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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下江南 赵光义公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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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光义公务实在繁忙,自己又还在帮他做事,于是又成了半夜偷溜他书房陪他办公。
只是现在…她的存在让赵光义的办公时间延长许多。
两个人刚说开,最是禁不住撩拨的时候,对视一眼就悸动,悸动了就脸红。
根本抵挡不住诱惑,坐着坐着就想靠近,靠近了就接吻。他低头,她就自然地仰脸,嘴唇轻轻触碰在一起,回神之后又分开。
她也忍不住想跟他讲话,虽然他说话偶尔还是十分气人,但是她因为他产生的每一分情绪都透着甜蜜的味道。
两个人都觉得这种体验和感受很新奇,又没人可以取经,初尝心意相通的滋味,沉湎其中,找不到脱敏的方法。
赵光义熬夜办公的时间越来越长,黑眼圈越来越重。
赵大其实早看出来了那点猫腻,自家弟弟进宫的频率越来越高,陪自己用膳的次数却变少了。
不用猜也知道他是来找谁的。
少侠见了他也一副心虚的样子,简直是巴不得绕着弯走。
有一次他在饭桌上给赵二叨荆芥,赵二皱眉,正要开口拒绝。他先提醒赵二,公务不要太辛苦…身体要顾好。
这都是老生常谈了,赵二把荆芥夹起来打算丢回他哥碗里,赵大就缓缓开口:“公事私事,别顾此失彼就行。”
赵光义何等聪明,一下听懂了赵大那个“私事”的言外之意。手停在半空,慌不择路把荆芥塞嘴里了。
赵大瞧他这副样子觉得好笑,没再说别的。
少年人的感情是很可贵的。
现在什么都还有自己在顶着,让赵二谈一场无忧无虑的限时风月…慰藉余生,也未尝不可。
她晚上偷溜进来的时候,看见赵光义有些魂不守舍地坐在案前,走过去自然地坐进他怀中,问他出什么事了吗。
赵光义沉默了一会,说他哥应该是知道他们的事了。
她瞬间脑补了话本里穷书生和富家小姐的事情。何况这是当朝天子的弟弟,从前离皇宫远,觉得庙堂是个高不可攀的东西,没凑近看,其实没怎么当回事。
这段时间在皇宫当差,虽然依旧觉得皇宫不如江湖自在潇洒,但是对其有了解之后,也不得不升起一丝敬畏之心。
赵大哥会不会拿好几栋开封的宅子来劝她离开他弟弟吧…
有点好奇赵光义值几栋宅子,好奇是好奇但是不能直接问。
她试探问道:“赵大哥…什么态度啊?我会不会被赶出皇宫,永远不得入开封什么的。”
赵光义其实有些不明白他哥的态度,他以为赵大会为自己感到高兴,感叹两句自家弟弟长大了有心上人了,可是他却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摆明了不支持也不反对。
赵光义越想越没底,把怀里的人抱紧了一些,说:“哥肯定不会的…我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把今天的对话原封不动地讲给她听。
她听完若有所思,原来赵大哥觉得是自己耽误了开封府尹办公,耽误了他弟弟睡觉养身体。
她这几天也睡得晚,想到这里打了个哈欠,和赵光义粘糊了一个多月了,最初那股新鲜劲过去了一些,自己比他闲,每天偷偷来看看他算了,等他不忙了再找他。
于是她开口:“那我晚上不来找你了。你休沐再说。”
没好意思把偷偷看他的打算说出来,她觉得这个建议非常中肯。
谁知赵光义却不乐意,他听完眉头一下皱紧了:“人长了两只手,就是既要又要的。我再好好安排一下公务…你…不必委屈自己。”
她脱口而出:“不委屈啊。我正好晚上找他们去斗蛐蛐,我同你说,我在后苑抓了好几只品相很好的…”
说到一半见赵光义脸色不对,贴心地说:“我不说了,你专心办公…我今晚还要去盯小贼,先走了。”
隔了一天她再去找赵光义汇报的时候才意识到赵光义不开心了。
他不开心的时候就会切换成官威很大的样子,面无表情公事公办。她想去抓他的手,他居然说汇报公务的时候上下级有别。
可恶的赵光义。真是阴晴不定。
边抱怨边回想自己哪里得罪他了,自己明明都这么贴心了。
不会是赵大哥那边又给他施压…
她心不在焉地汇报完就要走。
赵光义看她心情也不好,有点后悔自己这个态度了,明明一天没见了很想她,可是想到她上次毫不在意的态度就觉得不舒服,她对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态度。
江湖人洒脱爽快,绝不会纠缠不清。
她会这样对自己吗?如果有朝一日厌烦了和自己这样重复的生活,她在皇宫还能待多久,她总是会再出去闯荡江湖的…那时,她也会像从前那样,挥挥手就走了吧?
自己对她来说从来不是什么不可替代之物吧…连蛐蛐都比不上,真想下令宫中禁止斗蛐蛐,然后把后苑的蛐蛐都赶出去。
可是看到她不开心的样子又不想去考虑这些还未到来的事情了。
他拉住她的手,还给自己台阶下,美其名曰公事汇报完了,可以聊私事了。
甚至投其所好,问她斗蛐蛐赢没有,自己休沐日可以陪她去开封郊外找蛐蛐。
她也觉得委屈,还有点隐隐约约的担忧。
其实赵大哥就算拿好几栋开封的宅子来跟她换眼前这个赵二,她也是有点舍不得的…好吧是非常舍不得。
自己舍不得…赵光义呢?赵大哥是他现在最亲的人了,兄弟手足。易地而处,如果江叔寒姨不同意自己和赵二在一起,并且为此感到失望伤心难过,自己都要纠结动摇一下的。赵二肯定也是吧…
赵大哥之前让他相看正妻,他也选了迂回策略…
越想越难过,她不想当着赵光义的面掉眼泪,挣开了赵二拉着她的手,怕声音颤抖,低声说自己今天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
赵光义心疼坏了,连忙道歉:“我错了卿卿…我方才不该那个态度…”
然后把她按到自己怀里,轻轻拍她的背。
这件事就这样翻篇了。
两个人鸡同鸭讲,根本不知道对方到底在为什么难过。但其实真正的理由总是难以启齿的,因为明白开口会让对方难做,答案也可能让自己失望,所以宁愿不要开口。
案子很快查完了。
她也要启程和陈叔下江南。
赵二披着晋中原的皮亲自送她去和陈叔汇合。
陈子奚和晋中原都用狐疑的眼光审视对方。
赵光义想她怎么这么多叔,带有示威意义地说自己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很快也会去江南。
陈子奚瞧出自家丫头和眼前这个人关系不一般,虽然一副江湖人模样,但实际上举手投足都有一股贵气感,身份肯定不寻常。
孩子在家长看不见的地方有了心仪对象还两情相悦总该是喜事。自家丫头功夫在手也有点谋略,肯定不会上当受骗。
可当长辈的总归是比较操心,自己不把眼前这小子的脾性身份搞清楚,怕是无法对江晏寒香寻交代。
他摇着扇子,上下大量了一下晋中原,邀请晋中原不如现在就同他们一道下江南。
那小子还没开口,自家丫头就连忙帮忙拒绝,说他在开封还有要事,实在不方便。
陈子奚摇摇扇子,打趣道:“这么护着…还知道得这么清楚…”
她有些不好意思,半求饶半威胁:“陈叔!”
他只好放弃,走远一些给这二人单独道别的机会。
眼睛时不时往那边瞥,两个人做贼心虚地压低声音说话,动作也小心谨慎没有逾矩。
可惜眼神藏不住…
含情脉脉,不忍离别。
赵光义咬牙切齿:“你这个陈叔长得真年轻…”
她浑然未觉:“是啊,陈叔这么多年都没多大变化,好久不见江叔了,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和陈叔一样变化不大,我都快想不起来他的样子了。陈叔说这次他带我一起去江南,或许可以获得江叔寒姨的踪迹。”
赵光义看她这副有些难过的样子,没忍住拉了一下她的手,实际上也存了些故意的心思,他知道那个陈叔在不远的地方偷瞥他们。
他见她没有躲开,更加得寸进尺,伸手放她脸上,想说不要难过,亲人总会找到的,自己会陪着她。
陈子奚在原地看到这个动作被吓一跳,重重地咳嗽一声以示警告。
她这才反应过来,往后撤了一步。
要上船的时候,意识到离别是真的到来了,她吸了吸鼻子,上去抱了晋中原一下,说自己会给他写信的,他不忙的时候可以回。
陈子奚在不远处看着,没再阻拦。
船划远了,她站在船尾看着岸上的人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直到变成一个看不清的点。
陈子奚看着前方有些落寞和不舍的背影,无声叹气,捉弄她转移她的注意力。
“咳咳。”
她没反应。
“咳咳。”
她把披风给陈子奚披上。
“我说小丫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老实交代吧,你和那小子的事情。”
【彩蛋】
瓜和陈子奚在江南被绣金楼的人缠上,陈叔受伤了身体不好,他的小徒弟也不擅武功。胶着之际,有个黑衣人几步轻功上前,在她背后拎了一下她的后颈,没拎动。
一道非常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长高了。”
瓜震惊地回头,眼眶隐隐发红,哪怕对方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她也可以确认:“江叔!!!!”
两个长辈和各自的小孩,一行四人,在江南度过了一段算得上悠闲的时光。
陈子奚和江晏一个眼神对视就要出门喝酒。小徒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道:“师父您近日的用药不适宜饮酒…”
瓜轻轻挤进陈子奚和江晏中间,兴致勃勃道:“我来我来,江叔,我陪你喝。”
江晏斜了她一眼:“还学上喝酒了?”
瓜挠挠鼻头,毫无愧疚之意。
陈子奚慢悠悠开口:“不止呢…”
江晏心中警铃大作。离家三年,之前有寒香寻护着管着,不羡仙…不羡仙没了,想必吃了不少苦头,但是也怕江湖三教九流把自家孩子教坏了。
瓜转过头挤眉弄眼,给陈子奚疯狂使眼色,江晏就一下明白了这个事情的严重程度,酒也没心思喝了,把二人扣下。
陈子奚徐徐开口:“开封城的花花世界迷人眼呐…”
江晏立刻从陈子奚暧昧的表达里明白了什么,不知是自家姑娘拱了谁家的白菜,还是谁家的猪…
瓜急得摇头摇手:“没有江叔…你别听陈叔乱说…”
江晏拿起手中的茶具,喝了口水冷静:“那你来说吧…”
她张了好几次口,最后还是老实道:“我们都是正经人…”
江晏咳嗽了一声,那小子是正经人存疑,自家姑娘是不是正经人倒是很明显。
他又追问了几句,她死活不开口了。
江晏心里着急,陈子奚既然见过还笑得出来,说明那小子算得上合格。
寒香寻不在,很多女儿家的事情还得让她来交代。不如找个姨姨婆婆什么的先…
看这意思那小子之后也要下江南,自己届时再仔细瞧瞧。
在她还小的时候,寒香寻看着她和天不收养的那两个小孩疯玩。
突然开口问江晏觉得豆豆怎么样。
江晏当时正喝下一口酒,听到这句话给呛得直咳嗽。
寒香寻没管他,继续说:“豆豆和咱家姑娘知根知底的,我们也看着长大…”
江晏觉得寒香寻一天没事瞎操心:“孩子还小…”
寒香寻翻了个白眼:“你瞧着吧,你家丫头要是再长大一些自己跑去江湖,每隔三天给你带回来一个不重样的…”
“我瞧着豆豆不错,我好歹也有些家业,问问天不收愿不愿意让豆豆当上门女婿…”
江晏当时不以为然,看着面前这个越说越脸红的丫头,突然觉得当时应该答应寒香寻的。
陈子奚私底下告诉他,那小子看着不知道是谁家的公子哥,开封城又是个非富即贵的地方。
寒香寻就算东山再起,怕是也不能把富贵人家的公子拐来当上门女婿。
他疑惑:“我还以为她会喜欢江湖上的三教九流…”所以才担心是不是上当受骗了…钱财可以吃亏,感情可不能受伤…人是机灵可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没见过江湖上那些手段。该让陈子奚多带她见见世面。
陈子奚挑眉:“你家丫头可会挑人了…那小子看着玉树临风的。还误会我了…做些小动作示威。”
江晏拳头捏紧了一点,道:“善妒多疑,不如江湖子弟…”
陈子奚觉得好笑:“若换了江湖人,你又要不满意人家不三不四了。”
江晏哼了一声没再答话。
陈子奚趁小徒弟不在,偷偷抿了一口酒:“哎呀…丫头长大了,任她去闯吧。我们在后面护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