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表白 你可以做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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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韧为温尚真打开车门，她像精灵般从车中钻了出来。
他仔细瞧她脸色：“不晕吧？”
“晕。”她狡黠笑道，“需要顾君亲手泡的薄荷茉莉才能好。”
顾怀韧哑然一笑，接过她手中的包，“走吧，为尚珍君奉茶。”
温尚真入厅，见他似要在正厅招待她，怪道：“你这是将我看作外客了？回回来都是正厅~”
顾怀韧眉梢一挑，“我见你上回很喜欢这里。”
“兴许我更喜欢别处呢？你家这么大，带我参观一下吧！”
顾怀韧只得引着她为她介绍，“家里只有这一幢主楼，其余的都是库房和球房。”
“球房？”温尚真有些好奇，顾怀韧在她眼中一直是非常优雅的，她还以为他没什么运动细胞呢，不过想想他的手臂线条......
“是，不过只有网球和弹子球，还有个泳池罢了。”
“那去瞧瞧吧！”温尚真好奇极了，她读的中学都没有游泳池。
球房不是一间房，是一座中西合璧式建筑，顾怀韧带着她入内，不需要开灯，顶上便是透明玻璃穹顶，亮堂得很。泳池不小，池子用马赛克贴面，有六个泳道，池边还有看台和更衣室，非常专业，就是么......
“怎么池子里一滴水也没有？”
“这泳池是前任房主建的，泳池的水不更换养护便容易臭，我鲜少游，不必如此奢费。”他边走边道。
“但是你经常打网球！”她笑着从筐中捞出个球来，里头都是打旧了的球，“不少打啊顾君！难怪你上回说要来一局！”
“来么？”他看着她。
“来！”
两个人就这么打上了球，打到额上冒汗了，顾怀韧率先作罢，“回去喝些茶吧。”
温尚真偷偷松了口气，这人打球时压迫感和攻击性太强了，正反手都有力，她狼狈地满场跑，他在那玩似的站着。
丢人！太丢人！
“许久没有这般畅快地打过了。”他额上亮晶晶的。
那是，碾压她嘛！可不是畅快！不过她输得起，温尚真撇了撇嘴，“待我练就绝世神功，再来向你挑战萌主之位。”
“哈哈哈哈哈~”顾怀韧清朗大笑。
二人回了内厅，温尚真终于喝上了他亲手奉的茶。
“这内厅倒像个书房。”温尚真坐在沙发上打量，除了一面大玻璃窗和门，其余壁面都是书，地上铺着米白的格纹毯子，“这也是前房主建的吗？”
“胚子是前房主建的，这主楼都按着我的心意重新装潢过了。”他笑道，“这里的确算作书房。”
“为什——呀！咪咪！”一只黑白相间的猫，像一只大耗子似的蹿过来，商家不养宠物，这是她头一回看见宠物猫，她的面包还好吗？温尚真有些难受，虽然面包是只大胖橘，但她怜爱思念的心，霎时便转移到了这只小肥猫身上。
温尚真蹲下身，伸出掌心：“咪咪~咪咪~”
咪咪像炮弹一样冲过来，嗅了嗅她的手，蹭了蹭，又像炮弹似地射走了。
温尚真：“......”好神经的猫，难以想象是顾怀韧养出来的。
“汤圆，过来！”顾怀韧唤它，炮弹又冲向顾怀韧，他一把按住了它，抬眼笑看着温尚真。
温尚真走过去，蹲在他身边，双手撸猫猫头，“你被逮捕啦小汤圆！”
汤圆享受地抬起猫下巴，温尚真索性坐在他身边，将猫往身上抱，这才发觉这猫的腿好像有些问题。
她撸着小猫，没一会儿便听见一阵响亮的呼噜呼噜声。
“它很喜欢你。”顾怀韧也看着她怀里的猫。
“是呢！”
“你不嫌弃它么？你方才看见了，它两只后腿......”他叹笑一声，“不少人见它第一回都要跳出三尺开外。”
“为什么要嫌弃一只小猫咪呢？小猫瘫痪了又不是小猫的错。”汤圆像面包一样好撸，嘿嘿。
汤圆舒服地呼噜了一阵，又神经质地射走了，温尚真有些无奈地笑。
一偏头，这才发觉自己离顾怀韧竟这样近。
顾怀韧含着笑意，视线追着猫，察觉温尚真在看他，转过头，眉头微挑，似是询问。
靠得近了，他身上的淡淡香气从她鼻尖钻入，让人每一个毛孔都难以忽略和抵抗，胸口像是有无数只汤圆小猫在四面八方地发射，她抬起手，摘掉他的眼镜，喃喃道：“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绝无仅有的漂亮，眼镜封印了你的颜值。”
顾怀韧错愕。
她将眼镜放在沙发上，低语道：“鼻梁也好看，嘴——”
她咽了咽，倏然上前，“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吗？”
同时蜻蜓点水般，吻了吻他唇角。
顾怀韧眉心猛地一拧，他霍然起身，沉声道：“尚珍！”
温尚真略略回神，方才瞧着他的眼，如同中蛊了一般，心中澎湃脱口而出，但她不后悔，况且已到了这地步，她仰头倔强道：“做我的男朋友不好吗？还是你已经有女朋友未婚妻之类的了？”
“尚珍！”顾怀韧头痛，“你还小，还不满十八岁！”
“我暑假就十八了，那等我十八了可以吗？”她坚持道。
“不可以！”顾怀韧扶额，“尚珍，我一直将你当作知悦、我的学生那样的晚辈。”
“谁是你晚辈！”她不满道，“你会脱了西装披在晚辈身上，会让晚辈睡你的床，还会给晚辈仔仔细细誊写试卷答案吗？！你把我当晚辈，会大清早地散步散到偏僻的小楼来同我说话吗？！还是如我从前说的，你是中央空调，对每一位女性都关怀备至体贴入微？！”
“当然不是，这些只有你......”看着温尚真又浮起希冀的目光，他艰难道，“尚珍，你知道的，你住的那小楼，我也曾住过半年。冬日里极冷，即便摆了火盆，也冷得让人绝望，我得知那里仍然没有装热水汀，有些难以想象，你一个少女是如何捱过去的。”
顾怀韧目光有些飘渺：“住在那里，寄人篱下，孤寂，寒天冻地......”
“所以呢？”她眼眶有些红，“所以你是同情我是吗？”
“是......”
“谁要你同情？！”她嘶吼道，“你以为你是谁？！谁要你同情！”
眼泪泉涌而出，不行了，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就太难看了，何必歇斯底里成这般？温尚真转身就跑。
“尚珍！”顾怀韧面色一变追上前。
追了几步，发觉她身影变得模糊，这才意识到眼镜未戴，他立刻回转身去寻眼镜。
等顾怀韧戴好眼镜追出来，温尚真已飞蹬着自行车蹿出公馆大门，只留下个残影。
“尚珍！”顾怀韧转身往车房跑。
可等他开着汽车追出来，哪里还有温尚真的身影？
*
温尚真根本止不住泪，连路都有些看不清了，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回家？她没有家，在哪里都没有。
她拼命蹬着车，从黄包车边上擦过，被人怒骂了几声，店铺或小贩叫卖吆喝声不断，身后的汽车笛声按个不停，太吵了！世上就没有能让她安心待一会儿的地方吗？！
她向空旷的地方骑，见前方有座公园，便往公园骑去。
忽的，脚下蹬空，温尚真没受住力，往路旁摔去！
“啊！”偏偏车链子这时候脱下来了！
她气得将车一扔，快步往公园里跑去，一路跑至湖边，捡起石子往湖面扔，“乌龟王八蛋！我讨厌你们！”
湖面上，刚浮上来的草龟，又默默地沉了下去。
温尚真连扔了几个石子不解气，反倒越来越伤心，一屁股蜷坐在湖边长椅上，埋在膝上啜泣。
太丢脸了！她为什么要表白！人家对她客气两下，她还自作多情上了！她是太缺爱了吗？！还是为了准备高考压力太大了，凭空生长出一副这么愚蠢的恋爱脑！别人对她好一点，她就巴巴地上赶着，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同情？他以为他是谁？！谁要他同情可怜！她现在的一切难道是别人同情来的吗？！钱是她一点点赚来的，大夏天为了赚五十块，和那些男人一起顶着太阳搬货，为了减肥，饿得烧心大哭过好几回也没放弃，运动健身更是刻在了肌肉里，多少次崩溃得想一头撞死算了，学习虽然没那么难，但也要持续地付出大量心血。她要同情做什么？难道张七小姐是因为同情她才给她赚钱的机会吗？难道同情能让她自动获取大学通知书或者变成倾国倾城大美人吗？
老天如果同情她，就应该给她安排一个幸福的家庭，一段顺极了的人生履历，而不是一对只会暴力、偏心和争吵的父母，让她过着明明家里不缺钱、她却简陋贫瘠得像是福利院儿童的生活！老天如果同情她，更不会把她扔在这样任人宰割的荒谬境地里！
也不知哭了多久，哭到她头嗡嗡地痛，再挤不出一滴泪，春风和煦，吹过来，却让久哭过的身躯打了个寒噤。
她抬头，艰难地看向湖面，太好了，眼睛哭肿了，只能眯着眼缝看，再也不用担心波光粼粼的湖面刺眼了。
余光察觉到长椅不远处，不知何时立着个人，她警惕地望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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