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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   就在这时候,只听伍津问:“眼睛还好吗?”

      刀子停在半空,那人问:“什么?”

      伍津淡定地重复。

      光头强背后站在最后的那个人忽然大叫起来:“啊!谁把手电关了?”

      接着又有人叫起来:“怎么看不见了?”

      光头强震惊地看着伍津,回头训斥那两人:“怎么回事?没关手电。”

      “当然没有,”伍津缓步朝他们走去,光头强立刻后退几步。伍津道:“但是可惜,你们看不到了。”

      “你什么意思??”光头强明显出汗。

      伍津笑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芝麻似的东西。

      我眯眼看,才发现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小虫子。

      “毒虫子?”光头强大惊。

      伍津点头。

      “什么时候下的毒?”

      “刚才。”

      光头强大吼一声扑向伍津,但动作停止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掐了开关,重重撞在箱子上。

      “嗯,看不见了。”伍津将瓶子收起来。

      紧接着,光头强的人一个接一个失明,局势立刻反转。

      老板按着我的手明显开始颤抖。

      伍津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他。伍津的目光实在骇人,老板一下子撒了手。

      我连忙躲到伍津身后。

      接下来,伍津和我——对,甚至我也可以参与了——没费什么功夫,就把这一群失明的人穿成一串,每个人的手都用他们自己的皮带绑了。可惜这里没有柱子,不然可以把这一串人拴在柱子上。

      那才是蔚为壮观。

      至于老板,他瘫坐在一旁的地上,没有任何动作。我一度疑心他憋着坏水要害我们,几次三番看他,但是伍津说他一定不会的,我悬着的心才放下。

      收拾完那些人,伍津让我和老板随他出去。

      “这些人怎么办?”我问。

      他摆摆手,表示自己有办法。

      上去之后,他就开始打视频电话,因为普通电话他说话费劲。

      对面换了好些人,前几个是中央局的,后面变成南方局的。

      二十分钟后,伍津过来找等在一边的我们,说我们在这里等人来收就好。

      “收下面的那些人吗?”

      伍津点头,说中央局在这边也不是没人,只不过因为对这里不熟悉,所以没参加行动,但是做后援没问题。

      我对他们的组织充满好奇,恨不得立马看到中央局的人都长什么样子。

      过了半小时左右,远处来了三个人。我关注到了其中一个男孩儿,他身材偏瘦,穿着运动衫,眼睛又大又圆,投出一股子机灵。

      只是,年纪未免太小了,感觉就是个高中生。

      后面俩人都是三十上下岁的男人,面容长得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三人来到我们面前,男孩儿笑道:“五哥,你还需要我们帮忙啊?”

      我大惊,这男孩儿的声音怎么这么柔软?是个女孩儿啊!

      我极度懊恼,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回事,怎么总是分不清性别?

      女孩儿歪头看我:“这个哥哥是?”

      我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女孩掏掏耳朵,说没听说过我。

      一时间有些尴尬。

      女孩儿拍着胸脯说她叫过国庆。

      我以为她姓郭,结果她嗲嗲地说讨厌,人家姓过。

      我就乐了,说你怎么叫个男人的名字?

      她转眼就生气了,说我搞男女对立。

      我可不知道怎么哄女生,当机立断闭了嘴。

      伍津皱眉,指着缝隙说快去。

      过国庆似乎有点怕伍津,嘀咕着“好脏哦”,一面钻了进去。

      过国庆下去后,我终于能问伍津关于毒虫的事情。我最好奇的是,他是什么时候下毒的。

      伍津解释说,事情其实更复杂些。那瓶虫子并不能直接导致他们中毒,那些人之所以会失明,是因为他们之前吃过一些没清理干净的海产品,其中携带着一种元素,会与这虫子发生反应,导致人产生暂时性的失明。

      但是,你怎么知道他们吃过什么?我问。

      伍津笑笑,说那都是他的安排。他曾介绍这些人去红姨的饭店吃饭,而红姨也在他的受意下,特地给他们吃了那种海产品。

      我惊讶到不行,不理解为什么伍津那么早就想着牵制这群人,因为当时他们尚且表现出叛变的意图来。

      对此,伍津就四个字:以防万一。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和欧阳也吃过红姨的饭,连忙问自己身体里是不是也有了毒素。

      伍津很坚定地摇头。

      我就奇怪:“你不打算控制我们吗?难道,你不怕我们会像他们一样?”

      伍津扭开头去,淡淡地道:“你们不会。”

      我执拗地问为什么我们不会。

      他就笑了,说我们不是这种人。

      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感觉被小看了。

      不一会儿,过国庆钻了出来,眼睛亮晶晶的,十分兴奋。她叽叽喳喳地说下面何种神奇,但没人理她。

      光头强他们被带出来。我这才看清,他们的眼睛此时已变得十分可怕,整个眼白的部分都变成红色,像是严重充血,而黑色的部分则蒙上一层阴翳。

      “他们很难受吗?”我问。

      “不会,”伍津看也不看,挥挥手让他们将人带走,“没感觉。”

      过国庆想知道更多关于我们行动的故事,但伍津没给她这个机会。

      事情到此算是告一段落,光头强他们被带走;我和伍津带着老板回到那个饭店。

      饭店仍然是营业状态,里面有个小伙计在帮忙,不熟悉的话,根本看不出老板不在。

      小伙计应该不知道老板出去干什么了,见了我们三个还呵呵乐。

      老板让他继续干活,带着我们去店铺后面。

      这里居然还有个院子,合围着院子的是几间小平房,正对着饭店的一间是老板的住处。

      进了屋子,老板很镇定地给我们倒水,好像我们不是押解他的人,而只是朋友。

      陇海人喜欢喝茶,去饭店吃饭前先上一壶茶,还要收茶位费,如果喝水的话,有些饭店不收钱,但高级饭店则要收和茶水费同样的钱。

      盘潮人也喜欢喝茶。老板给我们泡的是单丛,但是质量不怎么样。

      我看着热茶冒烟,等着老板讲话。

      伍津以一个更放松的姿势坐着,整个人靠在沙发的靠背上。

      老板在我们对面坐下,开始喝茶。

      我心说你快说啊,但是伍津却不着急,也喝起茶来。

      无奈,我也装模作样拿起茶杯吹吹。

      老板终于开口:“其实,我不是为了宝藏。”

      “不为宝藏,那为什么请我回来?”

      这下,老板眼神中的震惊已经是我都能看得出来的程度了。

      “你,你都知道了?”

      伍津摇摇头:“都是猜测。”

      老板捏紧拳头,过了很久,点点头。

      接下来,伍津和老板都讲了不少,但是由于伍津说话慢,因此理清整件事情花了不少时间。因此这里,我并不按照他们说话的顺序进行记录,而是将他们对话中的关键信息进行梳理,按照有逻辑的方式讲出来。

      伍津所在的中央局在北方,他这次之所以回盘潮,是因为红姨给他打了电话,拜托他来调查一件事情。

      这件事情和红姨没关系,而是红姨收到一封莫名其妙的信。其实,与其说是信,不如说是一份潦草的笔记,里面有关于聂盾和聂小妹的内容,以及各种之前人来探索聂金的报道。

      除此之外,撰写笔记的人还提出了关于藏宝地点的几个假设,并诚恳地提出一个要求,那就是:ta知道红姨的侄子是北方中央局的人,很有本事,希望对方能来盘潮来破解聂金的百年之谜。

      这件事像是小孩子的恶作剧,但是那份笔记却很古老,字迹也不像是小孩子能写出来的。

      红姨对此一度感到恐惧,这个没有丈夫的女人连睡觉也不踏实,生怕自己被什么精神病盯上。

      她没有立刻联系伍津,因为她还不至于将这样一封信当真。

      但是过了几天,另一封信就被从门缝中插进来,还是同一个人,对方说,知道她没有联系伍津,希望她能赶紧有所动作。

      这说明,对方就在暗处,紧密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这下,红姨真的被吓住的,她连忙拨打了自己侄子的电话。

      接到电话的伍津很重视这件事情,红姨对他来说就像是母亲一样。因此他毫不犹豫,向中央局递交申请之后,就立刻坐飞机来到盘潮。

      这才有了我们飞机上的相遇。

      来到盘潮后,伍津仔细阅读了这封信,发现对方将各种信息准备得十分完善,给他一种万事俱备,只差他的帮助的感觉。

      伍津敏锐地意识到,对方已经做了很多工作,之所以找他,恐怕是有一个难以克服的困难。

      这种事情他见过很多,中央局相当多的任务都是去解决类似的问题。

      他虽然出生在盘潮,但是十几岁的时候就去了北方,很多地方已经不熟悉,因此为了方便行动,他联系了南方局,申请协助。

      南方局看来的只有他一个,所做的也不是中央局直接下派的任务,因此多少有些怠慢,借给他的人也只有光头强他们几个。

      反正这些人对于伍津来说也就是向导,加上他知道南方局自由散漫的风气和长期的不服管束,因此默默接受了这个安排。

      但实际上,中央局并非对这件事不闻不问,随着伍津调查的深入,中央局也有专人跟进这件事,因此每当伍津他们遇到状况的时候,都需要和中央局汇报。

      伍津将信中标注的几个地点都加以搜寻,并在其中一处找到了那个腔体。

      最开始,缝隙被石块、杂草和泥巴覆盖,差点找不见。但是当他们将这些杂质清理干净之后,伍津就发现那缝隙的入口处非常光滑,像是被打磨了很久,他便产生猜测,那就是这地方曾经常有人来。

      当时,他就想到,或许就是这个“常客”做好了一切准备,又写了那封信,引诱他来。

      之所以在信中写了好几个地点,是为了放烟雾弹,表现出他的“不确定”。

      但在伍津看来,这是个很拙劣的把戏。或许有人会对这个行为感到困惑,但伍津不会,他和目标之间只有一条最短的直线,别人任何奇怪的想法都不能阻挡他经过直线走向终点。

      探索腔体的时候,他们也先走了那条通往聂小妹雕像的路线,就和我与欧阳一样。

      他们探索了那个雕像,接着从金鸡山另一侧下去。途中,他们发现了那几间破屋子。出于职业习惯,他们将这地方当成了“据点”,因为这里足够隐蔽,而且距离腔体比较近。

      这里需要澄清的是,当时我们以为伍津住在那里,这是错的。那里确实有人住,但那人是个流浪汉。

      之所以会在那里碰到伍津,是因为当时他在等光头强他们。

      那一天,他们全体人员夜探金鸡山,寻找山上是否有其腔体的其它出入口,最后发现并没有。当时他们的结论是,要么腔体很小,要么就是其它出入口更加隐蔽。

      为什么要夜探?因为金鸡山是著名旅游景点,白天一群人拿着撬棍到处敲打,容易引起怀疑。

      那次检查之后,他们将全部重心放在探索腔体上。当时腔体内部不像现在这么干净,有很多堆积物,清理这些花费了不少时间。

      终于,他们来到了第一扇门。

      此时我才知道,伍津并非不认识庞文,相反,他在看到那谜语的第一眼就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也知道该怎么办。

      但是,看着光头强等人的眼神,伍津就明白,他们迟早会产生贪念,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因此,自己最好掌握尽量多的信息,而让他们掌握尽量少的信息。

      伍津谎称自己看不懂,需要查资料。这个决定是异常正确的,最大的利处就是救了我。

      伍津确实去查资料了,但不是查庞文字典,而是去搜集关于聂盾和聂小妹的故事。

      伍津搜集资料的方式不同于我们这些大学生,他的信息只有一部分是从资料中来的,更多则是从当地人口耳相传的故事中来的。

      当时伍津花了相当长的时间来做调查,最终得到了他认为足够多的信息,这当然也包括辜家军的内容,以及辜元帅手下的四个参将。

      怪不得他一看尸体就能立刻推断出柳慎的身份。

      就在伍津觉得,是时候打开第一扇门的时候,我掺和进来。

      他坦言,我和欧阳的出现是一个很大的变数,可以说有害的成分远大于有利的成分。自从我俩参与进来后,他一面要忙着解密,一面还要避免我俩把自己玩死。

      现在想起我们当时的莽撞,我心中略感后怕。如果没有伍津力保,我们现在已经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后面的事情我基本上都参与了,伍津讲得比较简略。

      今天的事情,伍津并未预料到,他也是从在岔路口被偷袭才逐渐开始了分析的。

      对于老板和光头强的骗局,伍津的醒悟早在我之前。可以说,在他看到光头他们的第一眼,就知道事情不对。

      此时,他早就埋好的一条线终于发挥了作用。他将塑身携带的虫子在我们没注意的时候撒在光头强他们身上。

      光头强他们体内的物质对虫子有种吸引,导致虫子会像蜱虫那样咬他们,将自身的毒素注入他们体内,并和海产的物质融合,共同造成人的失明。

      这种方法巧妙至极,虫子很小,咬人的力度不足以使人察觉。因而当那伙人意识到情况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人已经瞎了。

      在伍津做这一切的时候,他已经大概猜出了老板的身份。

      老板的出现实在太过突兀,伍津想不出,如果老板不是那个写信人,还有什么理由参与进来。

      我后来反驳过他,说情况还有很多种,但伍津很笃定,说情况很多,但多数都是瞎想,真正有意义的情况必须是和整件事情环环相扣的。

      我心想也对。

      他一开始也以为老板是为了聂金,但通过察言观色,他发现这不是老板的目的。这引起他的好奇——

      讲到这里,他给老板递了个手势,意思是该老板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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