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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出事
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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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时磊找去他三姑，却正巧撞上她带着学生去外地写生了，转头要找他姑父，心里又直犯嘀咕，毕竟印象里郑先可不像是个会信什么怪力乱神的人，他要是上门去说，怕不是还得反被训斥一顿。
于是他想了个妙计。
“洗澡……？”郑袁的嫌弃都挂在了脸上，一点儿没藏着掖着。
“是洗浴。”袁时磊郑重介绍。是的没错，他想出的妙计就是邀请郑袁去他新开的顶级豪华洗浴中心玩儿一圈。
只有这种地方，他才好对那条破红绳下手。
“不去了罢……”郑袁委婉拒绝。
“去。”袁时磊坚决推荐。
“不去。”郑袁不委婉拒绝，“不想跟你坦诚相见。”
袁时磊听了一急，搂着他肩膀又劝，“哎呀听哥的，去吧去吧，新开业，里面吃的玩的样样俱全，保证你待上个一天一宿都不愿意出来。”
“那更不能去了。”郑袁一扭肩膀，把人甩了下来，“我这高三了，不能沉迷享乐。”
袁时磊坚决不放弃，“都学三年了，该放松放松身心了，压力太大了也不好，谁知道身上脑袋上会不会熬出什么毛病来。”
郑袁一听这话第一反应就是晦气，很想让他呸个三下。
可袁时磊就是不容他拒绝，最后居然哄骗袁小豪把赵嘉都带上了，硬让他们‘放松’了一个下午……
袁时磊的洗浴中心不是一般的豪华，占地近万平，玩的吃的住的都囊括在内，算是个小型度假酒店了。
赵嘉被里面五花八门的项目晃了眼，不小心还以为自己一脚踏进了海边，可大约高三生的心理情况确实有些不算健康，玩了没俩小时，他这心底就生出了一分焦灼的愧疚。
“不行就先跟磊哥说一声，以后再来玩儿。”袁小豪在一旁提议道。
郑袁没表态，显然是随赵嘉心意。
赵嘉寻思了一下，还是说，“算了，来都来了。”
接着三人找了个房间休息，温热的蒸汽和滚烫的鹅卵石烘得人昏昏欲睡，这一觉睡了个把小时，袁时磊才叫了人去餐厅吃饭。
虽然浪费了些时间，但好在效果是有的，三个人确实放轻松了不少。于是郑袁想着，等有空也要带井方来玩儿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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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一次模考即将来临前，某次课间，赵嘉忽然注意到郑袁的校服袖子上有块儿红色，像是墨水的颜色。
“应该是我妈给我的红绳染的色。”郑袁说。
这是一个很合理的猜测，赵嘉毫不怀疑，就连一旁的井方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唯独郑袁回想着从前戴着这红绳可没掉过色，怕不是这一回偷工减料了……
星期四，学校安排了高考前的体检工作，体检的单位是一家离学校不算近的区级医院，设备简单到已经有些简陋的地步了。
这天郑袁难得没有早起，他睡了个懒觉到八点多，才被袁女士哄了起来。
因为不能吃早饭，袁风梅给他带了一份早餐备着，“车就在外面等你，你多照顾着点点，还要抽血什么的，结束了记得叫她先吃点东西，准备了足够，给你同学也带去点。”
郑袁‘嗯嗯嗯’地点头，拎着保温袋就上了车，大约是没吃饭的缘故，一路昏昏沉沉晃到了医院。
集合的时候井方就注意到郑袁有些没精打采，但她也就嘱咐了赵嘉一句多留神他。
因为男生和女生的体检项目是分开的，所以井方这一整个早晨也都没碰上他们，等她最后一项抽血结束，已经快要十点半了。
“井方！过来吃东西！”赵嘉拎着保温袋跑在郑袁前面，一边招手一边晃。
井方收起本来要打的电话在兜里，跟着他们朝住院部前面的一个室内小花园走去。
只是还没等她走到跟前，突然，空旷的大楼里有个女声尖锐的喊了一声‘小心’，接着就是‘吭’的一声，有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那一瞬间，慌乱的叫喊混合着辱骂同时在这一小片空间里响起，可井方已然仿若凝固了血液般僵在了原地。
一个移动的输液架就这么从三楼的玻璃栏杆被人丢了下来，擦着郑袁的脑袋砸在了大堂的地面上。
护士和同学们都扎堆围了上去，井方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才回过了神，猛冲过人群闯到了眼前。
郑袁看到井方红着眼眶心底‘咯噔’一声，他想方才那一幕怕是吓着她了。
“我没事，碰了一下肩膀，没出血。”可其实他的衣服上还是沾染了血迹，那输液架砸碎了一楼一个液晶触控屏，碎渣从他的脸上和脖子划了过去。
井方眼下还是被吓呆的样子，她只握着郑袁一只手不肯松，哪怕护士推来了担架也都不行。
没办法，一个老师上手就要拉扯她，倒是郑袁反手把井方拉到了自己另一边。
“不用这么夸张，我自己走就行。”他垂着左手跟在不停问他到底有没有砸到头的医生身后，右手任由井方牵着。
等去做检查了，井方才在赵嘉和袁小豪的安慰下定了神。
“骨头没事，不过我姨婆应该不放心，肯定要送他去正规医院再查一遍。”袁小豪包揽了所有事项，一边通知姨婆，，稳定她的情绪，一边跑上跑下跟着郑袁做检查，毕竟他妈受伤的时候他很有经验了。
“老师说我们可以回家了，井方你要走吗？”赵嘉想等郑袁家里人到了再走。
井方摇摇头，受了惊吓的人显然魂还没能完全收回来，只低声默默说，“我陪着他。”
……
袁风梅在二十分钟后赶到，看得出已经在车上消化了情绪。
她冷静地和医生确认郑袁到底有没有砸到要害，接着就联系了市级骨科准备送他过去。
车上，袁风梅不想叫郑袁反过来安慰自己，便一直隐忍着。
井方瞧着郑袁靠着他妈妈的肩膀似乎睡着了，便从前座伸出手去轻轻攥了攥袁风梅的手指。
袁风梅抿了下唇，狠狠咬了自己一口才又提起精神，对着井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等到了医院，一番彻头彻尾的检查过后，确认郑袁只是左手臂肿胀，面部擦伤，一切才算是尘埃落定。
“我就说我没事。”郑袁无奈，这句话他这一上午说了不知多少遍。
袁小豪狼吞虎咽吃着送来的快餐，说道，“你可不知道，姨婆吓坏了，肯定哭过了。”他可还记得电话里那颤抖的声音。
郑袁点着头，他妈妈的性格他还是了解的。
“你也吃点东西吧，本来我妈说给你们带的早餐，结果连午饭都没吃上。”郑袁揪着井方外套的拉链扯了扯，希望她别再那样盯着自己不放，好像他会突然消失一样。
井方半晌也点了下头，她吓得快要成了个哑巴，一个字都吐不出，连袁小豪塞到她手里的餐盒，也都盯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打开。
郑袁看她温吞的像是只桉树叶中毒的考拉，拿过筷子帮她递了过去。
她伸手去接，正要道谢，却一眼看到了他手腕上系着的红绳。
接着困惑地放下了手里的午饭，拉过郑袁的手仔细去看那条红色的腕绳。
原本的红布封此时开裂了一大块儿，只几个红线还系着它，要是再扯两下，怕是马上就断了。
“我靠，刚才他们拉我的时候扯坏了吧！”郑袁忙要去遮，他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过来了，要是看见他弄坏了红绳不得急死。
可井方这次却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不卸力气，连郑袁都震惊她怎么能这么有劲。
“怎么了……？”他不挣扎了，井方的样子很奇怪，他有点儿担心。
井方的眼睛还是死死盯着红绳上的红布封，末了轻轻一扯，那东西居然就真的坏了。
郑袁一惊，心想这可怎么办！他妈知道又要哭了！
然而拿走红布封的人却很冷静，“我去找东西给你再缝一下，别着急。”
说着，井方走出了病房，可攥着的手却一直在抖。
袁小豪瞧见心中奇怪，终究还是猛扒两口饭，跟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