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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3章掐脖逼供,尊严尽毁 温知予摔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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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掐脖逼供,尊严尽毁
冰冷的血腥气在老宅里肆意蔓延,缠绕着温知予每一寸残破的身躯。
她重重摔在地上,肚子狠狠磕在台阶棱角,撕裂般的剧痛瞬间炸开,腹中双胎像是受到极度惊吓,疯狂地躁动起来,每一次踢动都牵扯着她紧绷的神经,疼得她浑身抽搐,几乎窒息。
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惨白的额角滚落,浸湿了松散的发丝,黏在她毫无血色的脸颊上。原本圆润温柔的孕期脸庞,此刻只剩下绝望与仓皇,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眼眸,如今被泪水与恐惧填满,破碎得让人心惊。
可她不敢倒下。
她撑着发软的手臂,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指尖死死攥住了傅斯年笔挺西裤的裤脚。
布料被她攥得发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发白,孕期浮肿的手指笨拙又固执,像是抓住这世间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斯年……求你……听我解释……”
她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泣血的哀求,每一个字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真的不是我推的爷爷……是温若薇,是她来家里,是她趁我不注意……”
她拼命想把真相说出来,想把温若薇那张虚伪的面具撕碎,想让这个她爱入骨髓的男人,哪怕多看她一眼,多信她一句。
可傅斯年只觉得无比刺耳。
他垂眸,冷硬的视线落在她攥着自己裤脚的手上,厌恶如同潮水般翻涌,眼底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淬了毒的戾气与狠戾。
“解释?”
他冷笑一声,声音冷得能冻裂骨头,弯腰,修长有力的大手猛地扣住温知予纤细脆弱的脖颈。
“你这种毒妇,也配跟我谈解释?”
力道骤然收紧。
温知予瞬间感觉喉咙被一只铁钳狠狠扼住,空气被彻底切断,窒息感疯狂涌来,眼前阵阵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她的脸迅速涨得青紫,嘴唇发紫,双手本能地去掰他的手,可孕期虚弱的她,哪里有半分力气反抗。
她只能无助地蹬着腿,肚子高高隆起,每一次挣扎都牵扯着腹中剧痛,孩子像是在替她痛苦,拼命挣扎。
“咳……咳咳……”
破碎的呛咳声从喉咙溢出,她难受得浑身发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傅斯年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尊严、体面、骄傲……在这一刻,被他尽数碾碎,踩在脚下。
他明明知道,她怀着八个月的双胎;明明知道,她身体脆弱不堪;明明知道,她经不起半点暴力相待。
可他还是下手了。
下手狠绝,不留半分情面。
“爷爷对你那么好,把你捧在手心,把傅家的一切都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回报他?”
傅斯年俯身,阴鸷的黑眸死死盯着她痛苦扭曲的脸,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为了股份,为了遗产,你连养育你的长辈都敢杀,温知予,你的心到底是不是黑的?”
“我……没……有……”
温知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摇头,喉咙里挤出破碎不堪的字眼。
她没有!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伤害爷爷!
爷爷是这冰冷傅家里,唯一真心待她、疼她、护着她肚子里孩子的人,她感激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痛下杀手?
可她的辩解,在傅斯年眼里,只是狡辩。
“还敢嘴硬!”
他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眼底杀意腾腾,几乎要将她活活掐死。
“清薇比你善良一万倍,她处处为你着想,为你捐肾,默默成全你的婚姻,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她!”
“温知予,我告诉你,今天就算你死,爷爷的仇,我也会记在你头上!”
捐肾……
又是这个让她屈辱到骨子里的谎言!
温知予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那场手术根本不是温若薇心甘情愿的奉献,是温家为了保全温若薇的千金名声,逼她这个真正的嫡女背井离乡,逼她接受施舍般的肾源,最后还要让她背负一辈子“抢妹妹恩情”的骂名!
真相被掩埋,谎言被奉为真理。
她百口莫辩。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腹中的剧痛也渐渐变得麻木。
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死在这个她爱了三年的丈夫手里。
死在她曾经以为是归宿的傅家老宅。
死在她拼命守护的孩子面前。
就在她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傅斯年猛地松开了手。
“砰!”
温知予像一摊失去力气的破布,重重摔回冰冷的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火辣辣地疼,一咳就是腥甜的血气,胸口剧烈起伏,狼狈到了极点。
她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护着肚子,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身体的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她被自己的丈夫掐着脖子,逼认莫须有的罪名,尊严被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而这一切,只因为他信了别人的谎言,不信她。
傅斯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瘫在血泊旁奄奄一息的模样,看着她脖颈上清晰的掐痕,心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彻骨的冷漠。
“别再让我听到你污蔑清薇,也别再跟我装可怜。”
他声音冷硬无情,没有半分温度。
“你欠爷爷的,欠清薇的,我会一点一点,让你全部还回来。”
“现在,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别再脏了我的眼。”
话落,他不再看她一眼。
男人迈开修长笔直的腿,一步步朝着楼梯上走去,背影挺拔却决绝,没有半分留恋,没有半分心疼。
温知予趴在地上,看着他冷漠离去的背影,泪水汹涌而出,混着冷汗与血水,滑入嘴角,咸得发苦,痛得刺骨。
她到此刻才真正明白。
在傅斯年心里,她早已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毒妇。
无论她怎么解释,怎么哀求,怎么自证清白,都没用。
信任崩塌,爱意泯灭,只剩下刻骨的恨意与无尽的屈辱。
小腹的坠痛越来越剧烈,身下的血迹开始一点点蔓延。
她知道,孩子快保不住了。
可楼上,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那个她爱入骨髓的男人,任凭她在死亡边缘挣扎,任凭她的孩子在腹中垂死挣扎,连回头看一眼,都不肯。
深夜的风从窗外灌进来,冷得刺骨。
温知予缓缓闭上眼,破碎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
傅斯年。
温若薇。
今日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掐脖之辱、污蔑之恨、丧子之痛。
若我不死——
定要你们,血债血偿,永世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