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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流水一样的日子
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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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的事情也算是有了个结果，井方这才意识到，似乎从转文开始，她就一直替季然提着一口气。
如今总算舒坦了。
“小安老师代课哎，我说郑袁，你来真的啊？”赵嘉听说通知的时候愣了一下，下午化学课又是小安老师代课，他也一早上都没见班主任的影子。
“怎么，现在记起她是你舅妈了？”井方敷衍地扯了一下嘴角，兀自和手里的土豆泥较劲。
“不是……”赵嘉摆了下手，却又顿了顿，“也是，她是我舅妈，但是我……”
他也说不好是什么心态，只是有点儿莫名其妙的忧心。
“黄文华应该知道了这件事和你脱不开干系的。”井方又适时提醒郑袁。
郑袁满不在意，“她当然得知道。”不然他搞这么一出儿给谁看？
井方终于把土豆泥拌好，抿了一口，眼睛瞥着赵嘉道，“他和你关系这么好，不怕黄文华到时候找他的茬儿？”
郑袁也顺着她的视线，正好和赵嘉那傻呵呵的模样对上，心底一烦。
“说的也是。”
赵嘉哑口，想了想自己的处境，要是他妈和他舅到时候真为了这舅妈找自己去跟郑袁说和，他可怎么办？
然而井方又笑了笑，“放心吧，没事儿的。”
她笃定的模样叫赵嘉一瞬愣怔，好像真的很让人信服一样。
却只有郑袁知道她一定是做了什么。
“你干了什么？”
井方撇撇嘴，“做人留一线，她也不是犯了天条，只是我不想看见她而已。”
郑袁失笑，想起他妈的评价，“好像确实你比我想得周到。”
然而赵嘉却听得不甚明了，云里雾里的像听加密通话似的。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年级一班的班主任黄文华不断‘有事’缺席课程，最终在决议之下，由安老师暂代班主任一职，这当然引起了家长们的不满，只是面对这位新老师亮瞎眼的履历，谁也都没了异议……
十一月的日子，悄然来临。
雪下的那天，井方有些恍惚，去年的这个时候，她好像还在和季然争辩这到底算不算冬天。
“太冷了。”赵嘉搓着手，眼前是一盘儿铁板饭，又暖和又诱人。
袁小豪嗤笑一声，“谁让你der呵呵地不穿秋裤。”
“郑袁也不穿呢！”赵嘉不乐意。
“那人家也没叫唤呐。”井方抱着热牛奶，冬天喝热牛奶简直是天堂。
赵嘉气急败坏，“你俩养儿子呐，这么就护着他。”
“哎呦喂可闭上你的嘴。”袁小豪从他盘子里偷了好大一块儿鸡腿肉，“再不穿秋裤过两天尿血哈。”
他说完连着郑袁一块儿看了一眼，郑袁一压眉梢，他就又不敢再嘚瑟了。
十二月，来的也是那么急促。
井方还在为季然越来越少的消息而小小失落，第二次模拟考试的消息便冲进了大家的耳朵。
练习题一遍又一遍，错题集一篇又一篇。
井方开始感觉厌烦，好像脑子坏掉了似的，永远在一个步骤上出错。
她想她得改变改变。
“不是我说，十二月底二模，一月初期末考试，还有必要？”赵嘉觉得学校的领导都是傻b。
“这样，你去写校长信箱，替我们谋谋福利。”郑袁递给他一块儿牛肉干，这会儿都是晚课间饿极了的人围在食堂里。
“对了，圣诞节要到了哎。”赵嘉?了?他，“今年郑爸爸也有礼物送吗？”
郑袁忍不住笑了出来，被人心甘情愿喊爸爸，这种诱惑力不一般呐。
“有啊？你多叫两声儿，有双份儿。”
于是赵嘉追着郑袁喊了一课间的爸爸，直把井方喊到破防。
“不是，这傻儿真能参加高考吗？”她怀疑。
袁小豪咧嘴笑，“怎么办我也想送礼物了。”
井方愕然，“……行，你们搁这儿玩养成呢。”
她想自己要养也是养季然，才不养赵嘉这种谁都能喊爸爸的大傻帽……
第二次模考后，迎来了新年假期，只是面对即将到来的模考成绩，这个假期必然没那么轻松。
“哎哎哎，小豪小豪，你听说没，周然真要去当爱豆了啊？”赵嘉抱着奶咖拍了拍他，这货跑来滑雪场啥也不干就玩儿手机，真是奇葩。
“真的，怎么了？提前要签名儿去啊？”袁小豪头都不抬。
“什么签名儿？”郑袁和井方带着一身寒气走来，两个人全副武装，看着不累，甚至有点儿燥热。
“周然的签名儿？”井方在他背后接了一句话，顺便拿过两杯热饮，放在了郑袁身前。
“你怎么知道？”郑袁仰头看她，眼神里那点儿心思只有井方读不懂。
“听说的而已。”井方坐去他身边，汗湿的鬓角也有些不舒服，“怎么你们没听说？”
郑袁心烦，听见周然他就烦，于是一脚踹到对面儿，直把气撒在那俩倒霉鬼身上。
“吃完饭去坐缆车罢。”袁小豪哪能看不明白郑袁的不开心，扯开话题。
“你不是恐高吗？”井方又接了一嘴。
这下赵嘉都稀奇了。
“你恐高啊？”
袁小豪一顿，游戏也不玩儿了，呵呵一笑，“是，我恐高，但是缆车应该没事儿。”
说完他先是瞥了一眼井方，又看了一眼郑袁。
他恐高这事还是因为他们仨小时候去游乐园不敢坐摩天轮发现的。
但这事，井方‘不该’知道。
井方读懂了他的‘警告’，悻悻然撇开眼去看落地窗外的滑雪场。
十几米高的玻璃外，入目尽是白，她第一次感觉到大地似乎也有能吞没天空的力量。
她想，要是季然在，就更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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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后的第一天，铺天盖地的卷子淹没了所有人的热情。
相比于第一次模拟考试，这一次大家心中的紧张与期待都少了许多，毕竟未来的日子，这种考试还多得是。
井方这次排名有些波动，虽说她有心理准备，但到底做不到无动于衷。
“哎？那边儿怎么了？”
路过的几个女生窃窃私语，照理往常楼后不该有什么热闹，要不是井方想要散散心，她也不会走到这儿来。
可鬼使神差的，她就这么跟着那三两个女生去瞧了热闹，然而这热闹不看就罢，一看就是好大一出儿啊……
“你怎么在这儿呢？老师正找你呢，快跟我回去吧。”
井方的突然出现打断了远处的对话。
她越过那三个看热闹的人，走到了当事人之一，宋思思的眼前，熟练地抓住她的手腕就要进楼。
走之前，井方的目光一直盯在那个漂染着蓝色头发的女生脸上，“您还是戴一下帽子吧，教务主任看见影响不好。”
说完，也不等那人的反应，就这么把宋思思扯走了，也连带着那看热闹的三个女生一哄而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