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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黑袍人   黑金灵 ...

  •   黑金灵气如一缕缕冰冷的丝绦,顺着无头佛像颈间喷涌的黑血缓缓渗入,所过之处,那腐蚀青石板的阴煞之气竟被强行压制,原本滋滋冒起的刺鼻黑烟渐渐消散,只留下浓稠如浆的腥甜气息,黏在每一寸空气里,吸进肺腑都带着刺骨的冰寒。
      谢临渊立在佛台之前,素白衣袍被冲天怨气卷得猎猎作响,衣摆翻飞间扫过地面干涸的黑血,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痕迹。
      本就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此刻更是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薄唇抿成一道冰冷紧绷的直线,眼底翻涌的黑雾如同沸腾的墨汁,翻滚、冲撞,却始终被他以惊人的意志牢牢锁在眼眶之内,没有半分狂暴气息外泄
      他此刻的状态,早已是强弩之末。
      先前为了撕开死祭界域、镇压灯影枯手,他强行催动了冥渊本源,灵力枯竭到了极致
      如今又要以渊力触碰锁魂祭阵的核心,每一次灵气运转,都像是有无数把冰刃在经脉里反复切割,剧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至全身,可他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唯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此刻承受的极致痛苦。
      “以渊力,镇邪祟,开佛心,取残片!”
      低沉晦涩的口诀再次自他喉间滚出,带着冥渊最原始、最古老的威压,震得正殿腐朽的梁柱簌簌发抖,屋顶塌陷处的灰尘与碎瓦轰然坠落,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巨响
      更衬得殿内气氛死寂而恐怖。颈间的黑血喷涌得愈发汹涌,不再是缓缓流淌,而是化作一道道漆黑的血箭射向四方,有的钉在残破的窗纸上,有的溅在倾倒的香炉上,瞬间将器物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洞。
      空气中的腥甜之气浓到化不开,混杂着全镇枉死之人的冤魂哀嚎与无声哭啼,尖锐刺耳,直钻脑海深处,饶是沈砚昭这般修为扎实的清玄弟子,都觉得神识阵阵刺痛,更别提一旁的温知瑶与年幼的褚云骁。
      温知瑶连忙将褚云骁紧紧护在怀中,娇小的身子将小娃娃裹得严严实实,手中玉净瓶自动悬于头顶,莹白温润的净化光芒化作一道半圆光罩,将自己、褚云骁与沈砚昭都牢牢护在其中。
      光罩之外,怨气早已凝聚成实质,无数模糊不清的黑影在黑暗中张牙舞爪,它们皆是被祭阵禁锢的生灵魂魄,面目扭曲、神情狰狞,伸出枯瘦如柴的鬼爪疯狂抓挠着光幕,
      发出刺耳难听的摩擦声,指甲与灵光碰撞的滋滋声不绝于耳,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看似薄弱的温润白光。
      褚云骁死死咬着唇,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惊惧,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只是身子微微发抖,紧紧攥着温知瑶的衣袖,乌黑透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佛台前那道摇摇欲坠的白衣身影,满是依赖与不安。
      沈砚昭长剑横于胸前,体内清玄灵气运转到极致,淡金色的灵光顺着剑身流淌不息,剑尖垂落地面,以自身灵力为引,指尖快速勾勒,在脚下画出一道简易却稳固的清玄护阵
      金光与温知瑶的净化之光交织在一起,形成双重屏障,牢牢守住后方,时刻防备着暗处突然袭来的邪祟。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谢临渊身上,眉头紧锁成川字,心中的疑虑与担忧交织翻涌,久久无法平息——此人身上的力量阴寒霸道,带着冥渊独有的死寂气息,绝非正道修士所能拥有,甚至与世间邪祟之力如出一辙
      可此刻他明明自身难保,却依旧拼尽本源护在褚念汀身前,那份不顾一切的决绝与守护,又绝非奸邪之辈所能拥有。这个男人,就像一团化不开的迷雾,危险,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褚念汀站在光罩最边缘,半个身子探在怨气之中,掌心的六镜玉佩金光暴涨,原本温和的六道金纹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流转、震颤,与佛像体内的六镜残片产生强烈到极致的共鸣。
      玉佩自动悬浮在她身前,璀璨金光如潮水般源源不断涌出,顺着谢临渊渗入佛像的黑金灵气蔓延而去,一正一邪,一明一暗,两道截然不同却又莫名契合的力量在佛像体内交织缠绕,硬生生撕开一道通往佛心的狭窄通道。
      褚念汀闭了闭眼,神识顺着金光延伸,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片残片就在佛像胸腔正中的位置,被层层叠叠的锁魂阵纹死死包裹,浸泡在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血与怨气之中,每一次细微的震颤,都牵动着整座祭阵的运转,仿佛是整个死局的心脏。
      “谢临渊,小心!”
      褚念汀突然猛地睁开眼,失声惊呼,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恐惧。
      只见无头佛像的莲台之下,那些被黑血与香灰覆盖的锁魂阵纹骤然亮起漆黑诡异的光芒,无数扭曲繁复的咒文如同毒蛇般顺着佛像身躯疯狂攀爬,瞬间缠上谢临渊渗入佛身的黑金灵气,死死绞紧,像是要将这缕渊力彻底碾碎。
      阵纹之中,无数冤魂的面孔密密麻麻地浮现出来,它们面目狰狞、眼冒血光,张着黑洞洞的嘴巴,疯狂咬向那缕渊力,发出贪婪而凶狠的嘶吼,想要将其彻底吞噬,化作祭阵的养料。
      谢临渊的身体猛地一颤,本就剧烈起伏的肩头此刻抖得愈发厉害,原本挺拔如松的肩背绷得如同拉满的弓,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
      嘴角缓缓溢出一丝黑金交织的血迹,那是冥渊本源受损的征兆,血迹顺着他线条清晰的下颌缓缓滑落,滴在白衣之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色花痕。
      他强行催动冥渊本源,本就已是油尽灯枯,经脉濒临断裂,此刻被锁魂阵的滔天怨气反噬,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飞速流逝,眼底的黑雾几乎要冲破桎梏,狂暴的阴煞之气在他周身疯狂盘旋、冲撞,几乎要将他脆弱的肉身彻底吞噬。
      “撑住!”
      褚念汀心头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她毫不犹豫地踏出光罩,任由周身阴冷怨气包裹自身,掌心的六镜玉佩金光尽数灌注到谢临渊体内,温润纯粹的正道灵气如同暖流,包裹住他濒临崩溃的经脉,暂时压制住那股即将暴走的狂暴阴煞。
      谢临渊微微侧头,浑浊的黑雾笼罩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与温柔,他张了张嘴,想要让她退回去,想要告诉她这里危险,可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低沉干涩的闷响,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压制体内的力量暴动与佛像内的邪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此时,正殿之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步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在死寂的观音庙中格外清晰,如同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瞬间打破了殿内紧绷到极致的寂静。
      沈砚昭脸色一变,眼神骤然凝重,猛地转头望向殿门方向,声音紧绷:“有人来了!”
      话音未落,数道身着玄黑袍子的身影已然踏入正殿,他们周身裹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阴气,脸上戴着青面獠牙的鬼面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嗜血、毫无感情的眼睛,手中握着泛着漆黑寒芒的骨刃,骨刃之上还沾着未干的黑血,散发着蚀骨的阴煞之气
      众人脚步整齐,迅速散开,将正殿唯一的出口死死堵住,不留一丝缝隙,如同守在洞口的恶鬼,隔绝了所有退路。
      为首之人站在最前方,黑袍之上绣着诡异的无头佛头图案,周身气息阴邪厚重,远非其他黑袍人可比,站在那里,便让周遭的怨气暴涨三分。
      他缓缓抬起头,鬼面面具之下传出沙哑刺耳的笑声,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磨石相互摩擦,难听至极,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果然,你们这群蝼蚁,真的敢来触碰祭阵核心,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就那你们献祭我主的大业吧!”
      褚念汀心中一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明白了所有圈套。
      从他们踏入死气沉沉的观音镇开始,从死祭界域被谢临渊强行镇压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对方精心布置的局!
      对方故意压制界域,故意留下观音庙的线索,就是要引他们前来,等他们触动祭阵、取出六镜残片的关键时刻,再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将他们一网打尽,夺取所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以观音镇全镇生灵为祭,布下如此歹毒狠辣的锁魂祭阵?”
      沈砚昭长剑出鞘,淡金色的清玄剑气划破黑暗,直指为首的黑袍人,语气冰冷而愤怒,枉死一镇生灵,这般行径,早已是天理难容!
      “为何?”
      黑袍首领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疯狂与不屑,仿佛在看一群无知的跳梁小丑,
      “凡人的性命,在我主眼中,不过是最廉价的修炼养料罢了,祭炼一座小镇,换我主修为大涨,这笔交易,再划算不过。
      百年前,清玄宗多管闲事,坏了我主的大事,还夺走了屠妖剑,害死我主麾下大将,今日,便是清算百年旧账之时!”
      百年前!
      屠妖剑!
      这两个词如同两道惊雷,在褚念汀脑海中轰然炸开,她浑身剧烈一震,如遭雷击。
      父亲的旧案,果然与这些邪祟有关!百年前屠妖剑失控弑主的惨案,根本不是宗门卷宗记载的那般,而是眼前这些邪祟暗中作祟,故意布下圈套,嫁祸屠妖剑,害死了她的父亲,让父亲背负了百年的污名,让屠妖剑成了人人喊打的邪剑!
      “你们害死了我父亲,嫁祸屠妖剑,我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褚念汀目眦欲裂,眼眶通红,掌心的六镜玉佩金光暴涨,几乎要破体而出,她攥紧短剑,便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前与黑袍人厮杀,可手腕却被谢临渊猛地拽回身后。
      他周身的冷雾骤然收缩,如同被挤压到极致的黑玉,黑金灵气疯长暴涨,气息狂暴却又带着决绝,竟是要以透支性命、崩裂本源为代价,强行破阵取出残片。
      “别管我——破阵优先。”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血气,每一个字从喉间滚出,都像是在撕裂本就脆弱的经脉,疼得他浑身发颤,却依旧坚定无比。
      谢临渊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黑金灵气凝聚成一柄锋利无比的气刃,气刃之上散发着冥渊独有的死寂威压,他眼神一厉,没有丝毫犹豫,将气刃狠狠刺入无头佛像颈间平整的断口之中!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观音庙都剧烈震颤起来,佛像胸腔轰然炸裂,无数黑血与滔天怨气冲天喷涌,如同黑色的海啸般席卷整个正殿,一枚巴掌大小、布满裂痕的青铜残片被逼出悬浮在半空
      残片之上刻着与六镜玉佩相同的纹路,金光与黑气交织缠绕,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六镜残片!
      “残片!”黑袍首领见状,眼中爆发出贪婪至极的光芒,厉声嘶吼,“杀!杀光他们,夺取六镜玉佩与残片!”
      命令落下,所有黑袍人同时嘶吼着扑上,手中骨刃带着蚀骨的阴煞之气,狠狠斩向温知瑶撑起的净化光罩。
      骨刃与灵光相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黑色阴气与白色净化之光疯狂交织,光罩瞬间剧烈晃动,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沈砚昭立刻提剑拦阻,清玄剑气纵横交错,化作一道道金色剑影,与黑袍人的骨刃轰然相撞,整座正殿都在两股力量的冲击下不停震颤,屋顶的碎瓦不断坠落,地面的青石板裂开一道道细缝。
      温知瑶死死护住怀中的褚云骁,咬着牙催动玉净瓶,莹白光芒忽明忽暗,光罩的裂纹越来越大,随时都会破碎。
      褚云骁吓得小脸惨白,紧紧抓着温知瑶的衣摆,不敢抬头,身子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谢临渊伸出染血的手,指尖刚要触及悬浮的六镜残片——
      轰!
      地面轰然开裂,巨大的缝隙从佛台下方蔓延开来,黑色怨气从裂缝中疯狂涌出,一道庞大无比的黑影缓缓从地底升起,黑影之上,稳稳托着一颗被浓密黑气死死缠绕的佛首!
      正是这尊观音像被人强行斩落的头颅
      佛首双目猛地睁开,眸中没有半分佛门的慈悲与肃穆,只有一片死寂的漆黑,空洞而恐怖,它张口吐出晦涩邪异的梵咒
      不是渡化亡魂的真言,而是催动祭阵的邪术,冲天怨气瞬间凝聚成一只巨大无比的鬼手,鬼手遮天蔽日,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一掌狠狠拍向谢临渊的后背
      “小心背后!”
      褚念汀魂飞魄散,撕心裂肺地大喊,想要冲过去推开他,却已经来不及了。
      谢临渊已然来不及闪避,身后的鬼手带着致命的危机,身前是近在咫尺的六镜残片
      他唯一能做的,是反手猛地一挥,用尽全力将悬浮的六镜残片扫向褚念汀,同时毫不犹豫地转身,用自己单薄却坚定的后背,硬生生接下这致命一击
      “砰——! ”
      沉闷到极致的巨响震碎了所有人的耳膜,怨气鬼手狠狠砸在谢临渊的后背,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谢临渊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横飞出去,身体重重砸在冰冷的石柱上,再无力滑落,一口黑金夹杂鲜红的鲜血狂喷而出,溅湿了大片白衣,在素白的衣料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色花痕,刺眼至极。
      他周身的冷雾瞬间崩散,眼底的黑雾彻底失控,狂暴的冥渊气息翻涌如潮,疯狂地从体内溢出,却不是要攻击敌人,而是冥渊本源崩裂、整个人即将彻底暴走失控的前兆。
      他的经脉寸寸断裂,灵力枯竭殆尽,连维持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奄奄一息,却依旧死死盯着褚念汀的方向。
      “谢临渊!”
      褚念汀接住坠落的六镜残片,玉佩与残片瞬间完美贴合,金光暴涨,刺得人睁不开眼。她疯了一般想要冲过去扶他,却被沈砚昭死死拉住手臂,沈砚昭的声音带着急切与恐惧:
      “不能过去!他的渊力马上就要爆炸失控了!你再靠近,会被他的力量一起吞噬的!”
      黑袍首领见状,发出猖狂至极的狂笑,声音尖锐而疯狂:“天助我也!冥渊之子力竭失控,正好将他连同六镜一起拿下,一网打尽!我主的大业,指日可待!”
      佛首再次扬起,漆黑的眸中闪过凶光,第二道怨气巨手再次凝聚,这一击比刚才更加狂暴,威力更甚,一旦落下,重伤濒死的谢临渊必定会魂飞魄散,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谢临渊撑着断裂的骨头,艰难地从地面站起身,白衣染满黑红血迹,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他依旧抬眼看向褚念汀,黑雾翻涌的眼底,只剩最后一点微弱却坚定的清明。
      他没有看步步紧逼的佛首,没有看狂笑的黑袍首领,没有看周遭虎视眈眈的黑袍人,他的目光里,自始至终,只有褚念汀一人。
      苍白的唇瓣微微动了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走。
      下一刻,他猛地抬起颤抖的右手,以自身仅剩的最后一丝渊力,以崩碎本源为代价,在身前强行炸开一道不稳定的漆黑空间裂隙。裂隙之中空间乱流肆虐,发出刺耳的呼啸声,这不是攻击的招式,而是唯一的逃生之路。
      “褚念汀,带所有人——走!”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反手拍出一掌,狂暴而精准的渊力轰在众人脚下,没有丝毫留情,强行将沈砚昭、温知瑶、瑟瑟发抖的褚云骁,连同撕心裂肺哭喊的褚念汀一起,狠狠推入那道不稳定的空间裂隙之中。
      “不——!谢临渊!你回来!我们一起走!”
      褚念汀拼命挣扎,伸出手想要抓住他,指尖只触碰到一片冰冷的衣角,那片衣角瞬间便被空间之力撕碎,她整个人瞬间被狂暴的空间之力卷走,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
      空间裂隙闭合前的最后一瞬,褚念汀透过缝隙,看见的只有:
      那道怨气巨手轰然落下,滔天怨气彻底淹没了那道白衣染血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分毫。
      山门之外,天光依旧冷寂灰白,没有半分暖意。
      观音庙内,祭阵疯狂轰鸣,怨气再次冲天而起,比之前更加浓郁恐怖。
      谢临渊,没有出来。
      只有一滴染着黑金血气的血珠,从闭合的裂隙缝隙中坠落,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无声无息地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整座死祭界域,再次被浓黑的黑暗彻底吞没,重新化作一座隔绝天地的囚笼,将所有生机与希望,一同禁锢在这片死寂的凶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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