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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不许抱我! 真心被看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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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被看穿,少女心中忐忑,不自觉从眸中流露。
少年则将一切尽收眼底,他唇角一平,敛下失望的神色:“罢了……四小姐不想让小人知晓,断然有自己道理。”
“至于这药……”少年肃然接过,凑近鼻尖一嗅,却蹙眉道:“四小姐当真要我喝这个?”
他表情古怪盯着自己,薛乔双无辜极了:“我出去这两日都心心念念你的沉疴,这上等补药可是亲手熬制的,你若不喝,实在对不住我。”
薛乔双见他仍不愿下嘴,甚至淡漠的眸中,多了几分纠结,便以为他怕苦:“对了,我熬药间隙,给你买了些甜糕,一口甜糕一口药,很快就喝完了的。”
微生溯瞧见她当真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咬了咬牙,却道:“四小姐可知,这药叫什么名字?”
“我买的是最贵的,应当……是上好的吧?”
她略带歉意吐了吐舌头,只得诚实摇首:“我和店家说了你伤势过重,身子需要滋补,他便给我这个了。”
微生溯一顿,垂眸盯着碗里橙褐色浓药,冷哼道:“四小姐倒是容易轻信他人啊……”
听出他阴阳怪气,少女觉得比起互怼,让他先乖乖把药喝下去才是正题,便没有在这种无伤大雅话题上纠缠:“你快喝吧,我信不信他人,似乎和这药没关系吧?”
“自然有关系,”心里反被闷堵,他找茬道:“小人虽从未学过这些,但还是能闻出这药的成分,是补药不错……却是给不举男子喝的,和治小人的伤……没什么关系。”
“什么意思?”
薛乔双错愕看他,少年黑眸缓慢从药汤,移动到少女小脸上。
“四小姐不懂男女之间腌臜事,小人却混居其间,说出来怕脏了四小姐的耳朵。”
微生溯买了个关子,沉沉盯她,她倒是单纯,什么也不懂,只一味催自己喝药。
却见微生溯意味深长一笑,仰脖喝下,一滴不剩。
少女这时顿了顿,他有些古怪,方才自己又哄又劝都不愿下嘴,这才说了几句话,却喝了下去。
算了,左右是喝下了,薛乔双心里高兴,便把甜糕递过去。
微生溯将空碗放在案几旁,望着那盘雪白的甜糕,抿唇尝了一口:“这甜糕很好,是四小姐亲自做的?”
“买的。”她目的达到,自然不会再供着他,便干脆作答。
“甜糕很好,可惜压不下这药性。四小姐让小人喝下去,从未想过后果?”
见薛乔双目瞪口呆模样,想来是要追问自己到底意欲何为,他玉指轻轻放下了咬了一口的甜糕,忍笑道:“四小姐难道不知,你方才给我喝下去的东西,是用于和青楼女子合欢的壮阳之物吧?”
她望去,少女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祟,微生溯面色染上醉意薄红,她这下总算明白过来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见薛乔双抿唇,恼火瞪了他一眼:“那你还喝?快些呕嗓子吐出来!”
她对这些确实不太懂,即便上一世嫁了人,娘却和爹流放在外,男女交合之事,她也只在下人们闲言碎语中略知一二。
她那前夫虽爱得真切,却也从未强迫过她。
微生溯久久看了她,随后,似是漫不经心笑了声:“四小姐当真冤枉我的,若是我不喝,岂不是浪费了四小姐的一片真心?“
这人没脸没皮模样,哪有落水之人的半分狼狈,她意识到了什么,怔愣一下:“你方才喝了才说,是故意诓我吧?”
他分明知道这药会壮阳,却还是喝下去,一滴不剩,薛乔双压下了一股怪异,蹙眉道:”总不会是你想在我面前证明你是个男人吧?这样……太怪了。“
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话刺到少年,微生溯黑下脸来,笑得越发冷然:“四小姐给我一个血气方刚的外男下壮阳药,居心不轨,该有所提防的应该是小人才对吧?”
本好心好意,却被反咬一口说居心不轨,薛乔双一下便疏离起来:”你若是觉得我居心不轨,不喝不就行了?“
她转身把剩下的甜糕都一股脑塞入嘴中,可恶,还体谅他吃药会不会苦,这小子居然这样对自己。
“剩下的东西我带走,至于你吃过的那个,你爱吃吃,不吃便扔了吧。”
薛乔双是有些恼了。
“等一下……四小姐不打算对我负责?”嘶哑嗓音从身后想起,少女脚步一顿。
他难堪拽住少女衣袖,目光下移,却面色如常,仿若正忍受□□焚身的,不是自己。
她咬唇纠结片刻,才对少年道:“我做人敢作敢当,既然是我犯错,我认,不过……你要我如何帮你?找个女人还是?”
他睫毛轻颤,似乎是没想到她当真会答应自己,可取而代之的并非喜悦。
“四小姐真是个随便的女人。”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冷颤着敛下眸子的恨。
她这般愚蠢,买东西都被骗,眼下自己不过略施小计,便骗得她替自己操心,可这份好,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可如何是好?
他见过太多,纠缠不清的男女,嘴上的真爱和海誓山盟,会因缘悔转,变成浓重的恨欲。
四小姐若是被坏男人伤了,断然是要去寻死觅活的。
“你这人胡言乱语,我说了要对你负责,你却反过来辱我?哪有这样的疯狗?”
微生溯笑了,会骂人,看来还是明事理的:“四小姐既然帮我,那便把门关上吧?”
“关门?”薛乔双意识到少年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警惕道:“你想要什么直说便是,我们做的事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微生溯抿唇,苍白却遮不住五官天色昳丽,他心虚目移:“这样……却显得我是个坏人。”
薛乔双却顿了顿:“好了,我把门关了,眼下可说了吧?”
“四小姐可否把刀取来,小人自有缓解之法。”
薛乔双听二哥哥说过,男人被□□掌控时,通常会做出一些很可怕的事情。
她思来想去,便冷硬否决:“你是想要硬生生熬过去?这不行!眼下你的伤没好,又想多一道疤不成?”
少年盯她,意味深长咽了咽口水,却艰涩道:“那四小姐可否给我倒一杯水来?”
见药性在他身上起作用,少年忍得难耐,对这个落寞孤寂的少年,薛乔双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悯。
左右是喝水,她想也没想将杯子递过去:“喝水可以,不过我真要说一下,你应当改一改二话不说便想要作践自己身子的坏毛病了。”
谁的血肉不是血肉?
虽痛不在少女身上,但微生溯在她这里,最终都是个活生生的人,况且,这人几次三番救自己,嘴巴虽总说些胡言乱语的话,终究是眼下唯一能依靠之人了。
她扪心自问,并不想他再受伤了。
喉结上下滚动,杯子很快见底,他神色却并未舒缓,他觉得胀痛,便道:“四小姐可嫌恶我?”
“自然不算讨厌。”少女老实作答,却犹豫了几秒。
薛乔双还未明白他言中深意,却被一把抱入怀中,她浑身僵住,挣扎道:“你这是做什么?”
少年身上浓重的药味欺压下来,她霎时,却不知为何,胸口有什么东西快要蹦出来。
“四小姐不是要对我负责吗?”他黏黏糊糊在耳畔,烧得薛乔双脑袋转不过来。
上辈子,虽从未和前夫亲热过,但薛乔双沐浴会发现身上出现莫名其妙的红痕,她起初以为是不小心磕碰。
后来,才在下人的口中明白,自己睡着的时候,前夫一直都坐在床畔盯着自己。
薛乔双呼吸一滞,总算明白过来,微生溯想要对自己做什么了。
“你放肆!”她这回很轻易推开少年,想来,他本意不想禁锢的。
这一回,分明撕扯到伤口了,微生溯却不恼也不叫。
少年碎发遮住眸中暗色,他沉默了太久,久到薛乔双以为他在哭泣。
不过这是错觉。
得到的答案不算令人愉悦,少年眸色黑凉,勾唇自嘲一笑:“是了,这种事不该脏了四小姐的手。”
薛乔双生出一种古怪,她其实也不让他难过,自己居然不好受起来。
她素来不擅长应付,特别是微生溯今日古怪地分外纠缠,她只好叹息:“……我都说要帮你找个人纾解了。”
谁知,薛乔双怔愣,少年苍白的唇,溢出了血丝。
他笑得有几分淡漠:“四小姐帮我把柜子上的药取来,若是没记错,这伤药中的甘草能中和这牛鞭的阳气,我喝一点下去,总归是有用的。”
“可这药能喝?”薛乔双顿了顿,不太放心:“这伤药不是只能涂在外伤上吗?”
“之前是,但这份不是,这……是江大哥给我换的新药。”
薛乔双转眸,却见他褪下了半衣,光洁肩膀让少女迅速移开目光:“你……好端端的脱衣服做什么?”
他却无辜道:“方才喝水时,不小心沾湿了衣物,只好又换一套,不过四小姐既然把药取来,小人想顺便上药罢了。”
这话揪不出错处,薛乔双也无心论真假。
从少年脸上,薛乔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戏谑,看来方才少年抱自己一事,居然就这般翻篇了?
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薛乔双咬牙切齿。
下回和微生溯保持疏离为好。
可她看定,却惊诧道:“你这伤……怎么反而溃烂发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