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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粉色海豚
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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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模考结束，考牲终于脱敏。成绩稳定的毫无进展，倒是有人还有退步空间。
郑袁整日变着法的‘劝’井方报考去首都，都被一笑置之，却还不气馁。
赵嘉奔着他军校的目标越走越近，可人也逐渐紧绷，他这高三过得比一般人都‘苦’，就因为营养科的专家说他体重不达标。
倒是袁小豪，一整个自在潇洒，成绩无所期待，也没啥下降空间，跟着郑袁起哄，目的就是‘忽悠’井方去首都念书。
“她要是下定决心留封京，怎么办？”袁小豪多见井方那平常笑眯眯的模样，就知道这种最犟了。
“我偷报封京的成功率有三成。”郑袁盘算着。
“不怕挨揍？”袁小豪问。
“这都是后话。”要是挨揍就能留在封京，那还划算呢，“不成的话，还可以转学。”
“大学？也能转学吗？”袁小豪是真不知道还有这渠道。
“能。”郑袁左右打量，压低声音，“水土不服，不过这个得长远谋划，不能被我爸妈察觉出来我抗拒去那边读书，要不然转不了学还得皮开肉绽。”
这下袁小豪是真看出他下定决心非要和井方在一起读书了，都开始想歪门邪道了。
但是……
“你怎么不问问井方愿不愿意跟你一起？”
“必然愿意。”郑袁一皱眉，仿佛在说‘你怎么这么不识趣’。
袁小豪心知说多了也是白费，他能自洽就好，这显然是个还没开窍的死脑袋，就知道追着井方跑，“对了，磊哥说西装送到了，要去试么？”
郑袁十八岁生日要隆重些，袁时磊手下公司承接的，特地给俩人定制的礼服。
“什么西装？”赵嘉端着餐盘过来，聪明脑袋一下猜中，“不是，郑袁你生日会还要穿西装？我没有！怎么办！？”他哑着声音夸张地嘶吼在嘈杂的食堂里，天塌了一样。
他想过郑袁这次的生日会不一样，但也不是这么个不一样法啊！
他他他，能穿他爸的西装吗？
不行不行，太肥了！
那……
“穿校服行不行？”
郑袁嫌弃，“爸爸会带你去换衣服的，乖儿少操这份闲心。”说完，他踢了赵嘉一脚，对面扭头，正是井方端着餐盘回来了。
袁小豪和赵嘉对视一眼，闭了嘴，只是气氛也越来越奇怪……
郑袁始终不知道怎么邀请井方，是自己开口？还是发请柬给井叔他们？
可不论哪种，他都心虚。
他怕井方拒绝。
说不出由来的怕。
所以连提都不敢提。
直到这天晚上，他妈兴冲冲的在那沟通策划，郑袁终于鼓起勇气去问，却得来袁女士淡淡一句，“哦，你井叔他们这次就不参加了，都不在封京。”
可袁风梅也没有看上去那么淡定，深怕儿子细问，尴尬又急躁地打断了他，兀自上楼了。
郑袁对此耿耿于怀了一个晚上……
“跟我来。”
下午课间，井方忽然风风火火的冲到他面前来，拉起他的手腕。
郑袁就这样陷进了她撞在眼中的那张笑脸，懵懂地放下了手里的笔记，随便塞了塞，起身跟了上去。
光影自廊上一栅一栅闪过，脚步在路过的喧嚣中开始急促，生出了微醺的风，叫奔向那尽头的人都笑着。
细密的汗在日光下渗出额角，温柔的手掌逐渐滚烫炽热，世界好像那一刻与他们无关，他唯独被她的声音俘获。
“快看，粉色海豚！”
天边，一朵云正滚来，在骤雨过后。
郑袁眼中的一切在这一刹那开始像定格下来的慢动作，那粉红色的霞彩染红的不仅是那只‘海豚’。
“井方。”突然有了勇气的人。
“怎么？”她在人群中转回头。
“邀请你来参加我的生日会，答应我好不好？”
温柔的不可思议的声音，像在天边那朵柔软的海豚上跳起探戈。
春天里，她鬓角的绒毛软软的随着主人摇了摇。
可他还没失落。
晶晶亮的眼睛又开口说，“过了零点，来找我。”
‘这一次，我会祝你的十八岁，以后都要快乐——’
——————
赵嘉和袁小豪也不知道这两个到底怎么了，可看郑袁那副一改颓丧，满心期待的模样，还以为是井方答应去他生日了。
结果一问，人家说‘没啊’。
没答应还美什么呢？袁小豪很想问……
“哎你瞧什么呢，怎么不理我了？”赵嘉啃着水煮蛋，攀过去想看郑袁抓着手机干什么这么走神，却那人‘嗖’的一下躲开了。
“干什么你？”郑袁拧眉。
显然这人动了气。
其实赵嘉原本也没想看，可这么大反应，他倒觉得古怪了，但随便看人家手机确实也不对。
“你没理我……”他又埋怨又窝囊的说。
扣了手机在桌上，也放下了方才的紧绷，郑袁动了动嘴，“……你满脑子都是这些，上课要是还这样，你就甭去了。”
赵嘉一直在碎碎念生日会那天他得是个什么造型，再不然就嫌弃袁小豪的那个破眼镜，要不是郑袁没搭茬，他自说自话的估计一会也得被嫌烦撵去单独一张桌。
“哪还有课要上啊……”叽里咕噜不满意的人塞下了讨人厌的水煮蛋。
没多会儿井方端着面走来了，贴心的把随赠的卤蛋献给了赵嘉，“怎么了你们？”
赵嘉和只缩回壳里的乌龟一样，怨气冲天的。
“没怎么，快吃，小豪找他同学去了。”郑袁埋头苦吃了起来，看在井方眼中，却分外刻意。
这人，是怎么了？
……
郑袁的生日会在周五晚上，今天才周三，可偏这两天井方发现他总是不太对劲。
不是望着窗外走神，就是疯狂做卷子谁也不理，或者说做卷子也在走神，一副脑袋和情绪分离了的模样。
有时候看她的目光好像在刻意掩饰，但还是能被逮住那么一刹那。
明明前天他还满眼期待，整个人都变得大只活泼又可爱的……
“瞧什么呢？”井方突然出现，伸手打落了他的手机，郑袁接了个手忙脚乱，一点儿看不出生气，倒是很像心虚。
“没什么，刷题太无聊了。”他糊弄着。
“玩这么明目张胆，简直就是在挑衅。”她倒坐在前桌的椅子上仔细观察他。
郑袁丢了手机在抽屉，好像丢掉了什么烦恼一样，再抬头，忽然整个人笑盈盈的，倒是把她看得没话说。
“算了算了，我回座位。”她撑着桌子起身，却被郑袁一手攥着手腕又拉了回去，跌坐的一刹，对面的人笑意更甚了。
井方看得花了眼，觉得他笑起来怪好看。
“干嘛？还有事？”她问。
郑袁松开手，趴在桌上凑过去，“你是给我准备生日礼物了吗？”
他这两天越想那句‘过了零点，来找我’越激动。
“呦，猜到了啊。”井方忽然坏心思，“那你都猜到了，岂不是没惊喜了，不送了。”
“不行——”郑袁又忙扣住要脱身的井方，按着她手腕的大手死死用力，仰着脑袋渴望的看她，“我又没猜到，还是惊喜，还是惊喜。”
井方灿然一笑，眼弯弯的月亮一样，格外得开心。
“那可一定记得来找我，过时不候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