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又被看穿了 “你就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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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倾对自己一向自信，虽然学的时间不长，但胜在读的书不少。
她新布一阵，借助阵眼找到结界的薄弱之处。这道阵暗合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二人合力凝聚术法注入一方，通过阵纹流动贯通全部，进而觅得阵眼所在。
阵眼在灵力的激活下霎时绽出熠熠光芒，穿透淡淡的结界直冲天际，随着轰然一声，屏障崩坏，淡金色泽逐渐褪作透明。
风长空倒吸凉气，不由对她刮目相看。
眼见着结界波动尽散，司倾莞尔道：“破了一半，还真叫我蒙对了！”
“什么叫……蒙对了？”风长空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不过想想也是，她不过仅学了几日，即使是天纵奇才也不可能破开此等结界。
司倾却笑吟吟道：“总归是试试嘛，试错了对我也没什么坏处。”
她忽然觉得浑身阴冷的发毛，一道森然的目光穿越千重，死死钉在她的背上。
风长空心虚地捂嘴，干咳两声以掩饰尴尬，司倾这才惊觉那玄衣男幽幽地负手而立在二人身后，眸色如炬。
坏了，干坏事被发现就算了，他怎么来的这么快啊！
“那个……我看你出门太久，怕你有危险。”司倾抿唇，没敢正眼看他。
男子闻言轻嗤一声，喃喃自语道：“有意思。”
话罢信手一招，将司倾带进屋内。
风长空见好好一个师妹被带走了，掏出一柄银剑直逼他面门，心急道：“你干什么？我师妹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宗门跟你没完！”
那人两指轻抬，主动夹住剑刃，却滴血未沾，步步迫近向少年，勾唇一笑，“别急啊，不过是同她聊聊天。你若是安安分分的，过了这几天，我必会将你们全须全尾地送出去。不过……”
眼底惊现一丝寒意，“若是心里肖想些不该想的，我可不敢保证会对你们做什么，哪怕是你们宗主亲至，也无用。”
风长空面上强作镇定，心里却被他的威压所震慑，终究讪讪地收了剑，不再多言。
但他的担心纯属多余，司倾进屋后发现那人并未给自己身上加以束缚，遂将屋内探寻一番，企图从一些蛛丝马迹找到此人身份。
“吱呀——”
门被推开，她闻脚步声将近，赶紧回到原处乖乖坐好。
他略扫一眼，很快收回目光，转而道：“这里什么都没有。”
“……”又被看穿了。
不过确实空荡，她方入小屋都想脱口高诵一首《陋室铭》来。
司倾思忖道：他修为高深，除了将我们困在这里也没有做伤害我们的事情，说不定他有什么不得不完成的事情，因为我们的到来被打乱了。
“三日后我送你们出去。”她忆起这人说过的话。他究竟要做什么不让旁人干涉。
他们因为祟气来到这里，那人说这里不是秘境，而此处周遭竟无半分被祟气侵扰的迹象。
几番思索无果，觉得此人并无恶意，终是轻声开口，语气里带了几分客气：“前辈，这里到底是哪？”
“你就不好奇我是谁？”对方却反问她。
那确实也好奇。
他没直接回答，只是幽幽一叹：“唉，时过境迁，想不到如今……”
话音未落，他忽地眉心一蹙，神色严肃了几分，拂衣便已飞身出门而去。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司倾不免有些气馁，“他这样还挺着急的，估摸着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与其干等着，我还不如自己找。”
见风长空亦不在院子里，她一时猜测：“难道他把师兄带走了？”
算了，师兄比我强，用不着担心他，司倾转念放下心来。
“这个人身上一定有秘密。”她暗自断定，显然是没听到男子适才对风长空的警告。
少女取出从师兄那顺来的定向罗盘，捻指掐诀向罗盘中心注入方才用阵法吸收来的灵气。
指针受到催动，忽然无规律地旋转，整个罗盘仿佛生了意识，摇摇欲挣脱开手掌，不过片刻，它反而自己稳定下来，指针一端迸发出耀眼的白光。司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向后院疾步，眼前景象却是一派正常。
光球自指针上脱落，目标明确、颤颤巍巍地落在一棵巨大的梨花树下，隐没于堆积的落花厚土中。
枝桠横交斜逸，满树莹白如云堆雪涌，缀上翠叶更添盎然。清风拂过，花舞蹁跹，洋洋洒洒地被吹了一地，描摹尽落雪茫茫，一息一瞬浸润着独特的清冽香，陶醉其中，倍感心怡。
“莫不是个障眼法？”
结界都能破个大半，她自信能解开这道障眼法。
口中念诀，指间翻花结印，第一道术法首先到位；她接着引来罗盘上残存的灵力继续施加，两相配合之下，方才没入土中的光球竟散出一丝迷蒙薄雾，随即化开，顷刻间模糊了视线，硕大的梨花白瞬时不见。
雾霭渐散，司倾这才看清身处何方。
腾云翻涌如浪，为霞满天，鎏金巨柱屹立中央，上刻古老的图腾纹；凌霄天宫悬浮于云端，仙鹤高唳而过，直向远处的琼楼玉宇，更有织女在天际飞旋织布，带起细碎的金光，简直是活生生的“天上白玉京”。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来到了上界。虽然只是在书中浅尝了解，但这如仙似幻的感觉绝不是人间。
心中顿时有了答案：他是上界之神。
“都怪你！非要带我去吃酒，剩下那么多命簿我怎么整理的完！”一道带着嗔怪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又不是我强拉硬拽，你自己不也情愿么？”另一人非但不道歉，反而笑嘻嘻道。
这声音司倾格外耳熟，不过语气与如今大相径庭，不正是那玄衣男！
相比之下，他现在说话几乎没什么活人味。
司倾转身，这里的他一身打扮与如今所见更是截然不同——乌发赤衣，双眼不加白练，眉宇间意气风发。
眼前的人竟让她感到有些陌生，“原来他不是天生眼盲，那他是怎么变成如今这个模样的？”
愣神间，一男一女穿过她的身体。
“我这是来到了他的记忆，作为旁观者，他们看不见我。”
“那我不管！我是见你一个人吃酒太过无趣才舍命陪君子的，今夜若是整理不完，剩下的活你帮我干！”紫衣女子抱着手，先他一步踏入殿门。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我一个阳司命怎么整理你那里的命簿！”
“我都陪你了，你帮帮我会死吗！”女子回首，佯装恼怒地蹬着他看。
此言一出，正验证了他的身份——上界阳司命，另一个人则是阴司命。
《上界志异》所云：阴阳司命各自掌管两间事务，就任后，他们的双眼会被赋予能力，阴司命观往生，阳司命见未来。
“也难怪，他见我第一面就盯着我看又不多说什么，说不定是看到我未来发生的事了。”
眼前光阴流转，明灭之间，司倾已置身凉亭外，悬崖边的老梨树盘虬生长，比他院子内的还粗壮不少，横生的枝干探入飞檐下，一抹白悄然飘落于盏中，清酒斟满，弥漫淳淳浓香。
“这可是我从太虚界带上来的，亲手酿的，在那棵梨树下埋藏了许久，保你喝了赞不绝口。”阴司命摇晃脑袋，颇为自得。
阳司命浅抿一口，眸色微暗，沉声问：“女儿红？”
声音很轻，她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又不答，想来是听见了。
但男子向来了解她，她的沉默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种肯定，依她的性子，若非如此就会赶紧狡辩。
紫衣闷了口酒，有些嫌弃地“啧”一声，“这酒后劲挺大。”
“你自己酿的你不知道味？”阳司命挑眉。
“这是我学会酿酒后的第一壶，我记得当时尝的时候不是这个味啊？”她不信邪，又仰头尝了一大口。
“是不是放太久了，变味了。”
阴司命搁下杯盏，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是在质疑我的水准？”
“不敢不敢。”他招手变出个青瓷瓶。
“这是什么？”
“……我的珍藏。”
“藏了这么久不给我喝？”紫袖不由分说夺过对方的掌心，拇指弹开瓶塞，粉色琼浆倾入喉中，“味道不错，甜甜的，不像酒。”
花间一壶酒，借月对酌，推杯换盏间，紫衣女子双颊嫣红，眼神已有些涣散，一个没撑住倒在石桌上，杯中佳酿随着失力淌了一地。
赤衣男子施术清理完桌上狼藉，又小心翼翼地将披风盖在她的肩膀上，生怕惊醒。良久，终于柔声开口回答了刚才的问题，“这是桃花蜜。”
司倾：？
我为什么要看他们俩喝酒谈恋爱啊！
场景再度变换，此时所立之处是司命府外，她正想跟进去看看一探究竟，只听有人喊道：“你等等！”
司倾以为是别人，回首发现他看的就是自己，下意识脱口：“你能看到我？”
观察来者模样，发现这人面熟得很，虽然只是一面之缘还是想起来了，不正是那日结界外的少年。
“不对，你怎么也进来了？”
未曾想他却语焉不详：“我不告诉你。”
“我有些好奇，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对于这个问题，他选择性回答了：“我爷爷与他是故交。”
“等一下，”司倾赶紧打住他的话，迅速盘算完从上界到现在的年岁，再次上下打量他，见他一身着装分明与自己差不多大，突然意识到一件很可怕的事，“你瞧着年轻，居然活了这么久？”
怎么保养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