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新的号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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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沃伦的叙说中，是基甸找到了他，提出为他治疗。
不请自来的跨洋电话里基甸准确的描述出沃伦身上存在的病症，让沃伦相信了他，选择了回国。
听到这里，丽兹忍不住道：“你就没想过他万一是个事先调查过你的骗子吗？”
沃伦摇摇头，说出一个让丽兹愣住的事实：“基甸，他曾经是安布雷拉公司的研究员。”
又是安布雷拉......
确实阴魂不散,她瞟了一眼沃伦，似乎有什么把过去和安布雷拉、浣熊市相关的人或者事纠集到了一起。
她突然想起另一个没什么消息的目标人物，铃木洋子也和这些事情有关，于是掏出手机调出照片递到沃伦面前：“你认识她吗？”
沃伦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带着古怪的恍然道：“啊，是不依不饶的‘勇士小姐’。”
“嗯？”丽兹看到他变得不屑的表情，意识到对方确实是知道点什么，不过，勇士小姐是什么怪异的称呼？
很快沃伦就解答了她的疑惑：“这位铃木女士，当年就是她指证了安布雷拉，或许是因为就此名声大噪，大概是尝到了名利的甜头，据说跑到了联合国做什么......和平大使？”
辛辣讽刺，带有个人情感色彩的语句让丽兹同样眯起眼，盯着这老头看。在当年的事件中，沃伦是作为抛弃一城之人独自逃离，而铃木洋子则是作为安布雷拉研究员勇敢反水前公司毅然决然站出来指证的勇士。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沃伦会讥讽的称呼铃木洋子为“勇士小姐”。但这两人压根牵扯不到一起，唯一的相似性不过是同为浣熊市的幸存者而已。
半晌她忽然道：“你见过她。”
沃伦闻言表情微变，却没有说话。
“看来还是最近就见过，而不是你回国之后。”她接着紧迫追问沃伦，“她见你是为什么，因为你过去做的事，还是——”
将沃伦颤动的嘴角和眼角下撇的动作看在眼中，目光从他脖颈、下颌处的黑色瘀斑离开后直截了当地说出推测。
“铃木洋子和你一样，也患上了这种怪异的病。”
沃伦还是没有说话，以沉默应对。
丽兹不想兜圈子了，既然有另一个号码的线索，那么在沃伦目前状态还可以，她需要去确认铃木洋子的情况。
“她在哪儿？”丽兹迫不及待问道。
沃伦有了波动，不再是沉默的一潭死水，而是有点诧异地看向她：“你找她做什么。”
“自然是有事。”丽兹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说出内情，她站起来，这样一副架势让沃伦不禁有些慌乱，误以为要丢下他。
“你？你要走，那我、我怎么办？”前市长先生方寸大乱，身体离开背后靠枕，想要伸手挽留，却在伸出的那一瞬想到彼此没什么关系而又放下来，只能抓住身上的被褥。
丽兹抬手按在他瘦骨嶙峋的肩膀上：“不必担心，暂时不会有人来把你带回去，你先告诉我铃木——”
话还没说完，就被情绪又激动起来的老头打断：“你怎么就确定呢，基甸他......你不了解，安布雷拉那些研究员对自己的项目有多么疯狂，执著。万一基甸派人来把我带回去......呃啊——”
想到那些痛苦，沃伦被刺激到紧抓住丽兹的胳膊，抬起头，浑浊的眼白又开始蔓延血丝，他晃着头恳切道：“别把我丢下，我不想再回到那里......求你了。”
或许这跌宕起伏的一生中，攀过高峰也跌落低估，却始终站在一定高度的体面人前市长先生从未像现在这般求过人，更何况还是第二次。
请求的音调像是被他裹在嘴里含混着哽咽吐露。
有谁能拒绝一个人如此真诚和恐惧的请求。
至少......丽兹无论多少次都无法拒绝来自他人的求救。
丽兹被他抓得身体微晃，她有些头疼地睇视着陷入到慌乱的沃伦，眼神瞟向一旁的红色呼叫按钮，一边嘴上安抚道：“我没有要丢下你，但是铃木——”
但是铃木洋子的现状她也必须去查清。
那可是处在危险中的号码。
正打算按下呼救铃的按钮招护士前来查探和安抚过于激动的前市长，丽兹就猝不及防被沃伦咳出的血溅到了一身。
她眼疾手快撑住骤然瘫软的沃伦，立刻按下呼救铃。
......
再次站在急诊室外的走廊。
丽兹与急诊医生和助理护士无言相对了一会儿，她头疼地按了按额头打破滞涩的氛围，有些无奈：“我以为那一针下去多少会好点？”
“我们也说过不能完全保证......”助理护士下意识地回道。
“和好与不好没关系，是他的代偿能力在透支，这是不可逆的。”急诊医生阻止了护士辩解的话语，和丽兹解释目前的状况，“血清是有起到作用的，控制住了他体内的变异株体，但终归不是针对性彻底中和，这种情况就像用旧钥匙开新锁，能拧动一点，却无法真正打开。另外就是，他年龄太大了，每一次咯血、病痛发作，都是在透支他残存的代偿能力。这也是为什么他原本出现的器官衰竭等多项致死症状，身体本该无法维持基本生命体征进入休克乃至死亡却仍然活着，这就是病毒，是变异株导致的异常......抱歉，我们尽力了。”
丽兹知道医生和护士的确力所能及的尽力，在治疗之前她也是这样拜托他们的。
但沃伦的变化太快一时让她措手不及。
她的想法仍然不变，她与沃伦没有什么感情，可就像看到河流枯竭，花朵凋谢，对生命的逝去本能地抱有一丝怜悯和惋惜当沃伦成为目标号码，出现在她的工作中，只是这样脆弱的一点点联结，足以让她侧目。
“我也要说抱歉，刚刚的话并非指责。”她放下手，自然垂落在身侧，“他这样，还有办法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写在了医生沉默的回应中。
丽兹接受了这样的结果，她又询问道：“那么，他这样是会继续昏迷着走向死亡，还是会再次醒来。”
“应当是很快会再次醒来。”医生的声音低沉，说出的话语确实无比的残酷，“短暂的清醒，再陷入病痛昏迷，再次清醒，直到完全透支，身体无法承受，在痛苦中死去。”
刺红的急诊室指示灯照在走廊的每一个人头上。
良久，丽兹点点头表示她了解。
......
迈克尔·沃伦再次苏醒过来，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仿佛折磨他的病痛已然离开这具身体。而当他有些艰难的挪动头颅，看到站在床尾的丽兹，那副没什么表情的脸孔却意外的让他恍然清醒的意识到，这可能是错觉。
“前市长先生，你就要死了。”丽兹并没有隐瞒和避讳不言，而是直白地将医生的话转述告知，“接下来24到48小时你会反复的陷入到病痛，昏迷再清醒，再昏迷，直到死去。”
房间陷入死寂。
很久很久，沃伦嘶哑的声音似寂静中的呐喊，他呆愣愣地看着天花板问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丽兹没有回答，同时，她也觉得此刻的沃伦其实并不需要有人回答他。
“是我过去所做之事的报应？还是所谓的命运使然让我和过去被安布雷拉选择的研究对象一样？”沃伦楠楠说道，随后他自己摇头，微弱到几乎看不到再动，他的表情挣扎而最终又归于平静，“是报应，应当是报应。除了这个解释，其他的都是借口，可就算、就算如此。”
沃伦喉头哽咽。
他表情一片空白，犹如一张薄纸，哪怕一片灰尘落在上面都会使之无法承受而崩裂。
“就算如此，难道我就应该在这样的痛苦中死去吗？”他轻轻地询问道。
“......”丽兹沉默着，这是她无法回答的问题。
谁能完全否认，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可终究是太迟了，就如同她的到来一样。
迈克尔·沃伦，一个怀有野心与宏伟计划的城市建造者，一个沦为寡头企业的傀儡市长，一个踩在十万浣熊市民众尸体上冷血苟且偷生之人，一个晚景凄凉固执己见却又因即将迈入死亡之间幡然醒悟的忏悔者。
许久，丽兹轻飘飘的声音在病房响起：“我来迟了，如果早一点找到你，或许能避免让基甸对你做的我们并不清楚的研究。或许你也就不会这么痛苦。”
“不，和你无关，我还没有沦落到不分好歹的地步。”沃伦摇摇头，他长叹一声。
这声叹息格外清晰，是他生命最后的回响。
沃伦虚弱地闭了闭眼睛，“或许是时候面对这样的结局了，我想回到夜谷，能不能拜托你带我回到那里。这是最后一次请求了，请带我去那里吧......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还差 