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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你爹的仇人 那个戴斑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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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我说你活该。”你摊摊手，“我爸爸的东西你都敢抢，他不杀你杀谁？”
他无法反驳。
“怎么？你抢了东西，还指望我爸爸请你喝茶？”
“那个果实，我需要。”他说。
“哦。”
“可以救我的命。”
“哦。”
他看着你，眼神复杂。
“你就‘哦’一下？”他问。
“不然呢？”你说，“我又不认识你。小时候见过几面，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陌生人抢了我爸爸的东西，我爸爸要杀他，这不是很正常吗？”
“你说得对。”他说，“很正常。”
你点点头。
“所以，你现在是在躲他？”
他没说话。
“那你得躲好点。”你说，“我爸爸那个人，记仇。”
“你这是在……提醒我？”
“不是提醒。”你说，“就是陈述事实。我爸爸真的很记仇。德林杰有一次不小心打碎了他最喜欢的杯子，他记了三个月。”
“那个杯子，是柯拉先生送的。”他突然说。
你愣了一下。
“什么？”
“那个杯子，是多弗朗明哥的弟弟送的。”他说，“罗西南迪。柯拉松。”
“罗西南迪叔叔，”你慢慢开口，“他……”
“他是海军。”罗说。
你的脑子“嗡”了一声。
“什么？”
“柯拉先生是海军。”罗重复道，“他潜伏在唐吉诃德家族里，是为了抓多弗朗明哥。”
你站在原地，听着这些话，觉得像在听天书。
你爹的亲弟弟，那个小时候在家族里从来不说话的人，那个在你五岁时消失的人，那个两年前在海边来看你的人，他是海军。
潜伏在家族里，是为了抓你爹。最后抢了你爹的东西，带着一个小孩逃跑了。
“所以，”你说，“我爸爸的亲弟弟，是卧底，这么多年一直要抓他，最后和他救的小孩一起抢了他的东西逃跑了。”
罗点点头。
你想了想。
“听起来好惨啊。”
“你说什么？”
“我说我爸爸。亲弟弟是卧底，要抓他。救的小孩抢了他东西，也跑了。这不是惨是什么？”
你继续分析：“而且那个小孩现在还站在我面前，跟我说‘你爹想杀我’。”
“你想想，我爹当时是什么心情？亲弟弟是卧底，救的小孩是白眼狼，辛辛苦苦弄来的果实被抢走，人也没了。换你你不气？”
罗沉默了。
“他气很正常。”你总结道，“他要杀你也很正常。换我我也杀。”
罗站在那儿，你看着他那个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怎么了？”你问，“被我分析得哑口无言了？”
“不是。”他摇摇头，“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说。”
“怎么说？”
“这么……理性。”
“那当然。”你点点头，“我这个人最讲道理了。”
罗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起你小时候，你哥闯祸的时候，你站在旁边递工具。”
你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还记得这个？”
“记得。”他说，“递完工具还假装和你没关系，特别乖地站在你爹旁边。”
你沉默了一秒。
“能不能把这些都忘了？”
他想了想。
“不能。”
气氛微妙起来。过了一会儿，罗开口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我。”他指了指自己，“你爹想杀的人。你现在碰到了，打算怎么办？替你爹杀了我？”
你摇摇头：“不。”
“为什么？”
“因为打不过。”你说得很认真，“我哥从小打到大，我从小看到大。我看得出来，你挺厉害的。真打起来，我应该打不过你。”
“你倒是诚实。”
“那当然。”你说，“我这个人最诚实了。”
“看来你还是有理智的。”他说，“不像你哥哥。”
“你还记得我哥？”
“记得。”他说，“小时候他追着我跑，说要打我。”
你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很有可能。
“那你应该庆幸，我哥现在更能打了。”
罗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在德雷斯罗萨？”
“在。”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
你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这么怕我哥？”
“不是怕。”他说，“是麻烦。”
你点点头，表示理解。你哥确实挺麻烦的。
“对了。”罗突然问，“你怎么一个人跑香波地来？”
你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些会说话、会走路、会和你打招呼的玩具，他们都是人变的。他们犯了错，反抗了你爹，然后被变成了玩具。变成玩具之后，他们认识的所有人都忘记了他们。彻底忘记。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你站在那个房间里，看着那些文件，站了很久很久。你不想和任何人说话，不想见任何人，只想自己待着。
所以你飞走了。变成了云，飘过大海，飘到这座岛上。飘到这个人来人往、没人认识你的地方。
但这些话，你要怎么和一个陌生人说？尤其是这个陌生人，还是你爹的仇人？
你沉默了很久。
“不想说就算了。”罗开口。
你抬头看他，和记忆里那个大哥哥不太一样，已经没有脸上的那些白斑了。
“我也有不想说的时候。”他说，“很正常。”
你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没那么讨厌。
“我今天知道了一些事，”你说，“一些我一直都不知道的事。那些事，让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继续说：“你知道吗，在我心里，我爸爸一直是个好爸爸。他会陪我吃饭，会摸我的头，会在我生病的时候喂我喝粥。他对哥哥很凶，但从来不会真的伤害我们。”
你的声音有点低。
“但今天我知道了，他对别人不是这样的。”
“爱一个人，”罗突然开口，“和不认同他做的事，是可以同时存在的。”
你愣住了。
“柯拉先生……他爱多弗朗明哥，那是他哥哥。”
你听着。
“但也不同意他做的事。”罗说，“所以他选择了离开。”
你的心揪了一下。
“他离开之后，还爱他吗？”
“爱。”他说，“他从来没说过恨。”
你想起两年前在海边，罗西南迪看着你的眼神。
他说，不恨。他说，只是不一样了。他说，你爹，他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