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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 122 章
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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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雪的肚子已经有了很明显的形状，井方看到她脱掉外套后都僵在了原地不敢靠近。
她无法接受一个人的身体正装着另一个人，也不能理解人的身体怎么会变成这种模样。
又或者说，当孕妇这个名词如此活灵活现展示在眼前时，井方第一次明白它的意思，陌生与畏惧油然而生，她一点儿也感受不到欣喜。
“不要怕，我还是我啊？”
米雪比井方以为的还要理解她，她将护士递来的毛毯堆在身前，体谅着井方的情绪。
良久，有些同手同脚的井方才小心翼翼地坐了过去。
没有热络地拉着井方去触碰肚子，没有无节无制地聊那还没生出来的孩子，米雪就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井方像个小动物一样观察良久，确认她还是她的那一刻。
“康泽怎么还不来。”井方终于从震撼中回了神，她和米雪同时出现在这间诊室，似乎还只是几个月前的笑谈。
“可能是害怕了。”米雪靠着沙发，她自备了零食，都是在外边儿那市场随手买的，乱七八糟的卤货，咸口的烤坚果，各式各样的膨化食品，以及落在口袋角落的两块儿奶油蛋糕。
井方抿着唇笑了起来，也不客气地接过对面递来的零食。
对于康泽，她虽然尊敬，但其实心底也总有恶意。
她想看康泽出糗，想看他哑口无言，想看他无可奈何的样子，想看他吃瘪，更想看他，猜不透人心的困扰模样。
这大概是作为他多年问诊对象独有的叛逆，井方知道米雪和自己一样叛逆着。
只是相比之下，米雪比她令康泽头疼更多。
“听说上次考试不理想？有没有很受打击？”米雪啃着卤味问道。
这动作想来怎么都不会优雅，但井方偏偏觉得米雪啃东西也很好看，便盯着她回到。
“波动了几个名次而已，打击倒是说不上。”她看着米雪丢掉了一次性手套，这才收回视线，“你怎么还盯上我了？”
自打从离州回来，她又开始被她妈监控了起来，这么一看米雪好像也在盯着她。
“关心你，好奇你，随便打听了一下，我可没有你爸你妈那么严苛。”米雪毫不在意井方不痛不痒的指责。
“行吧。”井方耸耸肩，“那你肯定也知道袁时磊和他那个表弟的事儿喽。”
米雪不经意抬头，“知道啊，关进去了。”
井方闻言沉默，当初袁时磊还指责她多管闲事，她当真以为离开后他或许会出手把成西搞出来。
“他拎得清轻重，郑袁那事儿他爸没出手就是在逼他，不然那小子哪次惹事儿不都是被揍得鼻青脸肿。”米雪可是听过不少袁万家在他儿子身上的‘赫赫战绩’。
“他还凶我呢。”井方不自觉在米雪面前撒娇，惹得米雪眼睛陡然一亮。
“那我帮你凶回来。”她凑近井方，在拿来的零食里扒拉半天，翻出一小袋兰花豆撕开递了过去。
“怎么帮啊？”井方歪过头好奇，顺手衔了一颗，问得还挺认真的。
“过年家里吃饭，我当他大伯父和他爸面问问他这事儿，轻而易举。”米雪得意地轻摆着头。
井方幻想了一下她口中描述的场景，满桌子的长辈，还有他愧对的小表弟，米雪这么一问，袁时磊指定这个年过得倒霉。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笑出了声，两个人眼神一对，促狭一视，都读懂了对方的满肚子坏水。
于是这一整个下午，康泽也没有出现，她俩也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了诊所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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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曲西过年前，井方试着约了季然，可惜没能成功，季序的说辞是季然可能会在滨海和他待在一起，井方细想了想，觉得也好。
今年的除夕过的并不安稳，井方看着有些失落的妈妈也跟着黯然。
“外公的身体真的还好么？”井方看着她爸，有点儿不信他们大人的话，万一当她是小孩儿糊弄安慰自己的呢？
井阳颂无奈，“你爸我在你眼里信誉值这么低？”他在小炉里添了点儿炭，翻弄着小土豆，香喷喷的。
“那我妈怎么这两天总晃神？”井方丢了俩橘子，最近不是流行围炉煮茶，烤火炉也是炉。
“那是你外公训你妈妈了。”井阳颂从篮子里拆出一块儿白色的年糕，也不知道怎么烤，就这么也丢了上去，没一会儿父女俩已经把炉子上堆得满满当当。
“真的？”井方回来就听说这半年外公身体不太好，都从医院退下来了，虽然不清楚到底怎么样，但免不了会瞎猜。
井阳颂扯过不远处椅上的羽绒服，把闺女和自己裹了个严实，“真的有问题，你爸我不会任由妈妈那么难过的。”
井方一想也是，心情忽然不再沉重，嘴角扬起了笑。
可井阳颂倒是不乐意了，“怎么，我老婆被训你就开心了？”
井方用钳子扒拉了一颗土豆在地上晾着，“那你也去呗，一块儿挨训，同甘共苦。”她说完‘噌’地一下抢起地上的土豆就跑出了屋，‘嘶嘶哈哈’啃着冒烟的小土豆。
“我出去玩儿，晚饭回来——”接着也不给井阳颂应声，就这么撅着羽绒服的衣摆，和个小尾巴似的一拱一拱地跑去了大门外……
井方买了好大一堆东西回了立交桥边的小白楼，她爸妈很早就答应把这小楼给了她，所以她对这栋楼的占有欲非常强。
谁也不能插手里面的布置，谁也不能置喙她的品味，霸道极了。
只是路过那间看上去已经被搬空了的小卖店的时候井方还是很失落，她这一路上采买的开心都消失殆尽。
一摞又一袋红彤彤的东西堆在门口，井方额头凑到了那扇蓝色的玻璃上去瞧，也不知到底在瞧什么，就这么硬生生耗尽了所有热情。
她又开始沉默，开了门，暖哄哄的热气袭来，屋子定期有人打理，干净整洁，只是少了些人气。
井方抽出黑色塑料袋子里的那些小灯笼和贴纸，打开了一个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动画片儿，边听边布置了起来。
以往过年，这屋子其实很素净，今天她想装扮，也其实不过是一时兴起。
有些劣质的小灯笼掉了许多红绒毛在手上，明明商场里能买得到更好的，可她就是觉得过年逛大集才应景，那便买到这些劣质品也没有抱怨。
楼梯上的小对联，门窗上的小剪纸，似乎只要她走过的地方，就带来了一股子年节的火热。
折腾完这一气，天也暗了下来，她坐在一楼的沙发上，才觉得有点儿累了，径直倒了下去。
[怎么样，我的手笔。]井方发了自己装扮房间的视频去群里，可大抵明天就要过年，好半天没人理，她就这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