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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再见，朋友
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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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嘉到底也不知道那天的生日会发生了什么，他只是被袁小豪告知郑袁在现场突然不见了，谁也找不到。
他发了消息给井方，却始终也没有回应，等被送回了家，袁小豪才告诉他，人找到了。
可第二天，郑袁却没有来上课。
赵嘉起初不敢问，只悄悄给井方发消息，对面说她也不知道。
可他觉得，井方一定知道。
后来袁小豪说，那天郑袁回去后，发起了高烧，很严重，高考前，他都不会再回来上课了。
说不出的失落，赵嘉看看袁小豪，又看看井方。
两个人一样的沉默，井方尤其的沉默……
那之后的日子，忽然变得普通又平常，平常的每一天，普通的高三生活。
老师们偶尔怅然，不知在想些什么。
同学们时常趴在桌子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赵嘉成了井方的吃饭搭子，闲说的话也都少了许多，偶尔聊到郑袁，会问问她有没有联系，每次得到的回应也都是‘没有’。
后来，他也就渐渐不问了……
“下一个班——！”
摄影师高声喊到，同学们叽叽喳喳的乱做一团散开，接着下一团叽叽喳喳的同学们又站了上去。
井方左望一眼，右望一眼，低头思量一下。
她好像长高了，不能再站在前排。
于是往后登了一阶。
“小心！”赵嘉笑着撑了她一下，“可以啊，以前你都跟季然站同一排呢！”
季然……
井方想到了两年前，又想到了那条始终也没有回应的消息，小小气馁，而后轻轻摇散了那念头。
“一会我们合张照吧，赵嘉。”她轻声说。
“我们？好啊！”赵嘉揽着身边的乔羽直点头，听着老师的指挥左换一个位置，右换一个位置。
白海升听了一耳朵也凑来半个身子，“怎么就跟赵嘉合照？带我一个！”
井方看着他们滑稽的左踩一脚，右踩一脚，也笑了出来。
“好啊——”她说。
初夏
时间，被赋予了非比寻常的意义。
人们在漫长里抱怨，在短暂中惋惜。
“这就，结束了……？”
最后一天，最后一科考试结束，校门前的警戒都撤了个干净，校园里还零星散着些人，悠悠荡荡。
只有赵嘉愣站着。
“结束了。”井方走来，并肩在他身旁，释然一笑。
“有点儿，难过啊。”赵嘉抿起嘴。
“不许哭。”井方简单直接。
这下人是彻底忍不住了，红了眼眶。
早晨下过雨，操场上一坑又一坑的水洼，倒映着世界。
“说了不许哭。”井方无奈的摇着头，长叹一声，摸了一圈儿，连张纸都没有，“哭出鼻涕你就用衣服擦吧。”
赵嘉吸了吸鼻子，还是带着哭腔，“我下午，看、看见郑袁了。”
“哦，我也看到了。”井方平静的说。
“臭、臭儿子，消失一个多月了都，也不想爸爸。”赵嘉撇着嘴，刹住了眼泪。
井方大方的向前走去，再也没回头。
“走啦，去吃冰啊，我请客——”阳光下，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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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的日子里，班级里一副空空荡荡，原来有些人之间，真的在几天前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井方？”夸了个大张的语气从走廊那头传来。
井方先是幽幽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身。
如今精致到胎毛走向的周然不比从前了，土嗨黑历史成了世纪前，一身怎么看都不低调的黑衣黑裤黑口罩就这么走了过来。
“你、你这头发？”他仿若发现新大陆，急急想上手，又本能怕挨揍，立刻收回去了。
“剪了，怎么了？”井方摆烂了，今天走过来这一路，但凡认出她的人都要问上一嘴。
周然抿抿嘴，显然是想笑，可也不是嘲笑，只是新奇，“没怎么，你居然舍得剪头发。”他可还记着她那死活不肯撒手的发圈，和她头发里的‘秘密’。
井方耸耸肩，“哪有什么舍不得。”
周然帮忙接过她收拾出来的东西，看着她齐耳的短发问，“你头发里不是有‘秘密’吗？怎么，不藏了？”
说到这，井方脚步一顿，转过头认真瞧了瞧周然，眼珠子转了三圈，终于下定决心。
她一步走到他面前，难得大方一回。
“呐，给你看看吧。”说着，就扒开了脑袋后的头发。
黑亮柔顺的发丝如流苏一样在周然眼前荡了荡，就听她又说，“小时候摔了一下，磕了一道疤。”
“你那——”周然刚开口，井方却突然一把夺回了他手里的东西，“哎！？你干嘛——”
“我先走了啊！有缘再会——”她瞥着向他们靠近来的宋思思，利落翻过一旁栏杆踩着花坛就蹚了出去。
宋思思也好奇着那个短发女生到底是谁呢，却没多问，只有周然望着那‘风’一样跑走的井方，奇了个大怪的念叨着。
“……哪儿有疤啊？”
难道他还瞎了不成……？
——————
赵嘉收到录取通知后，井方请他吃饭庆祝了一番，那天袁小豪难得露面，又提起了郑袁。
“他，很快就回来了。”说完，他还特地瞥了眼井方，可人家连勺子都没放下。
其实郑袁被送走前，他和郑袁见过一面，那天他们聊了很久。
后来他就去找了井方，说起郑袁不得不离开的缘由，哪知道她却半点反应也没有，甚至连郑袁最后的消息也没回。
“快？多快？我开学前还能见面吗？”赵嘉比普通大学要早上半个多月开学，开学以后电子设备恐怕都摸不到了。
“能的，应该能。”袁小豪重重点头，实则他还是说给井方听的，可人家好像在听陌生人一样，一副没兴趣。
吃过了饭，赵嘉先走了一步，袁小豪发了几条消息给井方。
“这是那阵子郑袁手机上收到的匿名短信，付东伟发的。”
那些被加工过的故事就这么每天一点刺激着郑袁，终于把人刺激‘癫’了，好死不死的还在他生日这天全都记起来了。
“知道了。”井方闲闲翻了一遍，扣上了手机。
相顾无言
袁小豪所有想要替郑袁的辩解都在这一刻显得无力。
其实一个月前他都说过了，再说，怕也是徒惹人烦。
“我妈请了年假，要陪我去外地逛逛，那……再见了。”他也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如果没有郑袁，他们好像也没了再见的理由。
井方微笑，轻声说，“再见——”
袁小豪也释然又无奈的一笑，“再见。”
再见，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