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沙龙 听到三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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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帮你！”温尚真将小衫的袖子往上撸，走进厨房里。
“不用，快洗好了。”顾怀韧随她又转身进了厨房。
“她是谁啊？”温尚真压着气音，“看起来好像不喜欢我。”
“是我一个同事的女儿，做一些教务助理的工作。”顾怀韧也沉着声，“不必理会她。”
温尚真扬了扬唇，不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她刚才是故意那么说的。
厨房此时又走进第三个人，余茵似乎调整好了情绪，虽笑得有些勉强，到底是笑着的，她伸出手：“你好，我叫余茵，是顾老师的同事。”
温尚真将双手伸进盆中，笑着点点头：“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余茵僵硬地收回手，仍笑道：“先前没在系里见过你，你也是北华的学生吗？”
“不是呀~”说完便没了下文。
余茵看她二人，一个捞果子，一个冲洗，配合得十分默契，厨房本就不大，她在一旁显得十分多余，可偏偏又不想退出去，只接着问道：“那你们是亲戚吗？”
“是呀。”温尚真眨了眨眼，“我是顾老师的女儿。”
余茵仿佛被雷劈在原地。
“尚珍。”顾怀韧有些无奈，“不要胡闹了。”
他回过头，免了余茵一直追问：“是家里的一个小朋友。”
余茵这才想起来，顾怀韧大抵也生不出这么大的“女儿”，她讪笑：“真是会开玩笑。”追问至此已十分冒犯，再问下去就失了教养了。
“顾老师？顾老师？”又来了人。
温尚真喜欢“家里的”，便没计较“小朋友”的称呼，笑着对顾怀韧道：“你快去招呼茶水吧！”
顾怀韧见洗得差不多了，只等沥干就是，“嗯。”
余茵已率先走出厨房，他又退回两步，悄声道：“你的那碗荷兰莓在橱柜里。”
“好。”她甜甜一笑。
沙龙客人次第而至，公馆那边也来了佣人，倒不用温尚真招待什么，除了方志诚这样的学生，其余多是颇有名望的尊长，顾怀韧为温尚真一一引荐，她乖巧得很，各个鞠躬问好。
至于温尚真么，则是顾怀韧口中“家里的一个小朋友”。
小朋友就小朋友吧，她今天就当乖巧的小朋友好了。沙龙是学者们的主场，温尚真只在一旁默默听着。
一场沙龙直到天黑才结束，人散后，顾怀韧领着她回楼上：“今天有什么收获？”
温尚真：“......”真把她当小朋友啦！怎么像家长问幼儿园宝宝似的。
她故意道：“收获一个爸爸。哎呦！”
脑袋被他敲了一下，只见他严肃道：“不许这么说。”
“哦......”
温尚真将书包收拾好，便见他从厨房里拎了个食盒出来：“荷兰莓装在里头了。不过这个容易坏，若是坏了一角便扔掉，不要再吃了。”
“好。”温尚真笑盈盈的，他没让她分给商知悦或是其他人，而是让她扔掉，嘿嘿。
坐汽车回了商公馆，温尚真洗漱后睡不着，便把今天讲过的试卷翻出来看。
“咦？”这不是她的吧？与她的笔记本倒是风格很相似。温尚真打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竟然是顾怀韧的教学笔记。
她怎么把他的教学笔记装走了？瞧着最新处才写了一半，他应该还要用的。
不过看他的笔记，可以想见他真是很严谨的人......
第二日，她打了电话去顾公馆。
“顾先生不在？去学校了吗？”
是顾家佣人接的电话，“我也不知道，顾先生不会将行踪交代我们的。”
“好吧......”温尚真沉吟，“那等他回来，你让他回个电话，就说有东西落在我这了。”
“好的尚小姐。”
温尚真挂断电话。商知悦刚请过安，恰从楼上走下来，“珍珍姐！”
“知悦。”
“珍珍姐，你昨天去哪了？我还说找你一起去公园踏青呢！”商知悦笑道。
“......找大学生辅导功课去了。”
“啊！也是！”商知悦感慨，“我瞧你每日都像绷紧了的弦，都让我害怕起六年级了！”
温尚真失笑：“你离六年级还远着呢！”再说了，也不是人人都想考大学，就算是她们这样优质的女校，也有的是预备念完中学当结婚员的。
毕竟中学毕业就可以当小学教员了，在这个文盲率奇高的年代，中学毕业也能夸一句进步的知识女性。她们六年级班上，就有过得轻松自在不打算升学的。不过她们宿舍八个人，有六个要考大学，学习氛围很好，大家都很有劲。
商知悦吐出一口气：“也是，六年级再考虑六年级的事吧。珍珍姐，你今天有空么？我们去看电影吧！”
“怎么？”温尚真揶揄道，“又去追你的大明星梦蝶了？”
“当然不是！”商知悦见她轻松自然地提起梦蝶，没有丝毫不快的样子，想必是全然不在意，便悄声道，“珍珍姐，梦蝶和三哥在一起了你知道吗？听我二姐说，他们快要订婚了。”
温尚真挑眉，她的信息量太少，原来男女主的爱情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步了，那距离尚珍的死期......
她应当不会死了吧？！她现在很健康，身上没什么赘肉，虽然学习紧张锻炼的时间少了，但她可是一边背书一边深蹲的人，迟早能拿到肌肉的大结果，再不说白里透红的皮肤和茂密的头发，怎么看也不像要死的人。
“珍珍姐？珍珍姐？”
“嗯？”温尚真回神，“那真是恭喜了！”
商知悦疑心自己判断错了，从前的未婚夫要娶别人了，终究是有些难过的吧？她三哥军官大学毕业，长相模样好，家世也不差，是万里挑一的人中龙凤，珍珍姐有些恍惚也是人之常情。“那......还看电影吗？”
昨天学霸讲的功课，温尚真还没消化完呢，放了春假哪能天天跑出去找春天，她婉拒道：“我还有很多功课，等我毕业了再陪你看个够。”
“好吧。”商知悦撅嘴。
底下的妹妹都是小萝卜丁，商知悦只能往上找，最终只有每日闲得无聊的商知乐陪她一起看电影，她将温尚真听到三哥要订婚的反应说了，经过商知乐这个爱摇唇鼓舌的，连商知予都知道了此事：温尚真后悔了，她心里有三少，后悔解除婚约了，听到三少要和别人订婚了，她嫉妒得快疯了。
温尚真全然不知这些谣言，她收到了顾公馆的电话，飞奔向内厅拨打回去，拨通前清了清嗓，“喂~”
那边闷笑一声，“尚珍，这几天有没有将方君教你的融会贯通？”
怎么开口就问她学习？温尚真鼓了鼓两颊，粗沉着嗓子道：“顾君，我要严肃批评你。”
“是，谨听尚珍君教诲。”那边是满含着笑意的声音。
“你的教学笔记怎么能随便乱放呢？都被我装回来了。”
“唔？”顾怀韧也有些惊讶，“我说怎么找不到了，想必是那日沙龙有人看过了没放好。”
“我给你送过去吧。”她道。
“不必麻烦，我让汽车夫去取。”
温尚真沉吟：“......上回匆忙，我还没逛过你们家的花园呢。”
“是我招待不周。”他轻笑道，“明日有空么？我让汽车夫去接你。”
她扬唇道：“有空，不用汽车夫来。晕车很难受，我骑自行车过去吧！”路况不像后世那么好，汽车也快不了多少，颠簸起来真怕吐车上了。
“好，那明日九点，你从商公馆出发。”
怎么连她几点出发也要管，她无奈道：“yes sir！”
顾怀韧笑着挂了电话。温尚真回到小楼，开始纠结明天穿什么衣服。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她的衣裳本来也不多，能称为精致的只有在百货大楼定制的几件，春夏的款式更是少，除了已经穿过的这条小白裙，还有一条浅绿色长裙，这料子特别，价格也不菲，从底色上泛出柔和银白光晕，行动间仿若一汪春水流动。
这样穿会不会太隆重了？
啊！可是她平时也没机会穿啊！穿！就它了！
第二日早，她给自己梳了个半扎的编发，又偷偷摸摸地去花园采了些小花别在发里，才推着自行车出发。
“尚小姐！”
“嗯？”温尚真看着顾怀韧的司机，“不是说我自己骑车过去吗？”
司机笑道：“顾先生不放心，他让我跟着你，说你骑累了就坐车，都随你。”
温尚真心中一甜：“今天天气好，我先骑车吧。”
她骑在前头，司机开着车跟在后头，很快没了影。
“嘿！别看了！”另一警卫谑笑牛元，“人家是天上下凡的花仙子，不是你能肖想的！眼都看直了！”
牛元背着枪垂眼：“一年多以前，她还不是这样的。”
“一年多以前也不是你能想的啊！”
......
等温尚真到了大街上，才知道为什么顾怀韧非要让司机来接她，实在是她打扮地太招摇，她这样子，应该坐在半封闭的人力车里，或者是全封闭的汽车里才是，否则太扎眼了，有人好奇，有人羡慕，也有人厌恶或者投来淫邪的目光。
遂半途放弃，坐上了汽车，自行车则绑在车尾的自行车架上。
未免晕车，她和司机聊着天：“上回好像没瞧见这个自行车架呢？”
“昨日临时装的。”司机笑道。
“好吧......他不会是猜到我会半路上汽车吧......”
司机笑而不语。
她暗哼了一声，“他怎么不劝我，非要我觉得不舒服了自己上车！”
司机领着顾先生的薪水，替他辩解道：“顾先生向来不爱勉强别人，他见你晕车也难受，又不想你有什么意外，才想了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法子。”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