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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红妆泪 大婚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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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那日,苏清婉被强行换上嫁衣,凤冠霞帔压得她喘不过气。铜镜里的自己,面色惨白,眼神空洞,像个精致的木偶。
拜堂时,她瞥见魏司余站在身旁,玄色喜服穿在他身上,更衬得他面容俊美,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喜气,只有势在必得的沉敛。
送入洞房后,丫鬟们笑着退了出去,房里只剩他们两人。红烛摇曳,映得满室旖旎,却暖不了苏清婉的心。
魏司余走近,伸手想揭她的盖头。
“别碰我!”苏清婉猛地后退,撞在床柱上,声音带着哭腔,“将军,你放了我吧,我不爱你,我心里有人了!”
魏司余的手顿在半空,眸色沉了沉:“从你嫁入将军府的那一刻起,你的心里,就只能有我。”
“我不!”苏清婉从发髻上拔下一支金簪,抵在自己颈间,泪水滑落,“你若逼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金簪的寒光映在她含泪的眼里,魏司余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从未被人这样威胁过,更没想过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烈性。
他盯着她颤抖的手腕,许久,才缓缓收回手,声音冷得像冰:“好。我不碰你。”
他转身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酒,一杯接一杯,直到红烛燃尽了半支,才起身走向外间的软榻:“安分些,别逼我动粗。”
那一夜,苏清婉缩在床角,睁着眼睛到天亮。红妆成了泪妆,喜房成了牢笼。
婚后的日子,比苏清婉想象的更难熬。魏司余给了她锦衣玉食,给了她将军夫人的尊荣,却不给她自由。府里的下人都看他脸色行事,她想回娘家,被拒;想见表哥,被挡;甚至连在院子里多待片刻,都会引来魏司余审视的目光。
他从不强迫她圆房,却总在夜里来她房里。有时坐在床边看她睡着,有时只是沉默地站着,像一尊守护神,更像一尊狱卒。
苏清婉日渐消瘦,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她试过逃跑,被抓回来后,魏司余没打她,却将帮她传递消息的丫鬟杖责二十大板,扔进了柴房。
“记住,在这将军府,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人,也是我的。”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别再想着离开,否则,我不保证下一个受苦的是谁。”
恐惧像藤蔓,紧紧缠住了苏清婉。她看着镜中形容枯槁的自己,终于明白,此生再无逃离的可能。
初夏的一日,雨下得很大。苏清婉趁着看守不严,跌跌撞撞跑到府里的池塘边。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衫,冰冷刺骨,像她的心。
她望着池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笑了,笑得眼泪混着雨水滑落。
“若有来生……愿永不相见。”
她纵身一跃,水声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