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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夫人 ...
奚归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火红的床幔,鼻尖萦绕着一股淡甜的暖香。
双手被反剪捆于身后,身上是火红的嫁衣,裙摆下没有亵裤。
她试着动了动腿,脚腕处的铃铛响了一阵,声音倒是清越。只是两只脚腕各自用一根银链拴在了两床的床脚处。
奚归大概听过一种说法——太监身体上有缺陷,在男女之事上只能寻求精神上的快感,因而花样格外多。
在天牢不过是挨鞭子,到了这里,就不知道要受什么罪了。
更何况这里只有她一人,被这样不堪地绑在床上,任人欺侮。没有父亲,更没有安慰她的丫鬟嬷嬷。
整个屋子静得吓人,像是没有人住过,只有脚腕上的银铃响个不停。
外间响起一阵脚步声。
原来她一直在打颤。也许是太害怕了,也许是因为体内那股不上不下的燥热,她自己也说不清。
朝菌从屏风外探头进来道:“夫人醒了?”
奚归平了平气息,轻轻嗯了一声。
朝菌又道:“我去拿了好些吃的,可惜夫人都没能吃上,夫人饿的话我再去拿。”
小侍女的声音此刻听着天真得有些残忍。
奚归深吸一口气,强行止住了颤抖,银铃也终于重归寂静。
她现在倒是不饿了,只觉体内的燥意往下奔涌,似乎越是强作镇定越是难押。
奚归道:“我现在不饿,这是哪里?”
朝菌道:“这里是掌印大人的卧房。”
这里的香和之前闻到的一样。既是卧房,李弃不可能给自己的熏香里下料。
饭没吃,伤药不大可能有问题。
那有问题的多半是浴汤。
细细想来,蓝紫色的花瓣并不多见。浴汤里的看着也不像紫藤或者丁香。
奚归斟酌道:“浴汤里放的是什么花?颜色倒是好看,之前从未见过。”
“是贺太妃从南疆带来的苦情花——那时还是贺贵妃呢。宫里的妃子头天晚上用它沐浴,第二天侍寝就不会痛。”朝菌道,“先帝崩了,这些花也就很久没用了。”
奚归默了默。
贺太妃本名贺灵蝶,是南蛮族送来和亲的公主。南疆那地方有些玄乎,盛产各种奇花异草毒虫毒蛊,也怪不得她没见过。
只是朝菌当真问什么说什么,实在出乎意料。
朝菌越说声音越小,像是很惭愧:“夫人这次是事出紧急,陈公公让我们多加了一倍的量,但好像有些太多了,您现在是不是很不舒服?”
奚归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
在她的印象里,苦情花的药性应当比较温和,不夺人神智也不直通极乐,只是将人送到一个不上不下的地方熬着。
或许用量适当就只是助兴,并不会让人这么难受。
但她的浴汤里漂了满满一桶,现在就是煎熬了。
“能把我解开么?我哪里也不去,身上没气力,哪里也去不了。”
朝菌摇头道:“不行的,银蛾姐姐还在外间守着,夫人就别为难我了。”
屋内一时陷入沉默。
奚归又问道:“屋子里除了你和银蛾,还有谁?”
朝菌又摇摇头:“掌印大人身边本来是没有丫鬟的,夫人来了,小太监也不方便进来了。屋子里就只有我们两个照顾夫人。”
奚归嗯了一声,淡淡道:“你出去罢,不喊你就不要进来了。”
朝菌毕竟只是个孩子,知道的和能做的都有限。她还是得自己想办法出去。
奚归用尽全身力气直起上身,打量起这间屋子。
屏风上画的山水图,意境还算高雅。
屏风外暂且不知,屏风内除了床外,还有一张书桌一张椅凳。桌上平铺一张空白的宣纸,用镇子镇着,正面架着一排毛笔。
如果不是被绑到这里来,她也许会喜欢这间屋子的品味。
房梁房柱都系了红绸,屋内点的也是雕花红烛。
这是新房的装扮。
虽听过这位掌印大人行事随心、捉摸不定,但把仅有一面之缘的女人当晚抬进婚房,再有品味也是个疯子。
奚归估摸了一下脚腕上铁链的长度,缩到床尾,一脚踹翻了最近的烛台。
雕花红烛在软毯上滚了几圈,沿路点燃了柱子上垂下的红绸。
奚归伸腿又踹翻一个,这次换了个方向,将床帐点了。
火焰攀着红绸一路上蹿,宛如倒流的天河。床帐烧得很快,火舌舔到繁复的装饰爆出一声响。
奚归对屏风外喊道:“来人啊!走水了,走水了——”
屏风外传来朝菌的尖叫。
奚归坐在床上,身下湿了一片。热气包裹着她,不知是不是被药坏了,她竟生出一种近乎疯癫的快感。
“夫人。我,我这就去找人来帮忙!”朝菌吓得面色苍白,险些把手上的空桶甩出去。
一桶水太少,连床帐上的火都未能完全扑灭。
奚归佯怒道:“还不快给我把链子解开?是要我烧死在这里吗?”
“我这就去叫银蛾姐姐拿钥匙来!”朝菌跌跌撞撞地往外跑,转身时还平地绊了一下。
床帐上的火灭了半边,湿哒哒地往下滴水。
水滴砸在奚归的眉骨上,顺着长长的眉毛滑到脸侧,最后没入床铺,和不堪的湿痕混在一起,被火焰的高温蒸出一股奇异的香。
只片刻,银蛾便快步跑进来,面上却没有一丝慌乱。
“只能委屈夫人先去偏殿休息了。”
银蛾的语气平平的,奚归正要答话,只见银蛾不知从哪掏出来一块沾湿的帕子,一把捂住了奚归的口鼻。
奚归呜呜地叫了几声,可她也不剩下什么力气,挣脱不开那块帕子。
仅剩的力气也逸散出去。
昏迷前,她隐约听见银蛾说道:“夫人最好还是安生点,等大人回来再闹也不迟。”
-
李弃看望过小皇帝杨栎,一只脚刚踏出养心殿,就见陈太后身边的庞嬷嬷笑眯眯地候在殿外,双手捧着一个漆红的木盒。
“掌印大人喜事临门,太后娘娘特命奴家送来贺礼,聊表心意。”
李弃站定,接过庞嬷嬷手中红盒掂了掂,淡声问道:“喜事?”
庞嬷嬷笑道:“洞房花烛夜,如何不算喜事?陈公公还特地向娘娘要了两个丫鬟去伺候呢。”
李弃点头道了声谢,见嬷嬷走远了,才打开那红盒。
红盒里是一排包着树胶的角先生,尺寸从大到小依次排开,下头垫着鲜红的软绸。
李弃冷笑一声,对身后的小太监道:“陈义,你跟了咱家这么久,何时见咱家馋过女人么?”
陈义扑通一声跪下,忙道:“不曾。”
李弃转身,冷冷地看着他。
陈义辩解道:“是奴婢见您对奚家小姐笑了,还给人赐伤药,才自作主张将人接回来的。”
“还做了什么?”
“还……还用了库房里的苦情花……”
银面具遮住了掌印大人的眉眼,看着喜怒莫辨。可陈义跟了掌印大人这么久,纵是不看神色,也能感受到掌印身上那股狠意。
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哆哆嗦嗦把自己和王忠押送奚归的过程全说了。
李弃听完嗤了一声,一字一句道:“这么多花样,这女人究竟是你馋还是我馋啊?”
“是小的会错意了,小的再也不敢了!”陈义哀嚎道,“小的……小的这就同王平把那女人杀了,绝不污大人的眼——”
话音未落,一柄银亮的长剑刺穿陈义喉咙。
李弃往右侧了半步,避开飞溅的鲜血。
“不知好歹的狗东西,跟了咱家就当自己是什么了,敢这样作践人家小姐。”
长剑入鞘,陈义一头栽进血泊中。
“卫诚,去把王忠处理了,今后你就替代陈义。”
一直低头默立的卫诚称是,琢磨了几下掌印对奚归的态度,又抬眼试探道:“奚小姐那边……”
李弃笑了,只是这笑中带着阴寒的杀气。
“错了,今夜过后,就该叫夫人了。”
卫诚忙道:“是!卫诚誓死效忠掌印大人与夫人。”
李弃微微点头,快步向宫外走去。
若不是陈义给人用了几倍的苦情花,他定要先去亲自把王忠也斩了。
-
奚归做了一个很长很沉的梦。
梦里一只蟒蛇缠住她,还用尾巴一下一下地抽她。尾巴很有韧性,痒大过疼,甚至抽起来有些舒服。
可是她看不见那条尾巴抽的是哪,只感到腹部跟着一抽一抽得痉挛。
接着唇上一痛,接着是一阵窒息——再好的迷药也敌不过呼吸的本能,奚归睁开了眼睛。
面前的男人戴着一张极薄的银面具,应该就是那位疯魔的掌印。
他轻轻地喘着气,唇上还沾着她的血。
她没有再被绑起来,而是被李弃圈在怀中。
她以为自己会哭,或者愤怒地大吼大叫,但其实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下茫然的懵怔。
忽的身下一空,李弃将东西反手扔了出去。
那东西摔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几圈,不知磕到哪里,碎了。
奚归忽然很怕。她看不出来李弃是喜是怒,她怕自己也像那只角先生,用过了就反手扔到一旁,无助地滚上几圈最后碎掉。
李弃将她圈得更紧了些,又掰着她转过身去。
微凉的手指在她的背上一下下抚过,带着一丝颤抖。
奚归不自主地躲了一下,又被摁住。
她闻到了药香——凉的不是手指,而是指尖的膏药。
他在给她背上的鞭伤上药。
奚归胸膛里忽然又酸又涨,怕也不是怒也不是,一时竟不知是何滋味。
她竟然好好地活着,但她又不是很想活了。
李弃吹了灯,搂着她躺下。
黑暗中,一根布条轻轻蒙住了她的眼睛。
耳边传来李弃低沉的声音:“不早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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