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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绝情离婚,让位毒妇 第4章: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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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绝情离婚,让位毒妇
深夜的傅家老宅死寂得如同坟茔,惨白的水晶吊灯悬在头顶,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照得一览无余。空气中还弥漫着未散的血腥气,混着窗外灌进来的料峭寒风,刺骨地扎进人的骨缝里。
喉咙里的灼痛感还在疯狂蔓延,脖颈上深浅交错的青紫掐痕狰狞地凸起,那是傅斯年亲手留下的印记,每一寸都刻着极致的屈辱与绝情。温知予瘫倒在冰凉坚硬的地面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彻底抽干,小腹传来一阵紧过一阵的坠痛,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腹腔里狠狠撕扯、绞动。腹中八个月的双胎不安地剧烈躁动着,每一次微弱却急促的胎动,都狠狠牵扯着她早已残破不堪的神经,疼得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她苍白的额头、鬓角不断滑落,浸透了身上单薄的白色孕妇裙。黏腻的布料紧紧贴在肌肤上,又冷又湿,裹着她本就虚弱的身体,让她连蜷缩都变得艰难。她抬起布满泪痕的脸,泪眼朦胧地望着眼前那个居高临下的男人,心脏像是被钝器反复凌迟,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连呼吸都裹着浓浓的血腥味。
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个曾经让她倾尽所有、爱入骨髓,许诺她一生安稳的丈夫,会在爷爷出事的第一时间,不问青红皂白,亲手掐着她的脖子,逼她认下这莫须有的杀人罪名。
三年婚姻,她掏心掏肺,谨小慎微,放下所有骄傲嫁入傅家,悉心照料他的生活,包容他的冷硬,满心期待着腹中双胎的降临,以为能靠着孩子焐热他的心。可到头来,所有的深情付出,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傅斯年……你真的不信我?”
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破碎不堪,带着最后一丝卑微到尘埃里的期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的腥甜。
傅斯年眉峰狠蹙成一道冷硬的棱线,居高临下地睨着瘫在地上的女人,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厌恶与戾气。他懒得再跟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多费一句口舌,只想尽快将她从傅家彻底踢出去,眼不见为净。
“信你?”
他薄唇轻启,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语气残忍得如同淬了毒的冰刃,一字一句砸在温知予的心口。
“信你这个为了抢夺爷爷的遗产,亲手将他推下楼梯的毒妇?温知予,你扪心自问,你有什么值得我信的?”
“爷爷生前待你不薄,明知家族反对,依旧力排众议让你安稳嫁入傅家,为了你腹中的孩子,更是亲自将傅氏核心股份转到你的名下,掏心掏肺待你。”
“可你呢?”
“狼心狗肺,恩将仇报!为了钱财,连养育你的长辈都敢下手,你简直丧尽天良!”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温知予的心脏,将她心底最后一点残存的希望,彻底碾得粉碎。
她拼命地摇着头,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双眼,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一片晶莹的绝望。“不是的……真的不是我做的,是温若薇,是她陷害我!是她趁我不备,把我推到楼梯口,伪造了一切现场——”
“闭嘴!”
傅斯年厉声打断她,暴戾的吼声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提到温若薇,他眼底的戾气瞬间翻涌得更甚,看向温知予的眼神愈发嫌恶。
“若薇善良单纯,为了你甘愿捐出自己的肾脏,一辈子都无法生育,默默成全你拥有傅家少奶奶的位置,拥有我的孩子。你倒好,不仅不知感恩,如今事情败露,还要将杀人的脏水泼到她身上!”
“温知予,你这种蛇蝎心肠、忘恩负义的女人,根本不配待在傅家,更不配做我傅斯年的妻子,不配生下傅家的孩子!”
捐肾……
又是这个贯穿了她整个婚姻的弥天大谎。
温知予的心彻底沉入了无边无际的冰窖,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明明知道,温若薇从未捐过肾,那不过是温家为了让温若薇鸠占鹊巢设下的骗局,可她百口莫辩。在傅斯年心里,永远是那个会装可怜、会演柔弱的温若薇最无辜,最善良。她三年的真心付出,三年的朝夕相伴,三年的深情守候,在他眼里,终究是一文不值,抵不过温若薇的一滴眼泪,一句谎言。
就在她绝望到极致,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的时候,傅斯年猛地侧身,对着身后垂首而立、战战兢兢的助理冷声道:“把离婚协议拿过来。”
助理不敢有半分怠慢,双手颤抖着捧着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快步上前,递到傅斯年面前。
傅斯年接过协议,看都没看一眼,手腕猛地一扬,那份厚重的文件直接狠狠甩在了温知予的脸上。
“啪!”
纸张锋利的边缘狠狠划过她细腻的肌肤,从颧骨到下颌,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细密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刺痒的痛感伴随着钻心的屈辱,席卷全身。
烫金的“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刺得她眼睛生疼,几乎要流下血泪。
“签了它。”
傅斯年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冷得像寒冬腊月里冻结的寒冰,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温知予浑身剧烈一颤,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向他,瞳孔里满是破碎的震惊:“你……你真的要跟我离婚?”
“我傅家,从来容不下你这种杀人凶手。”傅斯年语气决绝,眼神冷冽得没有半分人情,“孩子生下来之后,你立刻滚出傅家,从此与傅家再无半点关系,生死不复相见。”
温知予浑身冰凉,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她颤抖着嘴唇,艰难地开口:“那孩子……那是你的亲生骨肉,是我怀了八个月的双胎……”
“孩子会留在傅家,由傅家亲自抚养。”傅斯年眼神冰冷,字字诛心,每一句话都掐着她的命脉,“以后,若薇会是孩子的母亲,会名正言顺地搬进傅家主宅,成为傅家名正言顺的少奶奶,替你坐稳这个位置。”
“你欠若薇的,欠傅家的,欠爷爷的,就用你的离开,一点点偿还。这是你唯一的赎罪方式。”
一句话,彻底宣判了她的死刑。
让温若薇那个杀人凶手,当她的孩子的母亲?
让那个鸠占鹊巢的毒妇,顶替她的位置,抢走她的孩子,享受本该属于她的一切荣华富贵?
温知予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这绝情的话语炸得粉碎。
腹部的疼痛骤然加剧,比刚才被他掐住脖子时还要痛彻心扉,那是来自心底的绝望,蔓延至四肢百骸,吞噬了她所有的知觉。
她看着地上那份刺眼的离婚协议,上面净身出户、放弃孩子抚养权、归还所有赠予财产的条款清晰可见;又看着眼前冷漠绝情、面目可憎的男人,突然凄厉地笑了出来。
笑得泪流满面,笑得浑身发抖,笑得凄厉绝望,如同濒死的孤鸟。
原来三年深情,终究是错付。
原来掏心掏肺,换来的只有满身伤痕,万劫不复。
她缓缓闭上眼,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渗入冰冷的地面,与未干的血迹交融在一起。
“傅斯年,你会后悔的。”
“今日你弃我如敝履,不信我,辱我,逼我,伤我腹中孩儿……”
“他日我必定涅槃归来,让你,让傅家,让温若薇……”
“统统高攀不起!”
傅斯年只当她是走投无路的临死狂言,眉峰皱得更紧,眼底的不耐愈发浓烈,语气也变得更加凶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装腔作势!”
“我最后问你一次,签,还是不签?”
温知予没有回答。
她只是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死死护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将腹中的孩子紧紧护在怀里,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身下的地面。
签与不签,早已由不得她。
在他不问缘由认定她杀人的那一刻,在他将离婚协议狠狠砸在她脸上的那一刻,在他扬言要让温若薇顶替她、抢走她孩子的那一刻……
她的爱情,她的婚姻,她的尊严,她的一切,就已经彻彻底底地死了。
窗外的寒风呜咽作响,像是在为她悲鸣,吹得客厅的窗帘猎猎作响,惨白的灯光照在她狼狈不堪的身上,显得格外凄凉。
傅斯年见她沉默不语,只当她是默认了这一切,再也懒得看她一眼,冷漠地转身,迈开修长的双腿,一步步朝着楼梯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西装笔挺,却绝情到了极致。
一步,两步,三步……
他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仿佛地上瘫着的,不是他爱了三年的妻子,不是他腹中孩儿的生母,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垃圾。
温知予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他决绝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再也撑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哭声破碎又绝望,在死寂的老宅里回荡。
小腹的绞痛越来越剧烈,身下,一股温热的液体缓缓蔓延开来,染红了白色的孕妇裙,触目惊心。
她知道,她的孩子,快要保不住了。
可楼上,那个她爱了整整三年的男人,却对此不闻不问,毫不在意。
深夜的傅家老宅,死寂如坟。
只剩下她微弱的喘息,撕心裂肺的绝望,和那股沉入骨髓、永世难忘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