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签》乱飞的入

3、第一次交锋 苏念筠

　　苏念筠没想到，傅寒沉会主动找她。

　　三天后，她接到一个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平静，只说了五个字：“下午有空吗？”

　　苏念筠握着手机，愣了两秒：“有。”

　　“三点，老地方见。”

　　电话挂了。

　　老地方？他们有什么老地方？

　　苏念筠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大概是傅家老宅旁边那家茶馆。原主以前去傅家时，偶尔会在那儿等人。

　　她准时赴约。

　　茶馆包厢里，傅寒沉已经在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茶，目光落在窗外。阳光照在他侧脸上，给那张清隽的脸镀上一层薄薄的光。

　　苏念筠在门口站了两秒，才走进去。

　　“来了？”傅寒沉收回视线，看向她，“坐。”

　　苏念筠在他对面坐下。

　　桌上已经摆好了茶具，还有几碟点心。她看了一眼，都是她以前在朋友圈晒过的——这家茶馆的招牌桂花糕、杏仁酥。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的。”傅寒沉说。

　　苏念筠心里动了一下。

　　随便点的？这明明是照着晒过的单点的。

　　她没戳破，只是笑了笑：“谢谢，我都喜欢。”

　　傅寒沉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苏念筠也端起茶杯，等着他开口。

　　沉默持续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傅寒沉放下茶杯，从身旁的椅子上拿起一个信封，推到苏念筠面前。

　　苏念筠低头一看——是她那张卡。

　　“还你，”傅寒沉说，“我用不上。”

　　苏念筠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傅寒沉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怎么用不上？”苏念筠问，“你那边……”

　　“有朋友帮忙，”傅寒沉打断她，“够了。”

　　苏念筠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这人自尊心太强。

　　那天晚上他收下卡，大概是因为太突然，来不及拒绝。但这几天他一定越想越不是滋味——他傅寒沉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女人接济了？

　　苏念筠没推辞，把卡收回来。

　　“行，”她说，“那当我借你的，以后有需要再说。”

　　傅寒沉点了点头。

　　又是沉默。

　　苏念筠低头喝茶，余光却在观察他。

　　他今天的状态比那天晚上好一些，脸色没那么苍白了，眼睛底下那层青痕也淡了些。但整个人还是瘦，衬衫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苏念筠。”

　　傅寒沉突然开口。

　　苏念筠抬头。

　　傅寒沉看着她，目光比之前更深了一些。

　　“你那天说的话，”他顿了顿，“是真的？”

　　苏念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赌你傅寒沉值得”那句。

　　她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他。

　　“真的。”

　　傅寒沉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太沉了，沉得苏念筠有点扛不住。但她没躲，就让他看。

　　过了很久，傅寒沉收回视线。

　　“我知道了。”他说。

　　就这四个字。

　　苏念筠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她忍不住问：“就……知道了？”

　　傅寒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回答。

　　苏念筠：“……”

　　这人说话怎么跟挤牙膏似的？

　　但她也不好再追问，只能低头喝茶。

　　茶喝到一半，傅寒沉又开口了。

　　“你最近小心一点。”

　　苏念筠抬起头：“怎么了？”

　　傅寒沉没直接回答，只是说：“你家里的事，我不方便多说。但你那个堂兄苏明远，最近在查你们家的账。”

　　苏念筠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苏明远。

　　原主的堂兄，苏家二房的独子。表面温文尔雅，实际上一直盯着大房的产业。原著里，苏家后来出问题，就是因为这个人暗中动了手脚。

　　但这些事，现在还没发生。

　　傅寒沉怎么会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苏念筠问。

　　傅寒沉没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显——你别问。

　　苏念筠懂了。

　　傅寒沉虽然落魄了，但他的人脉还在，耳目还在。那些人也许不会明着帮他，但私底下传递点消息，还是做得到的。

　　“谢谢，”苏念筠说，“我记住了。”

　　傅寒沉点了点头，站起身。

　　“走了。”

　　苏念筠也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

　　傅寒沉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苏念筠。”

　　“嗯？”

　　“那张卡，”他说，“我记着。”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苏念筠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好几秒。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卡，又看了看桌上没动过的点心，嘴角慢慢弯起来。

　　这人啊……

　　说是不用还，嘴上说着记着，心里其实一笔一笔都算得清楚。

　　苏念筠把卡收进口袋，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甜。

　　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