　一道柔和的白光飞出，像是一条丝带，卷起地上奄奄一息的赤牙，直接扔到了林小满的脚边。

　　“拿去。”

　　零淡淡地吐出三个字，转身便走。

　　林小满愣愣地看着脚边血肉模糊的赤牙，又看了看仙子那渐行渐远的背影，连忙手忙脚乱地去扶赤牙：“仙子等等我！”

　　此时，赤牙虽然意识模糊，但本能还在。他以为自己被扔进了狼窝，刚要张嘴去咬，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那是林小满身上的味道。

　　“滚开！别碰我！”

　　赤牙挣扎着想要推开林小满，奈何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他龇牙咧嘴地瞪着眼前这个人类少女，眼中满是戒备和厌恶，“脏死了……别用你那人类的手碰我！”

　　林小满被他吼得一愣，缩回手又觉得不忍，只能笨拙地半悬在空中：“那个……你别乱动，你伤得很重！我是要带你去找仙子的。”

　　“救我？呵……”赤牙冷笑一声，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你们人类……没一个好东西。那个女人……不过是把我们当玩物……你也一样……想把我带回去当宠物吗？”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赤牙发现这个人类少女并没有像拍卖行的人那样对他拳打脚踢。她只是笨手笨脚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手帕，想要给他擦脸上的血，却又怕弄疼他，动作僵在半空中。

　　“我……我才不是那种人！”林小满被他骂得眼圈发红，但还是倔强地说道，“我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林小满！虽然我没什么本事，但我爹说过，做人要心存善念。你……你既然被仙子救了，那就是仙子的人，我……我是在帮你！”

　　“青云宗？”赤牙嗤笑一声，眼神轻蔑，“没听过。还有，别把我和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扯在一起。我叫赤牙，是赤狼族的少主！我才不是谁的‘东西’！”

　　“可是……刚才仙子说‘拿去’的时候，明明就是把你送给我了呀。”林小满歪着头，一脸认真地纠正道。

　　“你！”赤牙气结，胸口剧烈起伏，“你才被送呢！我是狼！我是妖！我……”

　　话没说完，他眼前一黑，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喂？赤牙？你醒醒啊！”林小满吓了一跳，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还有气，这才松了口气。她费力地把比自己高大半个头的赤牙架起来，踉踉跄跄地追向前面那个白衣胜雪的背影。

　　“仙子！等等我！”

　　巷子里的守卫直到两人一妖消失在夜色中，才感觉那股恐怖的压力消失。他们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惊恐。

　　街道前方，零赤着足，踩在月光下。

　　她能感知到身后林小满那股发自内心的喜悦，也能感知到赤牙那复杂的情绪波动。

　　这种因为她的一个微不足道的举动，而引发的一连串情绪变化，让她那颗原本古井无波的心，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这世间，果然充满了变数。

　　“仙子，我们把他带回去吗？”林小满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零目视前方，神情淡漠：“你是我的人，你的东西，你自己处理。”

　　这句话，在懵懂的林小满听来是鼓励，在重伤的赤牙听来，却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宣判。

　　他，从此成了这个人类少女的“东西”。

　　赤牙闭着眼睛，任由林小满拖着他在这陌生的夜色中前行。

　　而零，则继续扮演着她那个冷漠的观察者角色，看着这出由她一手导演的“人间戏码”，嘴角极浅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这趟凡间之行，似乎比预想中要稍微有趣一点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