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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她的青春
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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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嘉完全不明白郑袁和井方为什么又和好如初了，他猜测了一下，可能是井方给了笑脸，郑袁自己就把自己劝好了。
“唉，虽然知道开学要模考，但还是有点儿不能接受呢~”赵嘉一脸黛玉级别的忧郁神情，顺手偷吃郑袁带来的饼干。
郑袁冷笑，这厮随堂考之后就飘飘然的不知所以了。
井方‘啪’的一爪子拍开他的手，坐在了郑袁前桌，“给我留点儿。”
赵嘉‘嘶嘶哈哈’捂着手从桌子里翻出一袋儿蚕豆，大气的丢在俩人桌前，又搬着凳子凑到郑袁身边，一脸的喜气洋洋。
“赏你得，不客气。”
井方确实不客气，给了就接着，“谢九千岁~”
郑袁在座位上笑看赵嘉被气到呲牙咧嘴。
“你这嘴是从季然那继承的么？”
一句话，井方收去了笑意，眼神落在桌面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这到底是去读书了，还是进保密局了，过年都没什么消息，没回封京吗？”赵嘉还想抱怨呢，郑袁桌下边给了他一脚。
看着井方都不说话了，赵嘉才知道闭嘴，眼珠子转一圈换了个话题。
“我听说别的学校百日誓师还办成人礼呢，咱们怎么没有？”
百日誓师在七高其实没什么特别重要的，就是选了一天阳光比较好的下午，校长主任选两个学生代表在主席台上演讲，高三学生在下面嘻嘻哈哈，跟着念个宣誓词，然后班级的背板上就多了一个倒计时。
“哎我看过往年别的学校的誓师，那叫一个激情，那叫一个热血，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的。”
赵嘉有时候刷视频也觉得热血澎湃，明明还没毕业，却已经有一股情绪升在了心口，那种感觉令人意外的酸涩，好像就在等待着一个阳光充满世界的时间，汹涌地冲出心口。
“成人礼？”井方挤眉弄眼，一脸难评，“你是说当着你爸妈的面，念一段你感激涕零的话，然后哭着跑进他们怀里？你确定你想要吗？”
赵嘉听得一哆嗦，脑子里那点儿激情澎湃都挥出去了，忙说，“那还是算了，算了算了算了。”
他能想起的是前几天袁小豪坐在食堂里坦诚地哭着说爱妈妈，放在那种环境里，他还是有点儿自知之明的，估计也得哭成袁小豪那副样子。
那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
……
“——今天，是我们第七高中第一届成人礼，未来的每一年……”
主席台上，杨副校长正一脸的情真意切，莘莘学子全了父母之恩，又将迈上新的征程，他为自己退休前的这一决定，而深感自豪。
主席台下，井方凑在一边，和袁小豪怎么都憋不住嘴角的笑，快要被赵嘉扁着嘴的肿眼眶笑到撅过去了。
“真要磕头吗？”井方悄声问。
她爸陪她妈出国看秀去了，逃过一‘劫’。
“不知道啊，都那么传的。”袁小豪他妈崴脚了不能来，说来也太巧了。
“赵嘉的嘴还真是邪。”井方盯着袁小豪的屏幕，袁阿姨给了他一个重要任务，记录郑袁人生中这一重要时刻。
比起这场面中有人尴尬，有人搞笑，有人涕泗横流，郑袁对待袁女士就像对待一位高贵的公主。
他泰然自若接受着不时有人投来的目光，用着低沉的声音读着手中的信，那声音只够给妈妈听，也听得袁女士满目深切。最后的环节是为父母长辈整理衣襟，大家单膝跪在地上，如同小时候每次出门前父母所做的一样，那场面也许不够深刻，却也没有浮夸，甚至意外的温馨着所有人的心房。
“嗯？你拍什么呢？”袁小豪拿着相机瞥见井方也在拍郑袁的方向。
“袁阿姨好感动呢，一会儿拿给郑袁看。”井方拍了一小段就收起了手机，却听见不远处别的班级还有骚动，一伸头，居然是周然。
他今天远看就知道做了造型，身边跟着人拍摄，打眼一瞧……
“还人模人样的哈。”
井方实在觉得好笑，袁阿姨顶多就是穿着打扮出众，周然则是什么青春校园剧的拍摄现场。
海胆头配一整身校服，帅是有的，可他也太装了。
“他一年到头都穿不齐校服一天吧。”
家长们都散了，一会儿是学生代表演讲，袁小豪也就收起了相机。
“宋思思和他还真谈恋爱了啊。”袁小豪和周然并不熟，宋思思在去集训前回了学校一趟，那天他恰巧碰见，送了她一句‘加油’作道别。
“应该是吧。”井方模糊着回答，想到昨天碰到他们，低头笑了一下。
“照季然说的，男明星谈恋爱得被封杀，他这还没成明星呢就敢谈恋爱。”袁小豪不追星，虽然不理解，但季然说的那应该不假，“形势如此严峻，太狂了，太狂了……”
井方耸肩挑眉，她好早之前就已经不能理解这两个人的脑回路了，不奇怪……
正聊着，那边老师们齐整着喊向人群，宣誓要开始了。
青春大约就是操场上红绿的鲜明，科技楼上透蓝色的玻璃好像将时间凝刻在了它出现的那一天。
这片斑驳的水泥路面迎着那一年的他们踏进校园，也送着一群又一群热烈的生命走向远方。
宣誓词的声浪一阵又一阵激荡，呐喊出了十八岁生命里的最生动。
同学们可惜过没有气球能放飞，却又相视从口袋里默契掏出了卷纸叠的飞机来肆意飞扬。
井方的故事里第一次有了一个完整的关于成长的具象，它可以不用面临着戛然而止，亦不仅仅只会是落在抽屉里的那张证书。
它是走向这倒计时一百天前的每一步，是课桌上擦不尽的涂画，是口袋里褪了色的饭卡。
也是她拾起纸飞机，抛向天空中的那一刹那。
那是她的青春，她第一次看清，色彩斑斓的，一个乱糟糟的午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