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推断 “与徐星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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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迟孤身一人回到静湖，垂着头向楼言行礼，看样子是没找到尹之怀。
“抱歉师叔，弟子没能找到尹仙尊。”
彼时已初步布置好了第一道阵法，它的生效需要一定时间，楼言正好撤了力休息休息。
他闻言只是摆了摆手，没有过多苛责：“无妨，他这人行踪不定，找不到实属正常。”言罢，他拿出传音玉——上面没有丁点回应。
“前些日子还是他自己说的在闭关。”嵇元初皱眉，也是意外他竟然不在。
卫素随口胡说：“他都是阵道第一了还有什么可闭关的？摸不准他是去哪个地方云游了不想让人找到他。”
真让他猜对了，阵道第一尹之怀此刻正在南疆游山玩水，不由得打了个喷嚏，随后摇头自语：“这也不冷啊！”
“啧，楼言那厮说不定怎么编排我呢。”
众人沉默间，阳司命的声音和本人一同而至，还带了个风长空。
“我当是谁来了。”
风长空见了师父意外欣喜，三步并作一步迅即回到他身边。
“师父我好想你！”而后变脸，“楼师叔，司倾师妹还在他手上！”
原先倚在石头跟的楼言听闻也不累了，瞬移到阳司命前，面色阴沉，厉声道：“我徒弟呢？”
“你先把这个法阵撤了。”
他非但不受威胁，反而直直对上对方的视线，白练之下的瞳仁隐隐发光，“我先给你们送一个人回来是为了让你们安心，事成之后，把你徒弟完完整整地送回来。”
明玄向前一步拱手，沉声道：“我们定风宗声名在外，阁下不必担心宗内弟子会打扰，还请阁下速速归还我宗弟子，您口中之事我们宗门亦会在能力范围内提供帮助。”
阳司命不理他，甩袖离开。
卫素狠狠瞪了一眼那玄色背影，“他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还得看他脸色？”
“他是阳司命。”楼言开口道，适才他感受到对方那强烈的、看破过往的目光。
阳司命虽然受了天罚、沦为堕仙，可他一身修为并未被彻底废除，又在上界生活了许久，这双眼毕竟是被天道赋予的能力，换做太虚界的众人都无法承受。
众人开始在脑海中回忆起了这号人。
“他适才说事成之后，这阳司命有什么一定要完成的事吗？”嵇元初问。
卫素看向身旁失散不久的徒弟，“你在他那可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没有。”风长空摇头，“只是把我们困在院子里，我们见过他后，他扛着个锄头就去种地了，还是师妹把他结界破了才引得他回来。”
“你是说司倾把他的结界破了？”楼言的关注点很清奇。
“也没，只是破了大半。”
他听罢一言不发，只是以袖掩唇偷笑，而卫素脸上掠过几分意外。
“破了大半？老言你可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啊！”
楼言不语，起身开始准备第二道阵。
卫素知道楼言此人善于让话掉在地上，没听他的回应也并不觉得尴尬。
不出一刻，他已构思好后续的阵，计算好距离，悄无声息地打好阵基。
虽然阳司命承诺会把司倾送回来，但他并不了解阳司命，不敢拿自己的徒弟的安危作赌，更何况封禁法阵一旦开始不得随意停止，他只好提前布置好暗阵不惊动，若是那边出了意外也好快速接上主阵彻底封印祟气。
*
司倾找了大半个定风宗，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忽然想起来还差一个静湖。她只是听过人提起过这个地方，并没亲自来过，还是绕了一圈在藏书阁找那老头问的。
她一路疾奔而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先找师父要个传音玉，再学习传送术。
汗珠顺着额角滑落，风擦得衣袖猎猎作响，司倾赶到静湖时连气都喘不匀，只抬眼望见一堆人围着自己师父，七嘴八舌地不知在讨论什么。
“我回来了。”
……没一个人搭理她。
有没有人在乎她这个被拐少女的死活！
她一手往风长空的背上重重一拍，一手拉住路迟，无声地告诉他们这里还有个人。
“司倾？你回来了！”风长空眼眸骤然一亮，没想到她能这么快回来，“那人忙完事了？怎么这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路迟素手施术，在一旁为她调理气息，“别着急，慢慢来。”
楼言循声望去，紧绷的心弦悄然松了几分。
嵇元初宽慰道：“回来就好。”
“咱们在院子外见到的那个人，我让他将我带出来的。”
“他总不能心甘情愿把你带出来，你没吃亏吧？”
“自然没有。”不仅如此，她还从岑停的只言片语中获取了一些线索。
卫素见人员齐备，拍了拍司倾的肩膀：“不愧是天纵奇才，你师父这么久没教过徒弟又看不住你，考不考虑入我门下？”
……有没有种可能您也没看住自己徒弟呢？她没敢出声。
风长空大惊失色：“师父！那我呢？你不要我了？”
“你敢挖我墙角？”楼言阴恻恻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扎在他身上，让卫素浑身不自在。
“额……我开玩笑的……”
司倾正想把所经历之事全部告诉他们：“师父，我……”
“正好，看看你近几日学得怎么样。”楼言指了指封禁法阵。
逃出生天的司倾一脸笑意瞬间凝固：“师父您真不把我当人看啊！”
先不说被人拐走一点没学，怎么刚逃回来就开始随堂考试？
“师父、师叔们，我大概知道祟气是怎么一回事了。”司倾生怕师父继续吩咐她，赶紧打住，“但是在此之前我有些疑问，还请你们解答。”
“与徐星晚交易祟气的究竟是何人？”
明玄道：“青丘狐族之人，那人给了她青丘的灵植作为回礼。”
“宗主可还记得徐星晚当时下山历练的任务是什么？”
“记不大清了，总之与祟气无关。”
“那师叔们可曾听闻阴阳司命的故事？”
嵇元初道：“这我有印象，师祖同我提过，阴司命祟气入体，与其同生同灭，她以身殉道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确实不曾出现过祟气。”
卫素道：“但是祟气这东西不是因念产生？欲念无穷，哪怕她以身殉道也无济于事。”
“不错，阴司命也知其理，但是她以身殉道不是因为祟气，而是因为鬼界混沌。”司倾一口气说完，缓了缓神继续道，“祟气一直存在，可只要被管控得当便不会产生危害。我还有一事不明，祟气如此之多，太虚界究竟是如何管控的？”
明玄道：“上界也许是某个神器封印，承乾盟有一秘境专门存放，鬼界是百鬼灯，妖界是迷谷，魔界的忘川河能够封存祟气。”
“封存祟气是各界共识？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乃是天道之意，承乾盟颁布条约由各界履行，各自以物封存。”
承乾盟，一个自司倾来到这个世界后反复被提及的组织。好在藏书阁的前辈讲过它的渊源，能让司倾的脑子快速转过弯来——
起先，它由各界约定而成，随着势力扩大，各界分别推举出代表组建，承乾盟逐渐体系化，众人共同商定相关事宜，范围涉及各个方面。司倾在这个世界最先接触到的那一系列条约、规范便是由承乾盟制定。
“祟气也是一种力量，那么会不会有人想把他据为己有。”
此言一出，众人沉默。
“这可不好说。”
“继续说回来，我无意中进入了阳司命的记忆，知道他自进入上界以后所经历的一些事情。”
风长空有些好奇那个脾气古怪的人究竟经历了什么，忍不住问道：“什么事啊？”
“他和阳司命的感情史。”司倾不得不承认二人的相互付出很感人，但她母单这么多年，又亲身经历别人的爱情且当了个电灯泡，再度提及时语气里夹杂着几分无奈。
她继续阐述自己的想法：“阳司命知道阴司命与祟气共生共灭，加之他在阴司命以身殉道之时留下了她的一魄，他将这一魄放在梨树下滋养，想通过祟气重塑其身。”
这还是她出了记忆后在梨树下无意中发现的。
众人神态各异，空气更是缄默了几分。
明玄道：“祟气重塑，亏他想得出来。”
“我倒是觉得他受刺激了。”风长空推测道。
“过分偏执，当真是为了阴司命走火入魔。”司倾见证了阳司命的极大转变，惋惜中带着些不理解。
卫素摇头叹息：“世人多有执念，为了己欲危害他人的不在少数。”
“他通过那个狐族之人，已经拿到了徐星晚所收集的和妖界的祟气。”
“阳司命所在之处位于定风宗下的山崖，应该是出了什么意外导致祟气泄露，因而波及到我们。”
“原来如此。”
路迟听罢这一番话，又提出疑问：“那我们真的要放任他？”
“这法子其实是真的。”沉默许久的楼言开口道。
众人闻言皆心中一惊：竟然确有此事？
平日里他偏爱看些禁书，知道这些也不奇怪。
“狐族秘术。”
师父这么一说，司倾忽然想起了岑停，她试探着说出自己的推断：“青丘狐族有没有什么爷爷辈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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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司命推门入内，却不见人影，反而撞见了岑停正慵懒地躺在自己的榻上。
“那小姑娘人呢？”
“不知道。”岑停眼都不睁一下。
他大致猜出了缘由：“你这臭小子，胳膊肘往外拐？”
“那你别管我。”岑停翻了个身朝墙，不再看他，“我都把迷谷和定风宗那弟子收集的祟气交给你了，做什么事还得全听你的吗？”
“我又不是你亲孙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