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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科学怪人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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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熠颤颤巍巍的扑到喻伯雅怀里,大哭起来,两只脚都有点站不住,喻伯雅轻轻托住他。
“老师……我好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我逃跑了,我坐在去远安区的公交车上,发现了那个杀人犯……那个大胆的想法就出现在我的脑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不能让我爸知道,求你,别说……”
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警笛声,穿过空荡荡的教学楼,显得尤为突出。
李熠听到这个声音,马上和喻伯雅拉开了距离。
“你报警了?”
“我没报警,这本来就不在我工作范围之内。再说,凭现在的刑侦技术,找到真正的凶手很难吗?”
李熠停止哭泣,一点一点的往后退,直到退到窗边。
“算了……无所谓了……”李熠抹了一把鼻涕。
“你要干什么!别动!”
“别过来!”李熠站在窗沿上。
“那副画,是一个在斑马线上奔跑的小男孩。可以,帮我烧给程然吗?”
喻伯雅飞快到窗边想抓住李熠,只可惜还是没能快过坠落的速度。等喻伯雅扑到窗边,只听到一声闷响。
即使因为喻伯雅体质的特殊,已经亲历过几种濒死体验,可亲眼目睹生命的流逝,还是会感到一种莫大的恐惧。
一瞬间,疑惑感涌上喻伯雅的心头,为什么范仁没有杀李熠,李熠却还是会死?是“尸解仙”出的手吗?现在这样,是任务失败了吗?来不及思考这么多,当务之急是先保全费洛依的身份,要是被警察叫去问话,可能就不只是谈话这么简单了。
喻伯雅一把拿起那张版画塞进口袋,从教学楼另一侧的出口溜出去,趁没人注意一口气跑出学校大门。喻伯雅拿出手机给顾代茂打电话,无头苍蝇似的在街上乱转。
“李熠自绝了……”
“先别着急,还没结束呢,李熠自绝和‘尸解仙’无关。范仁是以‘尸解仙’的名义杀人,‘尸解仙’收获功德,范仁背负恶报,所以死者必须得是他杀,而且必须是被范仁解决。”
“那范仁不就是被‘尸解仙’当枪使了吗?”
“虽然李熠自绝了,但是总的来说对‘尸解仙’影响不大,只要重新找个人再杀七个就行了。所以,别犹豫,赶紧到消业会去,找到‘尸解仙的附体物,让这一切结束吧。”
喻伯雅赶到消业会,整座建筑物都笼罩着无法言说的诡异氛围,让喻伯雅直反胃,明明身处郊区,但四周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喻伯雅走向前,推开大门,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笑眼盈盈的站在门口,就好像一直在等喻伯雅的到来。
“姑娘,你是来加入我们的吧,太好了,教主是全知全能的神,这里不论出生不问过去,每个人都有飞升的机会,你来的太是时候了,我们教主会带每个人……”
喻伯雅不理会老婆婆在说什么,自顾自往前走。一直有人在不停的烧香,整个大堂烟雾缭绕,念经的教徒因为吸入了大量烟雾不停咳嗽,但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这些人已经不能用狂热来形容了,完全就像中邪了一样。”
越往里走人越多,密密麻麻的坐在一起,喻伯雅只好小心翼翼的下脚,从人与人之间的缝隙走过,即使不小心踩到某人的衣角,那些人也完全不理会。
喻伯雅突然停下,她终于透过层层烟雾看到了范仁口中的教主金像。那樽金像是马扁人打坐时的情形,脸上浮现一抹邪笑。
喻伯雅聚精会神盯着那樽金像,果然,听到了马扁人的声音。
“我观你骨骼惊奇,是下凡历劫的神仙童子,今日与你相见,正是上天注定。随我修行,我可助你消除业力,从此跳出三界,远离凡尘俗世……”
“胡扯!”
喻伯雅一个助跑,双脚重重飞踢到那樽金像上,和那樽金像一同重重倒地,这樽像外面镀上的一层薄薄的金开始碎裂,露出马扁人的尸体。两个多月过去了,这具尸体一点都没腐烂。
喻伯雅在震惊中爬起来,下一秒,那些疯狂的教徒如同行尸走肉般向喻伯雅扑来,把她拖走。喻伯雅感觉到一种莫大的痛苦,不是□□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她感觉自己的注意力正在变的涣散。
喻伯雅慢慢失去了挣扎,那些疯狂的教徒突然停下了行动,喻伯雅又重新站了起来,那些教徒目瞪口呆,此时喻伯雅的站姿让他们想起一个人,成仙前的教主。
守在门口的那个老婆婆突然冲过来大喊教主显灵,所有的教徒围着喻伯雅跪拜,求她带给他们神迹。
“安静!今日,我借此女之身重回人间,是为了帮所有教徒消除业力,以免除现世困顿,你们若诚心皈依,便能得到点化。此刻!闭眼诵经,静候神迹降临!”
教徒们虔诚的闭上眼,顿时整个大堂充斥着诵经声。喻伯雅看了一眼手上的伤势,应该是在被拖拽时被指甲划伤的,从小臂一直到手背,现在还在渗血。刚开始的时候被“尸解仙”上身,还得感谢被划伤的刺痛让喻伯雅清醒过来,所以喻伯雅直接将计就计,伪装成教主显灵。
趁所有人都闭上了眼,喻伯雅拿起点香用的打火机,一把火点燃马扁人身上的衣服,再把经书撕碎扔到火堆里。那些教徒就算感觉不对也不敢睁开眼睛,直到被火烧的尸体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终于有几个教徒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这一幕,他们不可置信的冲了上来。
“教主!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希望……”
有几个教徒不要命似的就往火上扑,喻伯雅拼命拉住他们,可信念崩塌的人们浑身上下都是力气,想直接用手就想扑灭教主身上的火。
“够了!全都滚开!,什么教主都是骗人的……”
“是假的又怎么样!我的一切都结束了……”
喻伯雅突然感觉自己的皮肤出现了非常剧烈的灼烧感,这种感觉让她无法正常行动,她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烧成焦炭的教主,那张模糊不清的脸上似乎还留有一抹邪笑。
喻伯雅穿过那些疯狂的教徒,每走一步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她满头大汗,爬向那个看门的老婆婆,那个老婆婆被刚刚发生的那一切吓得不敢动。
“把你的手机给我……”
“什、什么……”
“手机!给我!”
老婆婆惊慌失措,用颤抖的双手把自己的老年机递给喻伯雅。喻伯雅随即拨打了报警电话。
“我要举报,这里有邪教活动……”
把老年机归还,喻伯雅爬出消业会。一出来,身上的灼烧感就消失了很多。必须赶在警察到来之前离开,喻伯雅沿着来时相反的路走,路上,喻伯雅发消息给顾代茂报告工作,一通电话马上就打了过来。
“实在是太好了!其实一开始是没有期待你一个人就能完成的,真是超乎意料。看来,他所说的那些也不一定是假话。你现在先逃走,找一个隐蔽一点的地方躲起来,我马上来接你。”
“好的……”
喻伯雅回过神来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这里人烟稀少,连车也没有,只有前面有一个公交站牌,喻伯雅走到站牌下面,装作等车。同样在站牌等车的,还有一个看不出年纪的女士,这位女士的头发用发网盘的整整齐齐,穿着一件淡紫色开衫,提着一个托特包。
喻伯雅给顾老板发了自己的位置,余光却发现那位女士好像一直在盯着自己,下一秒,那位女士向喻伯雅走来,验证了刚刚的猜想。
“小姐,你还好吗?你的手一直在流血,我这里还有一点纱布,你需要吗?”
经过提醒,喻伯雅终于想起来自己手上还有伤,她道谢之后,那位女士从自己的包里掏出碘伏棉签和纱布帮喻伯雅处理伤口。
这时,喻伯雅终于看清了这位女士的长相。这熟悉的声音和面容,即使只是在一段模糊不清的回忆里看到过,也绝对不会认错,这位女士就是李熠的母亲吴惠。
处理好伤口,公交车也刚好到站了。喻伯雅不相信天下会有这种巧合,于是跟了上去,和吴惠一起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喻伯雅三番五次装作不经意观察吴惠,吴惠感觉到一股视线。
“这位小姐,请问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你长得很像我大学同学,所以多看了几眼……”
吴惠高兴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没有啦,其实我的真实年龄很大了,也结过婚了,不过都是以前的事了。小姐你还在上学吗?”
“已经上班了,应该算是在服务行业。”
“这样啊,我在一家疗养院上班。小姐你不是本地人吧?”
“嗯,确实不是。我有个亲戚在这边,我找他有点事……”
“这样啊……你谈恋爱了吗,有结婚的想法吗?”
“还没谈,暂时没有结婚的想法……”
“也是,你还这么年轻……我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在步入婚姻之前一定要三思,不然可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顾代茂打来的电话打断了两人之间的闲聊。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喂……”
“人呢?除了一个站牌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呀。”
“哎呀,那我应该是走错了,我就在下一站下车,我在那里等你。”
“……懂了。”
眼看下一站就要到了,喻伯雅这就要和吴惠告别。
“姐姐,我亲戚说要来接我,所以我下一站就下了,方便问一下你的尊姓大名?”
“我叫吴惠。”
虽然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可听到她亲口说出自己的名字,还是会感到有一些震惊。车门打开,喻伯雅起身就要走,这时她突然想起什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李熠的那幅画。
“姐姐,这个送给你。”
吴惠接过手,喻伯雅转身就跑出门,再也不回头看。
吴惠再坐了几站终于到家,一下车,就把喻伯雅送给她的那张纸打开,满脸疑惑的,盯着画面中间的那个小男孩。
“这画的……是什么?”
吴惠把画随手扔到附近的垃圾桶,径直朝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