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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挑事 云倾在甜酪 ...

  •   天色大亮,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暖意融融。

      姜斩歌刚醒,枕边的银蛇便轻轻动了动,化作一道白光钻回了发间的银簪里。门外很快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姜辰爽朗的呼唤声。

      “阿姐,阿姐,你醒了吗?”

      房门被轻轻推开,姜辰与姜柔一同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雀跃的笑意。姜柔性子温婉,轻声开口:“阿姐,今日是京城一年一度的庆灵节,街上有游街庆典,热闹得很,我们想带您出去逛逛。”

      姜辰连忙附和:“是啊阿姐,整日待在府里多无趣,街上好吃的好玩的应有尽有,还有盛大的游街队伍,你肯定喜欢!”

      姜斩歌眸色微缓,昨夜刚与阿银约定好要寻机出门,如今正好顺理成章。她颔首应下:“好,我与你们一同去。”

      青青上前为她梳妆打理,一身浅紫色衣裙衬得她身姿绰约,额间的灵石被发丝半掩,更添温婉。三人一同出了将军府,刚走上长街,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住。

      今日的京城,人山人海,摩肩接踵。街道两旁张灯结彩,各色摊贩罗列,糖画、糕点、小玩意儿琳琅满目,叫卖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烟火气十足。远处的游街队伍缓缓走来,舞者身着彩衣,衣袂翻飞,鼓乐齐鸣,花团锦簇,新奇又热闹。

      姜辰一路走一路介绍,兴致勃勃:“阿姐,这庆灵节是咱们京城最盛大的节日,已经流传好多年了。”

      姜柔温柔补充,眼底满是崇敬:“是为了纪念琼穹神女。传闻多年前,京城爆发高热之症,百姓无药可医,是一位从天而降的神女,研制出了奇效草药,用寻常草木便能退烧救命,让无数人活了下来。”

      “神女无名无姓,百姓便称她为琼穹神女,立节纪念,年年如此。”

      琼穹。

      这两个字入耳,姜斩歌脚步骤然一顿,脸色微白,整个人僵在原地。

      琼穹。

      那是她母亲的名字。

      是她在秘境雅兰蒂,从小听到大的名字。

      心脏猛地一缩,她抬眼望向街道旁悬挂的灯画,一张张描绘着神女的画像随风轻摆。画中女子身姿曼妙,眉眼轮廓,与她记忆里母亲的模样一模一样。只是画像之上,没有母亲额间的蓝色灵石,也没有那独一无二的紫色眼眸,百姓不知其真身,只凭轮廓描摹,流传成了一段传奇。

      原来。

      原来母亲当年在人间,做过这样的事。

      原来这座京城,这座她踏足的城池,纪念的神女,就是她的母亲。

      姜斩歌站在人潮之中,周遭的喧闹仿佛瞬间远去,只剩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她一直以为,母亲在人间的过往,不过是一段儿女情长,却不知,她还曾以一己之力,拯救了满城百姓。

      姜柔见她神色不对,连忙轻声问道:“阿姐,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姜辰也担忧地看着她:“阿姐,是不是人太多挤到你了?”

      姜斩歌缓缓回神,压下眼底的波澜,恢复了往日的淡漠,轻轻摇头:“无事,只是觉得这神女的传说,令人动容。”

      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目光再次落在那些画像上,紫眸之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她来人间,本是为了走一遍母亲走过的路,探寻她的过往。
      却没想到,刚入京城几日,便撞破了这样一段,属于母亲的,不为人知的传奇。

      而藏在她发簪里的阿银,也感受到了她心绪的波动,安静地蛰伏着,没有出声打扰。

      长街上人声鼎沸,锣鼓喧天,各色旌旗迎风招展,一派热闹景象。

      姜辰与姜柔被不远处震天的鼓声吸引,兴冲冲挤过去看热闹,等再回头时,人海茫茫,早已不见了姜斩歌的身影。

      两人顿时慌了神,在人群里焦急呼喊。

      而另一边,姜斩歌被汹涌人流缓缓推离,与弟妹彻底冲散。

      发簪里的阿银早已按捺不住,在她脑海里叽叽喳喳不停:
      “好多人!好多好吃的!我要出来我要出来!快放我出去!”

      姜斩歌无奈,只得顺着人流拐进一条僻静小巷,确认四周无人,才拔出发簪轻轻一甩。

      白光乍现,灵气缭绕。

      阿银一身月白镶银长袍,银发如瀑,周身萦绕着细碎莹光,容貌妖冶绝美,一眼便知绝非凡尘之人。

      “可算出来了!”

      他刚要雀跃,姜斩歌眉头微蹙:“你这身打扮太惹眼,灵力外露,会被人看出异样。”

      “我就喜欢这样!”阿银撇嘴。

      姜斩歌不与他争辩,指尖轻弹,一道微光落在他身上。

      不过瞬息,眼前少年化作女子模样,一身素雅淡青衣裙,眉眼依旧精致艳丽,只是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温婉,看着与寻常闺阁女子无异。

      阿银愣了愣,低头一看,瞬间炸毛:“你干嘛把我变成女的?我是公的!”

      姜斩歌淡淡瞥他:“逛不逛?”

      阿银气鼓鼓,憋了半天,终究抵不过外面热闹的诱惑,咬牙:“……逛!”

      两人重新回到长街。

      阿银像脱缰的野马,左看右瞧,一会儿抓糖画,一会儿捏小面人,眼睛亮晶晶的。姜斩歌只在一旁安静看着,唇角不自觉噙着一抹浅淡笑意,由着他胡闹。

      正玩得兴起,街尾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与车轮滚动声。

      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横冲直撞而来,车夫扬鞭呵斥,驱赶路人,惊得百姓纷纷避让,惊呼四起。

      人群慌乱间,一个年幼孩童挣脱母亲怀抱,跌跌撞撞跑到路中央。

      马车疾驰而至,车夫怒喝,长鞭高高扬起,竟要抽打孩童!

      姜斩歌脸色一沉,身形骤然掠出,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孩子紧紧抱入怀中,旋身避开。

      车轮擦着她衣摆掠过,惊出一身冷汗。

      孩童吓得哇哇大哭。姜斩歌柔声安抚,将他送回母亲怀里。妇人连连道谢,感激涕零。

      “姑娘真是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姜斩歌轻声道。

      阿银连忙跑过来,嘴里还叼着半块糖画,嘴角沾着糖渣,一脸紧张:“你没事吧?没伤到吧?”

      姜斩歌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失笑:“无妨,这点小事,还伤不到我。”

      “姜姑娘!”

      一声轻唤自身后响起。

      姜斩歌回头,只见一身青衫、温文尔雅的男子快步走来。

      她微微一怔,随即认出——是宫宴之上,曾暗中为她解围的那位公子。

      她眉眼柔和,浅浅一笑:“公子,当日宫宴匆匆一别,未曾道谢,没想到在此相遇,当真巧。”

      男子温声拱手:“在下沈清和。”

      他身后,跟着一位娇俏可爱的少女,正是他的妹妹沈清沅。

      沈清沅早听说将军府归来一位绝色佳人,今日一见,当场怔住。

      眼前女子眉眼如画,紫眸神秘动人,额间灵石若隐若现,美得不像凡尘之人,一眼便令人移不开目光。

      她忍不住轻声惊叹:“姑娘……当真好看。”

      姜斩歌浅浅回笑。

      一旁化身女子的阿银却暗暗撇嘴,心里腹诽:用你说,她本来就最好看。谁也不准跟我抢她。

      沈清和温声问道:“姜姑娘怎会独自一人在此?”

      “我与弟妹同游,被人流冲散了。”姜斩歌语气平淡,“我初来京城,便随意逛逛。”

      沈清和眼中一亮:“既是如此,在下倒知晓一处好去处。前面有家冰酪,是京城一绝,清沅也极爱吃,不如我带姑娘一同前去?”

      沈清沅立刻点头:“好啊好啊,一起去嘛!”

      姜斩歌不忍推辞,颔首应下。

      于是,沈清和、沈清沅、姜斩歌与化身女装的阿银,四人一同,朝着街角那家冰酪铺子缓步走去。

      街角冰酪铺香气清甜,四人临窗而坐,白玉小碗盛着绵密冰酪,入口冰凉香甜,是京城独一份的滋味。

      姜斩歌浅尝一口,眼底微不可察地亮了亮。秘境之中从无这般凡尘小食,甜而不腻,凉润适口,着实新奇。她本想多吃几口,却又怕失了仪态,只慢慢吃了两口便放下勺子,维持着一贯的沉静淡然。

      而阿银全然没有顾忌。
      他本就是姜斩歌的心性写照,爱吃、爱玩、藏不住情绪,捧着碗一口接一口,眼睛都亮了,一副吃到人间美味的满足模样。

      沈清沅瞧着他可爱,立刻把自己那碗推过去:“你若是喜欢,我的也给你。”
      “好呀好呀!”阿银毫不客气地接过来,继续埋头大吃。

      姜斩歌无奈扶额,用灵力悄悄传音给他:“少吃点,一会儿难受。”
      阿银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得意回传:“怕什么,我本就是灵蛇,性寒,这冰酪伤不到我。”
      姜斩歌暗自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管。

      正安静吃着,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侍从厉声呵斥,行人纷纷避让,几人身着华贵锦袍,气势逼人地踏入冰酪铺,身后护卫一字排开,气场慑人。

      姜斩歌抬眼一瞥,目光先落在门口那辆熟悉的奢华马车上——正是方才在街上横冲直撞、险些撞到孩童的那一辆。

      她眉峰微不可察地皱起。

      沈清和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神色微微一沉。

      下一刻,人群让开道路,一道娇纵张扬的身影缓步走入。
      正是云倾郡主。

      她一身粉衣,妆容精致,眉眼间满是傲气,身后还跟着两位名门闺秀,皆是京中大臣之女——一位是礼部侍郎之女苏婉宁,一位是御史千金林若雪,素来是跟在云倾身边捧高踩低的角色。

      云倾的贴身侍卫上前,将一锭沉甸甸的金子拍在掌柜面前,语气嚣张:“我家郡主驾到,把人都清出去,这铺子我们包了。”

      掌柜面露难色,连连拱手:“郡主恕罪,小店还有客人在用食,哪能随意驱赶……”
      “放肆!”侍卫厉声呵斥,“你可知这是云王爷的掌上明珠?给你金子是抬举你,再敢多嘴,拆了你的铺子!”

      身后护卫齐齐上前一步,手按刀柄,气势汹汹。
      掌柜吓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

      姜斩歌指尖微紧。
      她本不想多生事端,云倾本就视她为眼中钉,若是此刻出头,必定更加针锋相对。可眼见店家被如此欺压,她实在无法袖手旁观。

      她正犹豫间,沈清和已起身,缓步走到云倾面前,拱手行礼,温雅却不失风骨:“属下见过郡主。”

      云倾一见是他,脸色稍缓。
      沈清和是大学士关门弟子,负责教导皇子公主,身份清贵,连皇上都敬重三分,她自然要给几分面子。

      “原来是沈教学。”云倾强装温婉,笑意浅浅,“真巧,你也爱吃这家冰酪?我听婉宁和若雪说味道极好,便过来尝尝。既然遇上了,不如一同坐?”

      沈清和却没有应下,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郡主,店内尚有其他客人,无故驱赶,于理不合。今日又是庆灵佳节,百姓皆在欢庆,若是此事传扬出去,有损皇家气度,若是传入长公主姑母耳中,怕是也会不悦。”

      这话正中云倾软肋。
      她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忌惮身为长公主的姑妈。长公主威严深重,最忌讳她们这些宗室女仗势欺人、败坏门风。

      云倾脸色一僵,心头怒火暗生,却又无法发作。
      她咬了咬牙,目光一转,骤然落在不远处的姜斩歌身上,双眼瞬间燃起怒意。

      所有的火气,瞬间找到了出口。

      她快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姜斩歌,语气尖酸又嘲讽:“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将军府的姜大小姐。怎么,刚来京城,就爱上来这种市井小铺?想来也是,你自小在外面长大,自然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也就这种廉价冰酪能入你的口了。”

      她顿了顿,眼神轻蔑,语气更刺:“这才几日不见,你倒是本事不小,竟能和沈教学同席而坐,一同吃冰酪,真是让人小瞧不得。”

      姜斩歌抬眸,神色平静无波,只淡淡颔首,并未接话。

      沈清和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她身侧,语气沉了几分:“郡主慎言。我与姜姑娘只是偶遇,她初来京城不熟路况,我只是尽地主之谊。郡主无端揣测,未免有失风度。”

      云倾被他堵得胸口发闷,气鼓鼓地站在原地,半点便宜没占到。

      身后的苏婉宁与林若雪见状,立刻上前帮腔。
      两人在宫宴上只远远见过姜斩歌一面,此刻近距离一看,才惊觉她容貌绝世,连女子都忍不住失神,嫉妒之心瞬间翻涌,连忙开口针对。

      苏婉宁掩唇轻笑,语气假惺惺:“郡主,您有所不知,姜姑娘天生丽质,走到哪里自然都有人愿意照料。”

      林若雪也跟着附和,眼神带着刺:“就是,有些人啊,刚入京城就四处结交贵人,手段可不是一般厉害呢。”

      两人一唱一和,明着是说话,暗里全是挤兑与嘲讽。

      空气,瞬间紧绷起来。

      苏婉宁与林若雪一唱一和,字字带刺,摆明了要帮云倾打压姜斩歌。

      阿银当场就炸了,手里的勺子“啪”一放,就要站起来开口骂人。姜斩歌眼疾手快,伸手轻轻按在他手腕上,用眼神按住了他。

      阿银性子毒,一开口必定不留情面,到时候事情只会闹得更大。

      她缓缓起身,身姿亭亭玉立,面色依旧淡漠,既不怒,也不急,只是抬眸看向那两人,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有力:

      “二位姑娘说话,还请自重。”

      “我与沈公子只是街上偶遇,他见我初来京城,好心带我尝一尝本地风物,何来‘手段厉害’‘结交贵人’一说?”

      她目光淡淡扫过两人,不卑不亢:

      “庆灵节本是纪念神女慈悲济世,今日街上,人人和乐。若是张口便编排旁人,传出去,只会让人觉得,诸位平日里,便是这般以恶意揣测他人的。”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清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场:

      “二位出身名门,知书达理,想必不会做出失了身份、落人话柄的事,对不对?”

      几句话下来,不骂、不吵、不闹,却句句占理。

      既点明了自己清白,又暗指她们无礼编排,还抬了她们身份,让她们没法再撒泼。

      苏婉宁和林若雪脸色瞬间一白,张口想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当众被这么不咸不淡地顶回去,又被点破心思,周围还有不少客人偷偷看过来,两人顿时臊得满脸通红,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云倾站在一旁,脸色也沉得难看。

      她没想到,姜斩歌看着沉静寡言,真开口时,竟这般伶牙俐齿,几句话就把她的人噎得哑口无言。

      一时之间,场面僵住,谁也没再说话。

      苏婉宁和林若雪被姜斩歌几句话堵得面红耳赤,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一旁的沈清沅也缓缓起身。

      她看着娇软可爱,却自幼跟着兄长沈清和读书明理,气质温婉,言辞极有分寸。她上前一步,对着云倾微微屈膝,礼数周全,语气柔和得体:

      “郡主息怒。庆灵佳节,本是和乐之日,姜姐姐初来京城,性子沉静,并无半分失礼之处。”

      她抬眸,语气温婉,又给足了云倾台阶:
      “郡主素来大度,又时常入宫,得长公主亲自教导,向来宽厚待人,定不会与旁人计较这些口舌之争。今日许是误会一场,不必为了小事坏了兴致。”

      这话先捧后圆,既维护了姜斩歌,又夸了云倾气度大、受长公主教诲,得体又周全,半点不咄咄逼人。

      云倾被她这么一捧,火气顿时泄了大半,想发作也找不到由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满屋子的目光都落在她们身上,再留下来也是难堪。

      她咬了咬牙,脸色难看地冷哼一声:
      “什么破地方,这么低档的东西,本郡主才不稀罕吃!”

      说罢,她怒气冲冲一甩衣袖,转身就往外走。
      苏婉宁和林若雪见状,也连忙灰溜溜跟上,三人狼狈地离开了冰酪铺。

      门外车马声很快远去,铺子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店家松了一大口气,连连对着几人拱手道谢。

      待云倾郡主一行人怒气冲冲地出了酒楼,堂内才稍稍静了些。

      沈清和转过身,目光落回姜斩歌身上,神色温和却认真,不卑不亢地开口解释:
      “姑娘方才多担待了。云清郡主自幼在宫中长大,她母亲是皇后表妹,姑姑又是长公主,时常伴在长公主身边;再加她父亲是圣上最宠爱的胞弟云王,身份贵重,自幼娇纵惯了,性子难免骄横,并非有意针对姑娘,还望姑娘莫与她计较。”

      姜斩歌闻言,神色平静无波,淡淡开口:
      “沈公子不必放在心上。我本就不曾与她计较,何况宫宴那日本就是一场误会,我更无意与郡主再起什么事端,只是不想在这佳节平白生事罢了。”

      她语气轻淡,既无委屈,也无锋芒,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沈清和听在耳中,心头微震。
      原只道她容貌绝世,此刻才知,她非但貌美,更有气度、有城府,遇事从容,藏而不露。
      一时间,看向她的目光里,已是彻底另眼相看。

      一旁的沈清沅自始至终静默旁观,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姜斩歌谈吐沉稳,遇事不慌不躁,既不卑怯也不张扬,心思通透,气度远超寻常女子。
      她心中暗暗赞许,望向姜斩歌的眼神,也不觉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姜斩歌见时辰不早,便打算告辞,看向沈清和轻声道:
      “今日多谢公子款待,这冰酪滋味极好,我便不打扰二位了。”

      她说着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阿银,小家伙吃得饱腹,神色慵懒,几乎要站不稳。
      姜斩歌目光微柔,再抬眼时语气已是坦然:
      “今日多谢公子出手解围,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下次必定回请。”

      话音落,她又转头看向一旁的沈清沅,微微颔首,客气有礼地道谢:
      “也多谢姑娘今日相伴。”

      说完,便敛衽一礼,准备离去。

      沈清和心中还想多留她片刻,可瞧她神色分明已有归意,不便强留,只得温声应道:
      “既如此,那便改日再见。姑娘路上小心。”

      姜斩歌轻点下头,带着阿银转身离开了冰酪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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