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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系统警告！这是替死局！ “活了几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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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骤然炸开成四处飞溅的碎片，陶祈睁开眼，自己已身处浓雾森林，可是顾迟晏不见了。
原本立身在面前的六面铜镜化为五面飞悬至她头顶，镜面里映出五个她自己，压制得她动弹不得。
她抬头往上看，五面镜子如水纹涟漪，映照出顾迟晏的身影。
他迷雾森林中一剑劈向正南方向的铜镜。
镜碎。
但碎片没有落地——它们悬在半空，每一片都映出同一个画面：地牢里，陶祈正握着匕首，朝他笑。
这是循环？
“顾公子，”碎片里的她突然开口，狠辣妖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震得镜外的陶祈头痛欲裂，“你确定……救出来的是我？”
根本没有破阵！
正在她越来越心急之际，头顶忽坠一架红轿。
这轿子怎么阴魂不散啊？
轿帘缓慢掀开，里面坐着个与她装扮丝毫不差，连相貌都是一模一样的女子——额间是一朵紫色花钿，正朝她笑。
陶祈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是谁？
脑子里乱成一团时，女子已经开口了。
“来替我受过……来替我受过！”
少女声音像勾魂的丝线，一遍遍缠过来，陶祈意识清晰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被牵着往轿撵里走。
叮——
脑内突然炸开刺耳的警报声，震得她太阳穴突突跳。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被强制拉入替死剧情！】
是那个桃子精系统，声音比平时尖了八度：【陶祈你醒醒！被她拉进去你就真没了！上次你就是死在这儿的！】
上次？
陶祈想骂人——她哪来的上次？她才穿进来不到一个小时！
可她张不开嘴。身体还在往前挪，脚尖已经碰到轿沿。
【完了完了完了——】系统在她脑子里转圈，【裴砚知呢？那个死病娇死哪儿去了？书里这会儿他应该出场了啊！】
陶祈本是娱乐圈十八线小糊咖，常年被公司无底线压榨。她趁着拍戏间隙偷偷考公，一心只想安稳上岸。
谁知连熬几月大夜，等戏时又抱着小说昏昏沉沉，一觉醒来，竟穿进了这本《晏守清欢》的玄幻言情小说里，成了活不过二十章的恶毒炮灰女配——陶夭。
“什么心魔作祟！”
下一瞬，一声桀骜喝声响起，一抹红光如烈火般劈开结界。
陶祈抬头望去。
来人是个鲜衣怒马的少年，他没有顾迟晏的温雅，浑身透着金贵又桀骜的气，在空中如同一朵猩红玫瑰。
这人连眼角都没扫陶祈一下——好像她根本不值得他看一眼。
陶祈愣了一下，莫名其妙地有点恼。
拽什么拽？
然后他就抬手劈出一道灵力，震得几棵树连根断裂。
红光如满天星炸开，强光骤起，刺得人睁不开眼，衣衫和轿帘被强大的力吹得呼呼作响，等陶祈视线清明时，黑森林的浓雾消散。
喜轿又没了。
他收势而立，嘴角勾起抹不屑：“雕虫小技。”
陶祈往他手腕上定睛一看，金红编绳的莲花手链，这是青莲山专门用来压制心魔的手绳。
她顿时脚下生风，有种想逃的冲动，这人是病娇男二裴砚知。
裴砚知朝陶祈看去，语气里没什么情绪：“若清师姐和顾迟晏呢？”
陶祈忙答道：“顾迟晏进镜子里了，林若清……”
“林若清应该也在幻境里，不过我醒来时就不见她了，得抓到黑风老妖才知道具体在哪里。”
“顾迟晏进镜子了？”他重复她的话，眉头微蹙，“进的哪面？”
陶祈被他问得一愣。
哪面？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悬在头顶的那五面铜镜——镜面如水纹涟漪，可方才映出的顾迟晏身影已经消失了，只剩她自己被困的倒影，一个个神情各异，有的惊恐，有的木然，有的竟在笑。
“我也不知道……”她艰难开口，指着其中一面镜子道：“刚才还看见他在正南方那面镜子里劈剑——”
话没说完，裴砚知已经动了。
红影一闪，他纵身跃起，法器烬穹绫也随主显现，是道缠着金铃的红绫。
绫尾直击正南方那面铜镜，铃音清脆，灵力如虹，却在触及镜面的瞬间被尽数吞没，他又快速敲击了其它镜面——镜面只漾开一圈涟漪，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落地，神色微沉。
“是假的。”
“假的？”陶祈愣了一下，“那顾迟晏……”
“死不了。”他打断她，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命硬。”
说完偏过头看她，扫了一眼她微微颤抖的双手，眼尾微微上挑，“你没跑？”
陶祈被他看得有点莫名：“……我往哪儿跑？”
他没回答。视线在她脸上又多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也是。”他语气懒懒的，像是随口一说，“想跑也跑不出去。”
她张了张嘴，刚要开口，突然听见一声怪笑，却不见其影。
“愚蠢的人类。”
是黑风老妖，但不知隐身何处。
“装神弄鬼。”少年眼里满是不屑，他双手横于胸前，食指与无名指双双屈起，指尖在眼前交错一扣，法诀已成。
一声低喝破口而出：
“现！”
指尖法诀一凝，一道凌厉红光破诀而出。
黑风被强行撕裂，老妖真身轰然显形，当即仰天怪笑，声浪震得四周阴风乱卷：
“黄毛小儿，连我的阵都破不了，也敢在本座面前耍威风？”
笑声陡转阴鸷，他那双浑浊凶戾的眼死死扫过一旁，语气黏腻又恶毒：
“本座的新娘子，竟也跟着这些凡夫俗子鬼混？”
话音一落，黑气翻涌如潮，一股刺骨寒意直逼人心，恐怖威压瞬间压得人喘不过气。
烬穹绫一出，裴砚知飞身而起红绫如腾龙护法，直击黑风妖而去，利落狠厉：“那就杀了你。”
陶祈抬头望去。
黑风老妖被打散一魄又重聚在一起，只见黑雾中迸发出红光，如一块烧红的巨碳，黑风老妖快速变化为巨袖一翻，四面风云翻涌被卷入幻境。
“想杀我？”那声音尖利，带着嘲讽的狂笑与愤恨，“我乃世间万物欲念所养！你们能杀一个妖，还能杀尽世间的恶欲吗？”
一阵狂风掠过，飞尘迷眼，陶祈睁眼时，裴砚知也不见了。
周围景物开始围着她旋转，地上散落着累累白骨和红金碎布。
陶祈望着周边景象，心中生出一丝愤恨，这妖怪究竟残害了多少人？
黑风妖瞬间出现，在她面前划过一面幻象，林若清、温迟晏以及裴砚知都被困在幻境中鬼打墙，他指着林若清和温迟晏得意、阴沉道：
“这两个自诩要拯救苍生，那我就要他们杀尽善者与老弱病残方可破镜。”
“而他。”镜像幻化，裴砚知立身在土城墙上红绫随风飘扬，眼看着各种妖怪大肆屠杀人类，“这小子无心无欲，善可怜爱万物，恶则毁天灭地，他可比妖可怕得多。若要除我，岂不是该先杀他？”
语气里很明显是被裴砚知攻克一魄的不满与怒火。
陶祈内心暗嘈：活了几千年的老东西了，吃人食髓，还想祸害年轻漂亮的女子，为老不尊，更该死。
裴砚知与常人不同，天生少了一颗心，本来没有七情六欲，不会被凡间的欲望影响。可他母亲为了救他，引魔入体，给他养出了心魔，从此他亦正亦邪。
可近来心魔暗涌，心神极易动荡，稍一刺激便会被怒意裹挟，失了分寸。
所以林若清与顾迟晏入迷雾森林时，有意瞒他，不愿让他涉险入局。
陶祈看着满城血腥，腿肚子一软，胸口一阵翻涌恶心，即使是幻境也让人胆寒。
若裴砚知选择出手相救，便是动了‘救世欲’；若袖手旁观，便是纵容恶念，无论选择与否，都会生出执念，都成为妖怪的养料。
这本是死局。
“你说，他们要怎么和万物斗！”黑风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戏，“想杀我？除非夺了我的金丹。可取丹者若无金身护体——必死无疑。”
它圆而空洞的双眼浑浊猩红，忽然带着玩味的恶意靠近陶祈：
“你那群好朋友，该不会是想用你的命，换他们的苍生吧？”
巨物靠近，寒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陶祈本能地往后退，后背撞上粗糙的树干。
黑风妖在她面前划开的幻象里，画面忽然一转——她看见裴砚知抱臂和林若清背对着镜头隔空谈话，林若清担心陶祈的安危，只听裴砚知道：“她还活着，在林子里。”
林若清放心下来：“那就好。”
陶祈刚心中一暖，只听裴砚知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忽然带了一丝说不清的烦躁，“师姐，你见过哪个凡人，见到千年老妖不跑的？她也许是黑风妖放出的诱饵呢？说不定还是个帮凶。”
陶祈一愣。
帮凶？
她气得发抖——她明明还在这儿、还在这儿想办法——
可转念一想，在他眼里，自己确实是个“应该跑”的人。手无缚鸡之力，黑风妖还要她的命，换成谁都会跑。
她盯着幻象里那个红色的背影，忽然生出一股倔劲。
腿还在抖，可她硬撑着没让自己滑下去，盯着黑风妖那双浑浊猩红的眼。
“他们不会的。”她说，声音比自己想象中稳，“老妖怪，你活了几百年得过一丝真情吗？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然后她听见林若清温柔而坚定的声音：“砚知，陶姑娘不是那样的人。”
陶祈眼眶一热。
她低头看了一眼林若清给她的护身符——那符温温的，贴在心口。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攥紧符纸。低声念完一段短咒，话音刚落，四周骤然亮起一片刺眼金光，轰然炸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