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心》许常愿

3、数学考试 时

　　时愿安心地睡了好久，一早上的课让她累坏了，她从来没想过重点班的强度有这么高。直到预备铃响起才将她猛然惊醒。
　　时愿偷偷看了好几回江寻，她不知道江寻遇到了什么事，但是感觉她前面似乎很难受。看到她的表情趋于正常，时愿终于放下心来，估计是自己想多了吧，她自言自语道。时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给自己泡起了咖啡，猛猛地加了几勺糖。江寻似乎没有午睡，全副精力都集中在题目上。时愿羡慕地想，要是自己也有这种精力就好了。
　　江寻看了一眼正在专心搅拌咖啡的时愿，她的嘴看起来非常忙，一边喝几口咖啡，一边塞了一些棉花糖吃。她好像刚从一个美梦中醒来，还有点睡眼朦胧，头发扎成了双马尾，散落的碎发懒懒地搭在肩上。
　　上课铃急促地响起了，好像迫不及待要打破时愿的闲适。
　　时愿提心吊胆的数学课终于来了。数学老师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年轻，但是表情很严厉。她眉头紧皱着，仿佛在审视着眼前的一切。
　　突然，她敲了敲江寻的桌子。“把咖啡收起来！”她不满地说道。时愿乖巧地将咖啡收进桌肚，把零食往更深处塞了塞。”“你是新来的？她发问道。时愿快速地点了点头。数学老师似乎还不太满意，但是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盯着时愿看了几眼。
　　然后，她有条不紊地将卷子和答题卡发下去。时愿看了看卷子，心中的绝望更增添了几分。这些题和练习里的不一样，仿佛穿上了武装，准备攻打她的大脑。她试着一点点往下做，但是发现自己毫无头绪，卷子的难度远超过她的想象。
　　她偷偷环视了一下四周，大家都在安安静静地答题，只能听见笔的沙沙作响。她认命地读了一会卷子，半带蒙半带做一些选填。以前混分的技巧已经全部用上了，包括三长一短的荒谬规律。死马当活马医了……空白的题目让她更加头疼了。数学老师正在围绕着教室巡逻着，走到她旁边还特意停下，探头看了一眼她的答案。她心虚地挪了挪草稿纸试图挡住自己的选填，然后看向了大题。
　　她读了好一会题干，慢慢地把条件列出来，努力地思考它们和答案之间的关联。似乎很远。她回想着这章节的公式。怎么才能使用上呢？突然，她灵光一闪。这似乎是江寻笔记中的例题的变式！她的大脑快速转动着，一边整理着条件，一边回忆着题目。终于，她想起来了。她兴奋地写了下去，脸由于激动变得红扑扑的。写完之后，她长叹一口气，回头检查了一下选择题，然后开始在草稿纸上画起画来。
　　时愿一向喜欢画画，曾经系统地学过一段时间，平时画动漫人物和小动物偏多，但是今天，她不由自主地勾出了一张表情冷淡的脸。是现实中存在的人，很少使用的素描笔法，看起来非常真实。她盯着纸面上的人物看了好一会，偷偷地给她的嘴角勾上了一些幅度。看起来更加灵动了，表情中多了几分笑意。不知不觉中，她停下了笔，专心欣赏自己的画。
　　终于熬到了下课铃响，不少同学趁乱还写了好几笔。数学老师敲了敲桌子，发出威严的咳嗽声。时愿匆匆忙忙地交上了卷子，然后又盯着纸上的人发起了呆。“我跟你说，这个卷子好难——”洛曦自来熟地转过了头，和时愿抱怨起来。时愿刚抬起头来准备回应，突然，洛曦看起了纸上的画。“欸！是寻姐！你画得好好！”她的大嗓门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时愿忙不迭地去捂她的嘴，但是她察觉到一个安静的眼神缓缓落到了自己身上。
　　是江寻。她轻轻地拿过了那张画着她的纸，眸光柔和。她看了好一会，然后和纸上的人一样微笑起来。 “可以送我吗？我很喜欢。”她对时愿说道。时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江寻轻轻地捧起了这张纸，好像对待什么珍贵的物品一样，慢慢地将它收进了自己的文件夹中。她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重新沉浸在自己的书本中。
　　时愿收拢起没用的草稿纸，脑海中却不断浮现那张纸上的脸。她笑起来好美，但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也好可爱。她不由自主地想着。为什么会突然想画江寻？她也不知道。
　　上课铃响了，好像一下子打断了她混乱的思绪。她拿出课本，开始将注意集中在老师讲课的内容上。数学课结束了，她似乎一下子减轻了负担一样，整个人轻飘飘的。
　　终于挨过了一下午的课。时愿迫不及待想要冲向食堂，她早已饥肠辘辘，恨不得赶紧饱餐一顿。但是，有个男生一路小跑到她的面前，气喘吁吁地说：“我是数学课代表，数学老师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他看起来很紧张，时愿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 “好的，我马上去。”她有些垂头丧气了，估计抢不到自己最爱吃的鸡腿饭了。
　　突然，她看向正在收拾书包准备出发的江寻。“江寻，帮我打一份鸡腿饭吧？”她恳求地抱着江寻的手臂摇了摇。对方似乎也听到了课代表说的话，犹豫了一会，在时愿炽热的眼神中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向门口。时愿放心地舒了口气，然后急急忙忙向数学办公室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