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婆婆》贺团圆

4、山婆婆的故事

　　丝草把这件事跟祖母说了，祖母长长的叹了口气，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着：“唉，真是造孽啊，有什么诉求，去找山婆婆啊，何苦要相信这些歪门邪道，白白伤害那些小生命呢！”
　　丝草有些疑惑：“山婆婆不是山神吗，她也负责人类子嗣的事情吗？”
　　祖母一边往灶里填柴，一边说：“本来山婆婆只负责守护雪花山，山下村民的大小事务，包括子嗣相关的事宜，都是由另一位叫做大玉神的小神仙负责的。”
　　“那为什么后来又归山婆婆负责了呢？”
　　祖母抬起头看着被烟泅黑的屋顶，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关于山婆婆的故事，也是她的祖母讲给她听的。
　　在很多年以前，山婆婆就是这雪花山上的山神了，她掌管山上的草木生长、动物繁衍相关事宜，在她的管理下，草木繁茂、动物茁壮。
　　山下的村落，则由一位叫做大玉神的地神负责，大玉神也是一位好神仙，他掌管的村落，村民安居乐业，人人路不拾遗，那些逞凶好恶之人都被惩罚，那些见义勇为的事则被鼓励，那些年，山上山下，欣欣向荣，一派和谐。
　　后来，大玉神老了———是的，神仙也不过是比常人多活个几百年而已，没有长生不老的法子，神仙的寿命也是恒定的，要是前面的神仙都长生不老，占着神仙的位置，那后来的神仙该怎么办呢？
　　说回原话，大玉神老了，没有能力再掌管这些村落了，这里的地神便换了神仙，一位叫小玉神的神仙来了。
　　这个小玉神可是个糊涂神仙，他才不管什么好人坏人的，只要能给他填香火的，就都是好人，不能给他填香火的，都是坏人！
　　于是，对于那些善良，却没能把供品送到小玉神心坎上的人，小玉神对他们的诉求一概视而不见，哪怕那人的诉求只是家人的病痛能减轻一些，或者是一日三餐能吃饱一些，小玉神也置之不理。
　　“他们的供品都太寒酸了，这种心不诚的人的愿望我怎么满足？”小玉神对山婆婆说。
　　而对于那些家底丰厚，送的供品正合小玉神胃口的人，不管他们的愿望有多离谱，多不合理，小玉神都统统满足，他曾让一个霸道人家的傻儿子娶了一个早有婚约的姑娘，那姑娘的父母一开始明明不同意的。
　　“咦，肯定是鬼迷心窍了！”有人猜测。
　　“说不好是那霸道人家威逼利诱了。”也有人这么说。
　　小玉神可不管这些，他躺在那霸道人家供奉的物品上，笑弯了眼，“我们神仙就是为这些诚心诚意信服我们的人服务的！”
　　于是，越来越多的穷人因为供品不足，得不到小玉神的庇佑，而越来越多的富人则仗着有钱，能为小玉神提供足够的供品而肆意许愿，那些愿望越来越夸张，有的人甚至开始向小玉神许愿，让那些和自己不对付的人死！
　　这些事终于传到了天庭，小玉神被罢免，山婆婆因为管理雪花山得当，这山下的村落，便也都由她来掌管了。
　　“后来呢，后来呢？”丝草迫不及待的问。
　　后来，在山婆婆的掌管下，村民们的生活又渐渐好了起来，可是，那些手里有钱的恶人们不干了——我们上供了那么多物品，你山神居然不能满足我们的愿望，那我们要你这小神仙有什么用？
　　于是，那些人雇了帮凶，拆了山神庙，挪走了山神碑，让别的人也不能向山神许愿，山神再也收不到一丝一毫的香火。
　　丝草听着，心里越来越气，“那山婆婆怎么不惩罚这些恶人呢？”
　　祖母又弯下腰去填柴火，“山婆婆是神仙，是个好神仙，神仙怎么能跟自己所庇佑的的子民生气呢？”
　　丝草噘着嘴，替山婆婆觉得委屈。
　　“好在后来，那些恶人们都走了，进了城，或去了别的地方，咱们这些小村落才又安稳下来。”
　　丝草难过的说：“可是，再也没有人记得山婆婆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